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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楚歌吓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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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吓了一跳,他未曾想璎珞情绪波动这么大,连忙拉她入怀里,抚摸着她的脊背,柔声问她:“你以前从不这样的,今天是怎么了?”璎珞抓着他的衣服,抽抽噎噎地,凄楚地说,“它……它为什么跑了?”
“它”所指自然是那只雪白的犬儿,楚歌柔声道:“畜生知道什么?你对它再好,它也不知道回报你。”楚歌为她擦去眼泪,“我可不像它,我不会走的。”
见他拿自己与犬儿相比,璎珞冲他展颜一笑,楚歌只觉全身都暖了,他道,“睡吧,明日我再去寻。”
璎珞点点头,闭上眼睛,楚歌吹灭烛火,一室安静。
半夜,璎珞辗转反侧,楚歌被她弄醒了,只觉身边烫得吓人,急忙起身点起烛火一看,烛火映照之下,璎珞的小脸通红,浑身滚烫,呼吸声十分沉重。楚歌心道不好,赶紧披衣去找芸娘。芸娘半夜正睡的香,突然被叫醒,睁开眼睛,朦胧间只见楚歌焦急地望着她,赶紧一骨碌爬起来。
“璎珞发热了。”楚歌沉声道,他的眼睛里十分焦灼,“去将鸣渊叫起来,去请大夫。”
芸娘立即道,“是。”
鸣渊领命而去,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鸣渊又焦急地回来了,“王爷!方贞带了一队人来,正停在巷口领命。”
“他来做什么?”楚歌心下一凛,“大夫来了没有?”
“来了,已在堂下候着。”
楚歌深吸一口气,道,“让大夫去看姑娘,本王去找方贞。”说完,朝璎珞的门口深深望了一眼,心里说,“我即刻便回”,然后抓紧墨蛟的缰绳,转身离开。
巷口,方贞已经带了大约数人在寒风中静静等候,见他来了,急忙下跪,“王爷!王上突然病重,召各位皇子王爷侍疾,王妃已经进宫了!”
王上突然病了?今日真是祸不单行,只怕事情不那么简单,进了宫仍有什么变故。楚歌心思电转,手指弯曲吹了个口哨,墨蛟便从院内飞奔而来,如一道黑夜中的闪电,迅速载着楚歌向皇城飞奔而去。
夜色浓黑,燕王宫却灯火通明,无人安歇,宫人们匆匆来往于宫室之间,面带悲伤之色,燕王年轻时四处征战,从未生过病,如今病来如山倒,阖宫人无不开始盘算起自己的未来。这个国家最高统治者的一行一动都牵动着无数子民的命运。
楚歌在宫人的指引下匆匆走入燕王寝殿,未成年的皇子及王爷王妃均已来到,跪在阶下,众人皆是一脸悲伤之色,各人心里有各人的心思。舞阳长公主端着一碗药站在燕王床边,依然是锦衣华服,高盘螺髻。
楚歌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遍众人,掀衣跪下,沉声道:“臣楚歌前来侍疾,恭请吾王圣安。”
空阔的大殿回荡着他的声音,众人浑身皆是一震,窗外闪电划过,雷声隆隆作响,要下雨了。
“歌儿来了?”楚王苍老的声音传来,“钰儿,叫梃儿他们都下去罢。”
舞阳长公主楚钰恭敬地道,“是。”其余人都识趣地道,“儿臣告退。”说完便起身离开大殿。
燕王向舞阳长公主道:“钰儿,你也劳碌一天了,下去歇歇吧。”
舞阳长公主嫣然一笑,道:“皇兄好好歇息,钰儿告退。”说完将药碗放到一边,福身退下,与楚歌擦肩而过时,漫不经心地瞟了他一眼。
楚歌目不斜视,待舞阳长公主关上沉重的殿门,他才抬起头,道:“父王,您感觉如何?”
燕王躺在高大深闳的龙床之上,华发斑驳,闭着眼睛,仿佛入定。许久,直到楚歌背上渗出涔涔的冷汗,他才慢慢地道:“歌儿,过来。”楚歌应命,走至龙床跟前跪下。
“啪”燕王突然斜手一巴掌落在楚歌脸上,楚歌乃带兵之人,燕王这一掌并未令他感到疼痛,他立即跪下,“父王,仔细伤了您的身子。”
燕王眯着眼睛,冷冷地看着楚歌,“歌儿,你母亲在时,善解人意,最得朕心,你小时便有大才,朕也着意培养你,你长大了更是屡立战功,朕有这么多皇子,最看重你一个——你——”话未说完,楚王剧烈咳嗽起来,楚歌连忙过去轻拍燕王消瘦的后背。
楚歌道,“父王,儿臣有罪,您勿要气坏了身子。”
燕王摇了摇头,拉住楚歌的手,紧盯住他的眼睛,“歌儿,你告诉父王——拜月教圣女,是否被你藏起?”
楚歌不躲不闪,望着燕王,“不知父王从哪听来这等荒谬言语?”
燕王道,“你不必管,朕只问你,是,还是不是?”
楚歌冷笑道,“拜月教圣女,如今被投在水牢中,重兵把守,插翅难飞,父王大可派人前去,一探究竟。”
燕王看着楚歌的眼睛,“那你告诉朕,青柳胡同中的女子,是谁?”
楚歌“扑通”一声跪下,“儿臣有罪!”他抬起头,“那是……大理寺卿林大人之女,林菀之。”
话罢,大殿内一片寂静,楚歌眼见着楚王的神情渐渐变得惊讶,“林瑞平之女?他何时有了个女儿?”
楚歌道,“此事是孩儿的错,孩儿怕王妃悬心,将此女藏于青柳胡同中,谁料……她竟是林大人之女,幼年失散,林大人只当这个女儿已死了。”楚歌诚挚地道,“父王,林大人没有您的旨意,连女儿也不敢见。孩儿斗胆求一个恩旨,给此女一个身份,让他们父女团圆吧。”
燕王本想以此诘问楚歌,谁料峰回路转,一下子有些回不过神来,语气缓和下来,嗔怪道:“你这孩子,此事也是有些不妥,难怪你王妃哭着来告知你母后,你母后无法,又告知于朕,朕才拿你来问询一番,不让你少年错路。”“是。”楚歌在心底冷笑一声,果然是左夕瑶,面子上仍然十分恭敬,“父王慈爱,儿臣铭记于心。”
“下去罢,你的王妃在外面等你一同回府。”燕王疲惫地闭上眼睛,“朕累了,林瑞平的女儿住在那毕竟不妥,封妃旨意过几日便会下到林府。”“儿臣谢过父王。”在燕王看来,楚歌又惊又喜,连声道谢,神情感激不尽。
燕王闭上眼睛,不再理睬他。
楚歌悄悄地退了出去,走至殿外,悬起的心才渐渐放下。方才不觉,此时已是大雨滂沱,宫灯在风中左右摇晃,在石阶凹氹处激起无数闪光的水花,方贞见他出来,连忙替他撑起一把油纸伞。
左夕瑶怯怯地站在那里,见到楚歌一步一步向她走来,她手足无措,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下头看着自己被雨淋湿的鞋尖。
楚歌看着她,这个与璎珞同年的女孩,心境却迥然不同。心里突然有些怜悯,威胁的话也不想与她再多说,转身离开,他担忧着璎珞的病情,急着回府。
左夕瑶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楚歌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雨夜中。靳氏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小姐,我们回府罢。”左夕瑶眼中流下一行泪,“乳娘,你说,我这一生是不是就这样过去了?”
靳氏吓了一跳,“小姐,别说这丧气话。”“我真羡慕舞阳长公主。”她黯然道,“舞阳长公主新婚两年便守寡,日子还是一样,甚至比大多数女人都活得潇洒。”
靳氏赶紧道,“小姐可不敢乱说,不能诅咒王爷。”左夕瑶不语。
靳氏不知道说什么,她突然发现她已经看不懂自家小姐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