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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第三百四十四章 灭族预言 虞沐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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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沐忻望向经堂方向:“庄尘大师三月前开始闭关,寺中事务尽交元悟。他可不是为我留下的。”
她唇角勾起一抹自嘲般的笑:“他是奉师命在此看守我,也看守可能到来的‘变数’。”
话音刚落,竹林中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元悟去而复返,手中多了一只木盒。
“虞施主,”他将木盒放在石桌上,“这是师父闭关前留下的,说若七冥族有人来访,便交与此人。”
木盒打开,里面是卷古旧佛经。展开看时,并非经文,而是一幅星图:北斗倒悬,血月贯空,图下标着一行梵文小字。
夜归九识得梵文,轻声念出:“星移斗转,赤莲覆雪。”
虞沐忻脸色骤变:“赤莲覆雪……”
元悟双手合十,垂眸道:“师父还说,此非定数。图中有一线白光,若能引白光入局,或可逆转乾坤。”
他抬眼看向上官翎月,目光澄明如镜:“白光的指向……在洛辰阁。”
上官翎月一愣,这意思是要夜归九回洛辰阁吗?
虞沐忻闭目良久,再睁眼时已恢复平静。她将佛经卷好推给夜归九:“这盘棋局,或许早就开始了。”
她忽然起身:“我也是为了替七冥族盯住这局棋,以求破解之法,才留在此处。”
“我不需要!”夜归九起身走到虞沐忻身边,“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情,七冥族有我一个就够了。”
听到这句话,上官翎月伸手拉过了夜归九的手,意在安抚。夜归九的意思她明白,七冥族已经牺牲了一个他,他不想再牺牲第二个人了。
“小九,你这孩子!”虞沐忻摇头,她总是拿他没办法。
夜归九转身面对元悟,行了一礼,郑重地说道:“在此谢过庄尘大师的好意,大师所言,夜某铭记于心。但七冥族的未来,就不劳烦贵寺操心了。”
上官翎月跟着夜归九出了敛怀寺,一时不知该如何宽慰他,只得先试探地问道:“阿九,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回中央城,七姐在这这么久,族里怕是早就知晓此事,我要去问清楚。”
“好,那我在归杏园等你。”上官翎月如今的身份不方便跟在夜归九身边,干脆就回去等他。
……
七冥圣殿,议事厅。
厅内二十八张石座,正中主座无人,那是族长之位,如今玄帝闭关,因而空悬。其下左右各列十四座,各脉长老也一一在座。
夜归九坐于左列第七座,南炎在右列第三座,二人间隔着整个议事厅的宽度对视了一眼,南炎点了下头。
“敛怀寺有预言如此。”夜归九将佛经推至中央石台,“血月当空,赤莲覆雪。”
图卷展开时,殿中响起压抑的抽气声。一位须发皆赤的老者颤声道:“赤莲覆雪……这是《七冥古卷》最后一页的灭族谶言!”
“正因如此,才要早作打算。”南炎接口,“如今《九州盟约》已立,我族献传送阵于皇甫氏,正是示好之时。当借此机,与中原共商对策。”
右侧忽地传来一声冷笑。
白亦政缓缓起身:“二哥这话,倒像是我族要求着中原似的。”白亦政踱步至佛经前,目光转向了夜归九,“还有你,小九。你私逃出洛辰阁,已然违背盟约。如今又拿这虚无缥缈的预言说事,莫不是想转移族里对你擅离质子之位的问责?”
他转身面向族内十二位长老:“质子私逃,当废去修为,囚禁终生。诸位长老以为如何?”
殿中响起低语。数位与白亦政一脉亲近的长老微微颔首。
“大殿下此言不妥。”一位面容慈和的老妪开口,她是二长老,“九殿下离阁,是因双目被毁、丹田尽碎。此事尽雪阁已发公告说明,洛辰阁亦未追究九殿下。”
“哦?”白亦政目光钉在夜归九覆面的金纹面具上,“那敢问九弟,如今这双眼……可还看得见?”
殿内陡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夜归九身上。
这位九殿下归族三月,似乎并无异样。
夜归九抬眼,白亦政身侧的石柱上,已无声无息多了道切痕,切面平滑如镜,边缘泛着空间撕裂后的细微扭曲。
无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白亦政心脏一顿。
“空间之力大成……”有长老喃喃道,眼中是止不住的兴奋。
能在议事厅禁制之下,这般精准地撕裂空间,非七瓣七冥花不可为。夜归九这是在用行动告诉在场的诸位,他身上的封印解开了。
“大哥若好奇,”夜归九抬头,声音平淡,“不妨再近些看。”他如今七冥花封印尽数解开,白亦政不是他的对手。
他不过装瞎,白亦政居然当了真。
南炎适时开口:“小九既已恢复,当务之急是应对预言劫数。我提议,先加固‘归墟之眼’,然后派人前往洛城暗查‘白光’一事。”
“附议。”二长老率先举手。
“且慢。”白亦政抬手制止,“九弟恢复修为是好事,但正因如此,有些旧账该清一清了。”
他环视众长老:“父亲改立二弟为少族长,是因九弟长期离族且要专心修炼。如今九弟既归,又得完整传承,是否该重议少族长之位?毕竟……”
“毕竟少族长将来要统领全族。若修为最高、传承最完整的殿下反居次位,恐不妥。”素华接过白亦政的话,“妾身愚见,不如重开‘七冥试炼’?能者居之,最是公道。”
七冥试炼!
这四个字如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
七冥试炼是万年来争位时唯一的解决之道。试炼之地,便在圣殿地底最深处。
入试炼者,各凭本事。胜者承继位少族长,败者……万年来,从未有败者活着走出过。
夜归九冷笑,目光看向了那空着的首座。
大哥啊大哥,你对那个位置,还真是执着。
南炎猛然站起:“大嫂这是要兄弟相残?!”
让他和小九斗,然后自己坐收渔利?
“二弟言重了。”白亦政面带微笑,抬手虚按,“你任少族长这些日子,族务井井有条,为兄自是敬佩。只是九弟既已归来,若不为族中多担些重任,岂不辜负这一身传承?”
他话里藏针,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