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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第三百三十九章 龙咬尾玉   皇宫。 ...

  •   皇宫。
      先后送走了林江月和夜瑜,上官翎月回宫不过几个时辰,便有内侍呈上尽雪阁密函。
      又有什么事?
      展开密函,素笺上只一行小字:“宋老开山,请殿下速至。”
      宋老,能得尽雪阁如此称呼的自然只有那位“九州第一剑”宋开岳老前辈。
      在这个时间节点见我,是为了什么呢?
      ……
      “宋老,为什么是皇甫寄雪?”
      “老夫年轻时承阎家的情,阎钰不在,给他妻子也是一样的。”宋开岳抬眼,“况且,那孩子可不一般。”
      ……
      来到尽雪阁,接待上官翎月的是之前见过的陆离:“殿下,请随我去洗剑池。”
      上官翎月点头致意,跟着陆离前往。到地才发现,此处只有宋开岳老前辈一人。
      “宋老,悦宁公主已带到。”陆离行礼说罢,一个闪身消失了。
      池边只剩上官翎月和宋开岳二人。
      池水清冽如镜 ,宋开岳擦拭着手中的无鞘长剑,见上官翎月至,将剑横置石桌上:“悦宁公主,坐。”
      上官翎月依礼入座,心头有些紧张。这位“九州第一剑”突然要见自己,必非寻常。
      “夜家的事,你和林家小丫头查得倒深。”宋开岳看向她,问道,“可知陛下为何忍他们六年?”
      “不知。”上官翎月摇头。
      宋开岳颔首,“承天十二年秋猎,先帝遇刺,夜枫及时出现挡下刺杀。陛下即位时曾立誓:只要夜枫在世一日,夜家不叛,便保其血脉不绝。”
      他话锋一转:“但恩情是恩情,江山是江山。夜家这些年手伸得太长了……北境军饷、蜀中盐道、江南漕运,处处有他们的影子。陛下忍到今日,已是极限。”
      “原是如此。”怪不得朝廷对夜家所作所为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日唤你前来,还有一事,”
      宋开岳牵动灵力,青霜剑居然自召而出。
      上官翎月一惊,下意识伸手握住了青霜剑。宋老这是何意?
      宋开岳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青霜剑上,却是说起了另一件事:“洛辰阁的核心剑法,练得如何?”
      “基本熟练,但实战不足。”上官翎月不知宋开岳为何突然提到核心剑法,如实回答道,“入阁时由阎钰传授,他评价尚可。”
      核心剑法,分为风华六式与晦明五式,风华乃夜瑜剑名,晦明为阎钰之剑。上官翎月剑招能得阎钰认可,实属难得。
      “还是差点火候。”老者起身,执起他那柄长剑,“你资质绝佳,不该困于洛辰阁的剑招框架里。今日老夫教你,如何以剑意出剑。”
      剑尖轻点,池面骤然凝出数道冰纹,竟在空中显化出十一式核心剑法的剑招轨迹。风华六式如流云舒卷,晦明五式似月移影动。
      “看好了。”宋开岳并指划出。
      没有动用灵力,纯以剑意牵引。青霜剑在鞘中嗡鸣震颤,竟自行飞出。
      “风华剑招重‘形’,晦明剑意重‘变’。”老者声音稳重如钟,“但你手中是青霜剑,须得在形变之上,再悟一层‘凛寒’之意。”
      他忽然执起长剑,凌空一划。
      十一式剑招轨迹骤然崩碎,重组。风华六式的飘逸里透出肃杀,晦明五式的诡变中凝出寒芒。
      上官翎月瞳孔微缩,精神亢奋,原来这十一式还能这样使!
      “这是你青霜剑本有之能。”宋开岳收剑,“当年铸剑师锻此剑时,取来陨星寒铁与极北冰髓两件至宝,本欲铸成镇国神器。可惜剑成那日天降雷劫,最后一重剑意未能刻入剑身,只留下那句‘碧落丹青霜花吟’。”
      他看向上官翎月:“你既得此剑,当补全此憾。老夫今日授你的,不是招式,是‘引子’。当以剑意为引,唤醒剑中沉睡的凛寒之意。”
      言罢,长剑剑尖轻点上官翎月眉心。
      一股凛冽剑意直透灵台。上官翎月仿佛看见茫茫雪原上,有人在执剑起舞,每一式出剑都引动山河震颤。
      还记得在夜家围攻洛阳时,上官翎月与手持寒青扇的夜归九并肩作战。那时夜归九借寒青扇引动她手中青霜,二者法器共鸣,爆发出更大的威力。
      而今听宋开岳一言,上官翎月方才明白其中道理。
      待她回神,宋开岳已然坐回石桌旁,悠闲地品茶:“记住,剑是死的,人是活的。夜瑜的风华、阎钰的晦明,再好也是别人的路。你的路啊……”他指了指她心口,“在这里。”
      上官翎月抚过青霜剑,剑身霜花纹路竟微微亮起,似乎在回应着什么。
      夜归九曾跟她说过,青霜有灵,只是她还未能真正与它通灵。
      “夜枫已被老夫逼回闭关。”宋开岳缓缓开口,“夜家之事,到此为止。”
      “晚辈谨记,多谢宋老。”上官翎月深施一礼。
      ……
      上官翎月刚出洗剑池,便见谢隐海候在外面。他难得没穿尽雪阁黑袍,一身月白常服,手中无意识地转着枚青玉扳指。
      “殿下。”谢隐海快步上前,行礼有些仓促,“有件事想请教。”
      “何事?”上官翎月歪头,夜家之事应当都已了结。
      上官翎月带着疑惑跟随谢隐海步入临水的“松风阁”中。二人面对面坐下,谢隐海斟了茶递到她面前,半晌方道:“那日在七冥族,我见夜归九腰间佩了枚龙咬尾的白玉,殿下可曾留意?”
      上官翎月眸光微滞。那佩玉夜归九几乎从不离身,她自是知晓。
      可毕竟谢隐海跟她打听的是夜归九,她不可能说实话:“见过,那玉佩有何不妥?”
      “殿下可知玉佩来历?”
      “我如何知晓。”
      谢隐海眼中光亮黯了下去。他起身踱至窗前:“家祖父的亲妹妹嫁入阎家,育有一子一女。长子阎琮,次女……名唤杏藏,是我表姑。”
      上官翎月端茶的手一顿。
      “那日我借着尽雪阁‘洞微术’,瞧见那玉佩背面刻着字:‘愿如长明灯,照君永夜行’。”谢隐海转身,目光如炬,“那是姑母的字迹。”
      上官翎月瞳孔微缩。阁内一时寂静,晚风穿堂而过,吹得案上纸页簌簌作响。
      “姑母年少时曾外出游历,归家后便郁郁寡欢。”谢隐海指尖摩挲着扳指,“一年后她不告而别。姑丈公震怒,将她从族谱除名……那之后,阎家再无人敢提她。”
      他走回案前,手指按着桌面:“那龙咬尾玉佩,本是曾祖母赠予姑婆的传家之物。家祖父也有一枚墨玉制的,形制相同。”
      “如今这枚白玉,挂在夜归九腰上。”谢隐海抬起眼,一字一句道,“殿下,有没有可能……姑母便是玄帝那位神秘的‘杏夫人’。而夜归九,是我谢家与阎家流落在外的血亲。”
      上官翎月藏在袖中的手骤然收紧。多年来,外界只知杏夫人,不知其真实身份。不曾想谢隐海却因为一块玉佩,看出了夜归九的身世。
      谢隐海苦笑:“她外出游历遇到的人,就是七冥族族长玄帝吧。”
      窗外忽有雀鸟惊飞,树影乱晃,上官翎月桌下的手已然握紧了青霜剑。若尽雪阁要对阿九不利,那她只能先灭了面前这个知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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