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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双生半夏一 ...

  •   这日花想容睡到十点多才起,白辛原在外面打扫院子。
      “好像饿了。”花想容懒懒地走出来。
      白辛原放下扫把:“今天带你去凡间吃小吃吧!伶娘今天没煮饭。”
      “她人呢?”花想容伸了个懒腰。
      “她去妖市买菜,顺便看看山奈。现在还没回。”
      “那我们也去妖市,看看他们两个在做什么。”花想容披了外衣就往大宅侧门里走。
      妖市里大多都是些修为一般地小妖,偶尔也会出现几个道行高深的妖怪,地府有的夜叉也会来串门子,总之这里牛鬼蛇神都聚了个差不多。
      妖市同几千年前凡间的集市差不多,卖糕点的,卖艺的,卖法器的,琳琅满目。多情客栈在妖市也挂了个招牌,这样人妖两界的生意都能做。只是妖一般都不喜欢住客栈,修为差的妖喝完酒就闯祸,故而客栈的生意在妖市总是做不起来。偶尔来几个外地妖怪也都是住在妖市中心的福来客栈。
      “我们店的生意真是不好做。”花想容看着福来客栈门庭若市,微有些羡慕地说。
      “山奈曾在妖市被你拖着暴打,故而你的凶悍在妖市是出了名的。”白辛原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
      花想容瞪了他一眼:“当年我满妖市地找山奈还不是因为他妈的遗言。这小子打小就不听话,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他连一声妈都没叫过,我容易吗我?”当下的花想容就像一个已婚妇女埋怨自己有多么不幸。
      白辛原也是那她没办法,话才刚说完,就撸起袖子满大街找山奈去了。
      找到山奈的时候,他正和伶娘在一个小摊前看皮影戏。那个老槐树精就喜欢捣腾这些个东西,一捣腾就捣腾了几千年,最近他有写了个新本子,讲双生姊妹的故事。
      花想容逮到山奈:“你小子,都大半个月没回去了,在外头过的很潇洒啊!乐不思蜀了吧?”
      一贯酷酷的山奈立即求饶:“我这不是正准备和伶娘回去呢嘛!不动怒!”
      伶娘在一边乐呵呵看戏,周围也聚来了几个看戏的妖怪。
      “沈洇,你怎么来了?”山奈一边说一边跑。
      “你别跟我玩这招,都玩烂了!”嘴上这么说着,花想容却还是怕沈洇真的在后头,往后看了一眼,却发现山奈已经跑远了,再追已经来不及。
      “都怪你教他些逃跑的门子,现在我都追不上了。”花想容看着白辛原埋怨他,转身又对一边伶娘说:“快回家去,饿死了都。”
      伶娘看看老槐树精的皮影戏有些不舍。
      “我回家说给你听啦!这事我知道。”花想容道。
      伶娘感兴趣道:“你怎么知道?”
      “前些天槐树精来找我买的版权啊!给了我一套别墅,可见他玩那皮影赚了多少钱。”
      “可不是,老妖怪都喜欢看那个。”
      “说正经的,人间小孩不听话都是因为青春期,我看咱们家山奈也到了青春期了。”花想容道。
      “他几时听话过?看他长得靠谱,其实跟他爹一样。”白辛原此话一出,伶娘就好笑道:“这酸劲儿得是多少年的陈醋啊!”
      花想容看她一眼:“当心他把你变成八十岁的老太太。”
      双生子在古代是极少的,因为那时候的人医术不发达,能生下来一个就已经是万幸。但古代人认为双生子是不幸的,若平安生下二子,也会将另一个丢弃。
      但接下来我们要说的正是一对双生姐妹。
      她们的母亲是一个达官贵人的妾侍,刚生下她们时怕当家主母将她的孩子丢弃,或者掐死,就让自己的贴身婢女带着两个孩子一路西逃,去找一个叫做唐门的地方。
      那时候只有杀手营地会给双生子一线生机,他们都是刀尖舔血的人,根本不畏惧所谓的不幸。而唐门就是最大的杀手营地。
      每个母亲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离开自己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可是如果不去那里,她们其中的一个立马就会被掐死,或者丢弃荒野被野狼啃食。
      也许在唐门,她们可以长大。
      两个姊妹被她们母亲的贴身婢女照顾长大,姐姐唤作秋戈,妹妹叫做半夏。
      她们两人自小就接受着各种严酷的训练,待到她们十三岁以后,一人便只专研刀枪剑戟,另一人便学习琴棋书画,懂得察言观色,通风报信。
      在唐门,这样的姊妹被叫做双生杀,被当作一种武器。妹妹半夏才艺双全,又精魅惑之术,作暗子。姐姐身怀绝技,精通兵刃,作明棋。两人互相补充,相辅相成。
      唐门是见不得光的存在,他们在暗地里谋划,杀戮。他们是贤庄王爷的棋子,只效忠他一人,故此,他们也成了当今太子的眼中钉。
      十六岁那年,秋戈半夏接到第一个任务。
      户部尚书李庸李大人是太子的左膀右臂,他手中掌有太子一派所有党羽名单,这人精明干练,心思紧密,对太子又誓死效忠,故而极其得太子信任。但此人有一毛病,就是看见美女便走不动道了。
      唐门接到贤庄王爷的密令,要在正月十五以前从李庸那里拿到名单,过完上元节后,名单将会被拿到太子的东宫,到时再想拿就麻烦了。
      在所有双生姊妹中,秋戈半夏的容貌最为上乘,她们从未执行过任务,被暴露的可能性也会降低,故此唐门只能将此任务交由她们来做。
      半夏穿上破旧的衣裳在大街上游走,其目的是为了让旗姑注意到她,旗姑常年是做些诱拐娘家妇女的事,因而被她送到清歌小筑合情合理,之后的事就看半夏自己了。
      半夏一人在清歌小筑三个月,每日只是弹唱几首曲子,安心做她的清倌人,她的价格越抬越高,老鸨就越高兴,也不逼迫她。
      直到正月十四,半夏才松了口。那日不少贵公子挥金如土,只求能做半夏第一个入幕之宾。但十四日事,李庸被太子叫去了,故而将日子往后又挪了一日。
      正月十五那日,李庸果然和他一众好友来到了清歌小筑。李庸本就看上了半夏,只是他比较喜欢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纵使所有人都知道他私底下不是个正经东西。
      这不,为了投其所好,户部侍郎为了讨他欢心就在半夏身上砸了重金,并将美人双手奉上。
      期间也不乏有人竞争,但有意者皆被唐门之人悄悄解决了。
      李庸先前还推脱了几句,当然这只是客套,最后还是将半夏揽入怀中。
      几个人酒过三巡,都要回去,户部侍郎醉意朦胧,道:“大人春宵一刻值千金说的可真不错,这美人岂止千金?大人可要带回家去,好好享受这春宵一刻。”说罢,提着衣裳摇摇晃晃出了清歌小筑。
      李庸虽说喝了酒,却也不至于醉得不省人事,事儿他还是理得明白。
      他笑道:“美人今夜可要去我尚书府坐坐?喝喝茶,去去酒气。”
      半夏自是乐意,却又要装作自己不能做主的样子。陪笑道:“妾自然是愿意的,可是妈妈那边不好交代。”
      李庸倒下一杯酒,递给半夏:“你饮了这杯酒,妈妈那边我去讲。”
      半夏拿酒一闻,果然是有迷药的,不愧是太子看重的人,老狐狸一个。
      “怎么,不愿意喝?”李庸挑眉问道。
      “爷赐的酒,妾怎敢有不喝之理?只是妾是担心爷开罪了妈妈,到时候妈妈那我出气,妾到时找谁来说理去?”说罢,将酒一饮而尽。
      “有我在,你还怕她不成?爷带你回去,明日将赎金拿来,你还回这地方做甚?”当下没了同僚,李庸却不遮掩了,暴露本性无疑。
      当下半夏饮了下迷药的酒,得赶紧去到他的尚书府去,不然药劲上来,她可就坏事了,遂娇嗔道:“那现在就走吧,既然也都要为我赎身,我也就不留在这地方了。爷可别说话不作数。”
      李庸被她哄的开心,又亲眼见她饮下迷药,便放心地将她带回尚书府了。
      途中药劲就已经上来,好在半夏用内力压制着,装作浑身疲惫无力的形态。
      李庸自以为万全了,放心将半夏抱入了尚书府。却不知尾随而来的秋戈早已经蓄势待发。
      李庸的大儿子请了一个教书先生,名叫张潇,为人仗义亲和,却微有些呆板。这日夜,他刚巧和李大公子闹了小矛盾,遂来李庸大人的房中辞行,谁知刚进屋就听见屋外有美人嬉笑,张潇一时紧张,便躲到屏风后面去了。
      李庸抱着半夏进了屋,这时半夏的内功都压抑不住药性了。秋戈此时也不能贸然行动,若是惊动了侍卫,那就是白忙活一场。秋戈的手心已经出了汗,半夏此时也顾不得其它,只好凭着最后的意识推开李庸。
      一边屏风后面的张潇见到此情此景不免脸红心跳,但他多管闲事的劲已经上来,这明摆着是李庸想吃人家小姑娘豆腐,这可不行,提起手边的青瓷花瓶朝李庸脑袋上砸过去:“这事实非君子所为,李大人啊,我这也是为了你的英明着想。”张潇一面说一面抱着半夏就从后院子里溜了出去。
      外面的秋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实在担心半夏,进去一瞧看见李庸已经昏倒在地。她也顾不得其它,赶忙找寻名册的下落。
      另一边,书生张潇将半夏丢在了路边,又看她穿着清凉,心想着丢在大街上也不是万全之策,可莫刚出了虎口又入狼穴。
      遂又转回来将半夏扛回家中。
      也不知道李庸给半夏下的何种迷药,她不只昏沉无力且还燥热难安。被张潇扛着时就不安分,等到了家中,整个人就扑到了张潇的怀中,脸蹭着他的脸,嘴里还嘀咕着:“好舒服。”
      张潇虽是年岁不小了,却还是童子之身,对这样的诱惑完全不知如何应对,只能呆呆地,以不动应万变。
      以不动应万变在有的时候是管用的,可是在此时好像失去了作用。肌肤的碰触让张潇整个人都了紧绷起来。
      在如此佳人面前,他不动却是做的最大的让步了。红烛摇曳,春宵帐暖,一夜无眠。
      次日,半夏裹着被子愣了好半天。
      她哭了:“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愣头青?我昨晚上和你做了什么?完了完了,任务失败了。”
      张潇一脸茫然:“昨夜我见你被老头轻薄,遂搭救了你一把。”
      “然后从善如流地轻薄了我,是吧?”半夏恨不得一耳刮子给面前这个呆书生送过去。
      书呆子脸立刻涨红了:“我会娶你为妻对你负责的。可是昨夜是你扑在我怀里,解了我的衣衫,亲了我的脸……”
      “好了,不要再说下去了!做就做了,说出来做甚?”半夏又急又羞。
      她们这种人初夜大多是为了任务而牺牲,一切都只为了保命。可当下,任务失败了吧!她会被唐门裁决吗?还有秋戈也会被她连累吧!
      她要去找秋戈!
      “你要走了吗?”书生拉住她的衣衫问。
      半夏扯回衣裳,怒道:“我去哪里关你何事?”
      “昨,昨晚我也是第一次。你不能,一走了之。”书生的脸已经涨的通红。
      一瞬间,半夏竟然觉得这个书生傻得可爱,嫩嫩的皮肤,水灵的眼睛,竟比姑娘家还俏上几分,再加上欲语还羞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去他脸上捏一下。
      张潇抓住她的手:“你什么时候回来?”半夏被这一抓竟觉得耳根发烫,该不会昨个药性还在?
      半夏拉开手:“我不回了,后会无期。”
      说罢,潇洒离去,徒留张潇一人在屋中。

      好在名册已经被秋戈拿走,秋戈见半夜隔夜才回来便问她:“你昨夜去了何处?我四处寻你。”
      半夏小脸一红,揉揉太阳穴:“没事。”

      唐门拿到名册后便开始了他们的计划,四处收集太子一派官员的破绽。除此之外,他们还发现太子除了朝中有势力以外,在江湖上也收揽了不少豪杰。
      江湖第一大帮派惊凤阁的阁主,一剑封喉的游侠聂子峰,人称百晓生江湖第一才子的弓藏先生,皆入名在册。

      惊凤阁阁主有太大的势力,弓藏先生踪迹难寻,那就只有先从聂子峰下手。聂子峰自持武艺高强,常年在清风山居住。

      因半夏秋戈上回任务完成不错,这次仍是由她们去完成,其它的人便在暗处打听弓藏先生的下落。
      两人行至清风山,半夏崴了脚,秋戈只得先行上山,半夏一人在后头埋怨:“我又不会什么武功,非得让我也来。人家聂子峰那么厉害的人物岂是我和秋戈能应付的?”
      其实唐门也知道这两人不可能完成,所以她们只是诱饵,抛出去的烟雾弹罢了。

      行至半山腰,半夏实在疼的厉害,便择了块干净的石头歇脚。后头有水源,凉风吹过,很是舒坦。
      “媳妇儿,你怎么在此处,我四处寻你。”后头树林有人在说话。
      半夏扭头一看,妈呀!是那呆头书生。

      张潇来到半夏跟前,见她手揉着自己的脚踝,便知道她崴了脚。
      他蹲下来替她揉脚,半夏抬着脚跳起来:“你又想轻薄我不成?”
      张潇羞涩一笑:“娘子何处我没碰过?这脚踝我帮你揉揉,过会子就能走路了。”

      说着就抓住她的脚来。半夏气的跳脚:“亏你是个书生,说起话来没羞没臊。谁是你娘子?我可是黄花闺女。”
      书生一愣,抬头看看半夏,道:“黄花闺女都是清白的大姑娘。”

      “你的意思是我不清白了?我的清白还不是你给弄没的?一说我就来气。”半夏锤着石头,气儿不打一出来。

      “好了,你莫气,我背你回去吧!”书生说着就将她拉到肩上。
      “我还要去山顶找我姐,谁要跟你回去?”她道。
      书生笑道:“我可没说带你回我家。”
      半夏理亏,仍是一肚子气。

      书生将她背到山顶,秋戈正和聂子峰比划。
      张潇从兜里抓出来一大把西瓜子,递给半夏:“你姐正跟人打架,你怎么不去帮忙?不帮忙就算了,我看你一点也不担心。”
      半夏悠悠嗑着瓜子道:“我不过去添乱就行了,我去了,她会分心。”
      两人就像看戏,悠闲地坐在聂子峰的院子里看他们打架。
      打了好几回合,仍是胜负不分。

      “你姐功夫不错啊!”张潇道。
      “可不,她可厉害了,打小就是她保护我。”半夏相当自豪。

      一边和聂子峰打得难解难分的秋戈在一瞬间竟觉得自己的妹妹该不会是个二傻子吧!

      “哎,你姐胳膊被划了一刀。”张潇慌忙告诉半夏,半夏这才着急起来,瓜子也顾不得了,起身就想去帮秋戈。
      聂子峰一剑过去,刺向半夏,出剑分明,位置明确。可他刺的却是肩头,秋戈借势也伤了聂子峰,聂子峰当下就像受到暗示,转身隐匿到丛林中去了。

      张潇不想聂子峰会对半夏下手,见她受了伤,将她打横抱着下山去了。丛林中有暗士出来,本可以衔接得天衣无缝,可上山去却没捉到聂子峰,他给逃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双生半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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