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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桃花夭夭三 这树的 ...

  •   这树的事也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皇帝只觉得新奇,也并没有过多的想法。每日一有空便和刘栀子在一处吟诗作画,谈心赏菊。
      刘栀子再也不像从前一有心事就同陶古一说了,就连皇帝不在的时候,刘栀子也只是坐在窗前自己发呆,时而笑,时而悲,但更多的时候她有的是无尽的落寞。
      陶古一就静静地看着她,有的时候,祈福带会蒙住他的眼睛,那些祈福带紧紧地绑在身上让他浑身难受,但他只是一棵树,做不了任何改变。
      他知道,刘栀子爱上了皇帝。宫女们常坐在他旁边的廊道上闲聊。听她们说皇帝有好多个妻子,栀子只是其中一个。但皇帝对栀子要比其他人好许多,至少皇帝每日都来看她,陪她聊天。就像当年陶古一和她一样。
      冬天很快就来了,陶古一枝上的花还在盛放,没有丝毫凋落的意思。
      刘栀子穿上了冬衣,深蓝色的裙子,橘黄色的花纹。外头披了一件大大的白色斗篷,系带上还有两个大大的绒球。衬得刘栀子的皮肤白皙动人。
      陶古一看得呆了,他一直想看栀子穿冬衣的样子,他已经好久没和她一起过冬了。
      可是她的心思不在只是为了陶古一,她每日盼的只有高高在上的皇帝。就像陶古一眼里只有她一样。
      春节那日,皇帝偷偷和栀子从酒席上溜出来,两人在栀子的院里另摆了一桌酒菜,就像一堆寻常夫妻,恩爱缠绵。
      或许看着她笑,对于陶古一来说也是种幸福吧。他见不得她受苦,一点点都不行。
      夜深的时候,有人过来。
      又是那个道士,他还是拿着他那把拂尘。他进了院就对皇帝行礼,接着道:“皇上,宴会上皇后已经在催了,打发我来寻您呢!”
      皇帝邀道长一同来共饮,道长却站在一旁,恭候皇帝移驾。
      皇帝被扫了兴致,只好离开,离开前将醉酒的栀子抱回了床上。
      道士盯着陶古一看了老半天,皇帝走过来:“这树听说是灵树,后宫的人都把它当作宝呢!”
      道士掐指一算皱眉道:“未必,此树违背天意,冬日开花,非精即怪。”
      皇帝瞪了他一眼:“莫仗着我宠你,这树可是裕妃心爱之物,听闻还对爱妃有过救命之恩。”
      道士不再多言,只是暗自观察皇帝,这花都来了,结果怕是不远了,有些事他可得加紧些做。
      这日后,陶古一总是觉得不安。
      好在栀子近来心情不错,有空时会找他闲聊几句。渐渐地,栀子会找陶古一说关于皇帝的事。她是如何爱上他的,她和他都做过了哪些事。
      陶古一认认真真地听着,心里却揪着疼,可是树有心吗?
      都说初春病起,刘栀子邻院的潇美人近来整日咳嗽,丫头们忙前忙后,吵得刘栀子也不能安眠,脸都消瘦了。
      皇帝忙于政务,隔三差五才来一趟,倒不如先前那么勤了。刘栀子依旧是每日盼着。深宫里的女人好像也就只有这一件事可以做了。
      栀子有时会靠在陶古一的脚边睡觉,那天她睡醒突然发现陶古一结了一颗枣大的果子。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关注陶古一了,竟然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结了果。她向他说了自己的愧疚,可是说到最后又说到她是多喜欢那个人。她总是这样,无论说什么,兜兜转转总能绕到皇帝的身上去。
      好像世间的一切都与那个人息息相关。
      隔壁的萧美人病得越发厉害了,听丫头们说昨夜还咳出了血。栀子念着往日情分同丫头柔似过去瞧了一眼,当日回来柔似就病了。
      现下柔似染了病,栀子心里过意不去,遂晚间时去看了一回,让婆子炖了汤药亲自喂药。
      正喂完汤药闲聊时分,就听见外面的丫头议论纷纷,有人进来通报,说是隔壁的萧美人刚刚殁了。
      刘栀子手中的雕花瓷碗登时落下,怕是又有麻烦要来。丫头紧张地拾起碎片,刘栀子用手绢擦了擦手,对柔似笑道:“你先休息,我想去院里走走。”
      屋里的药香飘到院里来,陶古一问栀子:“柔似生的什么病?”
      刘栀子靠栏杆坐下:“太医看过了,说是风寒的症状,吃两服药再看的。萧美人今年才不过二十三,就这么没了。不知道我又还能活几年。”她看起来很疲惫,闭着双眼,用手微撑着。
      皇帝已经有半月不曾来这院里。
      陶古一以为刘栀子已经睡下了,没有再多话。却听刘栀子小声道:“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早。我原以为我会像娘亲那样简简单单地过了此生,却不想我还有福分进入这人人都想来的皇宫里。”她苦笑,像是在嘲笑自己,接着她慢慢将手臂放下来头倚靠在手臂上,另一只手从栏杆上搭下来,晃悠着。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伤情的妇人,每日每日都等着她的夫君。
      风吹过来,陶古一身上的祈福带顺风飘扬,远处点了宫灯,天边的晚霞宛如画师笔下的佳作,这深宫在此刻越发美得凄凉。
      萧美人很快就被抬着送出了宫,在后山掘了个坟潦草埋了。因为不得皇帝喜欢,没什么好的出身,最初只因为唱得一手好曲,被封为美人。后来嗓子哑了,皇帝便渐渐忘了这个萧美人。
      说起来她也是命苦。
      刘栀子刚被封为妃的时候,皇帝本想给她换个好一点的院子,可是刘栀子住的惯了也就懒得搬。
      她与隔壁的萧美人偶尔在一处下棋,那是个娴静的美人。刘栀子有时候想如果搬到了其它地方,可不一定再会有这样的邻居了。
      于是在这院里一住就是五六年。
      萧美人的死倒没掀起多大波澜。宫里却有了好些个风言风语。都说是和刘栀子走得太近,冲撞了不该冲撞的东西。刘栀子院里那棵秋天开花的桃树在她们眼里现下都变成了怪象。
      柔似一病不起,荼蘼花开的时候就去了,刘栀子为她寻了个墓地,又给了她家里人好些银两好过生活。
      宫里又进来几位美人,听说是邻国进贡的异域美人。其中一人一入宫就被封为美人,很是受宠。
      这日,异域美人不小心走错了道,转到刘栀子的院子里来。异域美人是听过刘栀子的,想当初皇帝仅独宠她一人,后来却不知怎么疏远了。
      这位美人进了院子就被那棵挂满破旧的祈福带的桃树吸引,见它只长了两三片叶,结了一只果,觉得很是奇怪,遂想将那果子摘下来仔细瞧一瞧。
      院里丫头看见了上前阻止,却被训斥一番,眼看着桃子要被摘下来,刘栀子闻声出来了:“美人真是稀客,在院里站着做什么?到院里来坐坐罢!”
      那美人执意要摘下桃子,刘栀子不得已握住了她的手腕:“这果子还未熟,美人就让它多长几日吧!等熟了我亲自给美人送过去。”
      那美人将手从刘栀子的手里抽出来:“我偏要这一个,谁知道你以后送去的是不是这一个?”
      刘栀子觉得这美人很是无礼,说了她一句:“这是我院里的桃,美人还请自重。”
      那美人仗着风头正盛,娇纵的本性暴露无疑,想刘栀子只是一个失宠的妃子,还能将她如何?
      她不理会刘栀子,伸手去摘,不小心将刘栀子推倒在地。陶古一见状不得不施了个小法术,让那美人浑身奇痒,那美人顾着挠痒痒就没再摘桃了。趁机,刘栀子让丫头将美人送出院子。
      那美人浑身长满了芝麻大的红疙瘩,夜里都无法入眠,遂跑到皇帝那里去告状,说是刘栀子施了妖法才将她变成了这副模样。
      那异域美人一面哭着,一面道:“皇帝陛下,您可要为我做主。妾因不识宫中的道,饭后一人散步时走到了裕妃姐姐院子里,妾无意冲撞了她,她将我赶出来后我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恰巧,那白衣道人也在皇帝跟前,煽风点火道:“月头时,裕妃娘娘隔壁的萧美人殁了,这还没几天,裕妃宫里的小丫头也死了一个,现下又出了这种事,实在令人……”
      皇帝正在批阅奏章,手里的笔不禁一顿,他沉思片刻让白子道人接着往下说。
      那道人随即道:“城外现下也渐渐有了疫病,怕是有妖魔作祟呢!臣当年在茅山修炼时曾听师父说这妖魔中最为厉害的就属瘟魔,他可变做任何形态,藏匿于人间。”
      皇帝合上奏折,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只当作没听见的样子:“朕今夜去裕妃那处。”道人在后头劝阻,皇帝却执意要去。
      皇帝刚走到裕妃的院门口,便看见刘栀子正坐在桃树下唱曲子,屋里的灯映在她的脸上,因为是夏季,她拿着一把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身边没有一个宫女侍奉。
      皇帝和她做了夫妻这么些年从未听过她唱曲子,不曾想她的歌喉如她的脸一样动人。
      刘栀子唱的是儿时经常给陶古一唱的那首民谣。好些年没唱了,她都忘了其中一些词。她一面笑着,一面哼唱后面忘记词的曲调。
      皇帝遗忘她的岁月里,还好有陶古一作伴,就像儿时一般。
      一曲落,皇帝刚想踏入刘栀子的院子,便看见刘栀子从身旁拿出一坛酒,两个陶碗,在没入宫的时候刘栀子用的那种陶碗。
      她倒了两杯,一杯浇树,一杯自饮。就像在和知己喝酒畅谈一般。皇帝看她那个样子越发信了道长所言。
      他的裕妃被妖魔迷惑了。
      皇帝看一眼院里那棵结了桃的桃树,握紧拳头,拂袖离开。
      宫里的议论越来越多,就连朝堂上都在议论裕妃与妖魔为伍祸乱后宫。
      皇帝终于受不住舆论,搬了圣旨封锁了刘栀子住的清瑚园。
      可疫情越来越重,都快蔓延到了皇城脚跟下,皇帝下令关闭城门。朝中大臣认定是裕妃和那棵妖树带来的灾祸,纷纷联名上书,奏请皇帝烧了妖树驱逐妖妃,请道长施法。
      皇帝无奈之下不得不带着道长来到清瑚园。
      此时的刘栀子早没了当初的明艳动人,她懒懒地靠在桃树边抱着一坛酒,像是醉了,又像是睡着了。
      她没有绾发,长发随意散落在地上,长裙铺在地上落了灰。她面色憔悴,却有异样的美,孤零零地与桃树作伴。
      那桃树结的桃已经有拳头大小了,再过几日,就可熟透。
      刘栀子眯着眼看了一眼皇帝,没有起来行礼问安。她本就是随性之人,入宫时她就对他说过,她要的不过是简单的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可她最简单的愿望在深宫中成了最大的奢求。
      皇帝终于还是起了恻隐之心,下令让人烧了那棵桃树,至于裕妃就永远呆在这清瑚园。
      刘栀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她摔了酒坛,那坛酒正是当年她入宫门,父母为她酿的女儿红。
      坛碎酒香溢,那天整个清瑚园都是满满的酒香,甚至盖过了后来的血腥味。
      刘栀子站到皇帝的跟前,恨中带着怨,怨中透着悔:“我从未做错过什么,你为何要如此对我?我在你身边整整七年光阴,你却不念一丝旧情。我满心满意都是你,因为你是帝王,所以我要忍受众妃的刁难;因为你是帝王,所以我要接受你的一切指令;就因为你是帝王,我连种一棵树都成了祸乱朝纲。”
      士兵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按在地上,她疯了一样咆哮:“你别想动那棵树,除非你杀了我。”
      皇帝已经红了眼眶,他背过身去,一声令下:“赐毒酒。”声音稳重却颤抖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
      此刻的刘栀子把自己当作了皇帝的发妻,就像寻常百姓一样,一时间爆发了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我曾以为我这辈子最大的好运就是遇见了你,你以为你给了我一身荣宠?可我要的只是你真心相对。我从没想过我的命最后竟是断送在我最爱的人手里。你真是活该,活该你高高在上,活该没有人爱你,因为爱你的人都死在你的手上啊!”
      毒酒已经备好,士兵逼迫她喝下,她挣脱了他们的手:“我按你的意愿活了大半辈子,我怎么死却由不得你了。”话音一落,她便撞上了那棵桃树,树枝穿心,头破血流。
      血渗进了土里,桃树被血染红了大半。枝头上粉嫩桃霎时变得血红。就像一颗心脏。
      接着风云变色,平静的天顿时布满了厚厚的云,天色猛地一黑,电闪雷鸣,风雨欲来。
      在场的人都慌了,都在嚷着:“不得了了,妖怪发怒了!”有的人跪下来求饶,有的人想逃跑,却迈步动腿。
      白衣道士用尽毕生所学想要封住那桃树,却无能为力。
      皇帝摊坐下来,浑身没了力气,看着香消玉殒的刘栀子止不住地流泪。
      或许他错了。
      豆大的雨落下来,像石子一般砸在脸上身上疼到骨子里。
      桃树上桃落下来化作一个翩翩少年,他腾云而起,风雨任他呼来唤去。他道:“既然你说我为妖,那我便让你的万千子民为她陪葬。”
      人间,将有一场大祸要来。
      多情客栈的花想容正在院里乘凉,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淋得浑身湿透。
      听白辛原说是天宫的仙桃核落入凡间闹的,花想容一时兴起过去瞧热闹,顺便还带上了她那把朱雀伞。
      陶古一因有了刘栀子的血灌溉,心中有了怨念,一时间用尽毕生修为,只求与那些凡人同归于尽。风雨大作,人间陷入一片混乱。
      忽而,陶古一听见清脆的铃声,他抬眼望去,一男一女打着一把流苏伞向他走过来,那女人穿着红衣,光着脚,脚上系了铃铛脚链。男人穿着白衣,仙风道骨。随着他们越走越近,铃铛声也越来越响。
      那女人吃着西瓜子,一副看戏的姿态。陶古一怒言:“何方小妖?速速离开。”
      花想容在云间坐下来,摆了个更舒适的坐姿:“你口气倒不小嘛!”
      “我是来同你做一笔交易的。你不就喜欢凡间那女人吗?我能让你们来世相爱。”花想容吐出一口瓜子壳一面道。
      陶古一看了她一眼,并没搭话。
      花想容接着道:“再有片刻,天宫就要来人抓你回去。你的小娘子现下已经断气了,将来转世投胎,受再多苦你都只有看着的份了,所以啊!你还不如从了我。”
      “咳咳,注意措辞。”白辛原提醒。
      花想容纠正道:“你还不如跟了我,也不对,你还不如随了我。哎呀!说白了,我就要你今生这段情,你要给了我,我让你下辈子和那小娘子在一起嘛!”
      这时天宫已经派了仙人过来,正是当年吐桃核的那一位老仙人和几个天兵。老仙人当即就想拿下陶古一,花想容生气地站起来,对那老头说道:“我在做生意,你等会子。”
      那老头气的胡子都竖起来了:“你才是不懂尊卑,哪里来的黄毛小儿?”
      花想容不理他,问陶古一:“如何?”
      陶古一只觉得眼前这个女子不简单,在仙长面前都如此,必非等闲之辈。陶古一当即便应下了。
      那老头见到白辛原手中的那把朱雀伞才模糊忆起来上古时期,青丘涂山氏有一只九尾狐便是使的这法器,虽说青丘一派并未封神,但其法力高深,更别说是上古时期的九尾狐了,怕是王母见了都要退避三分。
      老头儿识时务,当下陪作笑脸道:“上神莫为难小仙,这桃核在人间搅弄风云,实在是留不得啊!当年若不是一时疏忽,也不会酿成如此大祸。”
      当下,暴雨已经停了,乌云也已经散开。花想容道:“上神我可担待不起,我还没修炼成神呢!桃儿我要定了,你收拾了残局就回去吧!”
      老头儿仍是放心不下,却又不敢阻拦,只得让他们离开,自己下凡去收拾烂摊子去了。
      梦到此处,梅幸运就醒过来了,躺在客栈的客房中,她洗了把脸出门一看,客栈院里那棵桃树一夜之间竟然结了果,真是奇了。
      梅幸运走到大宅中却看见老板娘喝的醉醺醺地,躺在地板上,她手里抱着的正是昨夜他们喝的桃花酿。
      那个白先生也起的很早,他见老板娘躺在地板上呼呼大睡,便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又醉了。”他的眼里都是宠溺。
      白先生将老板娘送回了卧房后,伶娘也醒了,同她打招呼:“昨晚睡得怎么样?”
      梅幸运点点头。
      伶娘打了个哈欠,走到桃树前,将桃树结果的那截树枝摘下来递给梅幸运:“拿去吧,好好养着。”
      梅幸运道:“可是我不会啊?”
      伶娘进厨房一边淘米一边说:“不会就学嘛!买点书看看,上网查也可以。它很好养活的,别给吃了就行。”
      梅幸运还想问些什么,可是伶娘将米放到电饭锅里就急匆匆地要出去:“我要去接山奈回来,就是你昨个见到的那个小子,粥好了就把插头拔了。”说着就从大宅的侧门出去了,梅幸运去推门却推不开了。
      “你推不开的,门那边可不是你能去的。”身后白辛原一边收拾酒桌一边道。
      梅幸运走到跟前问他:“白先生,你说我为什么这么倒霉呢?”
      白辛原道:“因为你所有的运气都被用来遇见这棵桃树了。”他波澜不惊地作答,像是说了一个冷笑话。
      梅幸运想:见桃树有什么作用?给了一个桃还能吃,还得好好供着。
      白辛原收拾好了酒桌,对梅幸运说:“快走吧,巷子口有人在等你呢!”梅幸运听到这话,脚步就不自觉地往外走,她道:“我还会回来的。”白辛原浅浅一笑,向她挥手作别。
      梅幸运走到巷子口根本就没人在等她,她就知道白先生瞎说的。不过倒是遇见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男孩子,非要说是梅幸运的同班同学,因为不会作业,要去她家抄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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