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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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又不是每个人都是教徒，什么年代了，难道还流行活活烧死？”亚尔维斯夸张地翻了个白眼说道。
浴池里的球员见他这副样子都笑了来，吉尔伯特在笑过之后仍旧跟他打趣，两人一来一回间浴室里的气氛便热了起来，不少球员都参与进来凑热闹，调侃自己、挖苦别人。
奥斯维德则靠在池壁上，闭着眼睛听其他人说话，偶尔被戳中笑点也只发出一两声轻笑，用尽量沉默的方式来躲避被调侃的命运，然而话题转过了一圈，还是再次回到了他身上。
“Caesar，你那句话现在在网上特别火，社交网站上不少人都用那个句式造句。”利兹联的一号门将费尔南德斯先起了这个话题。
而如果要将利兹联球队里的网瘾患者的病情从重到轻排序的话，毫无疑问亚尔维斯名列第一，费尔南德斯紧随其后，至于奥斯维德，他是个连名单都上不了的吊车尾。
听到这个话题，浴池里的不少人都七嘴八舌地随声应和，“你们知道我是怎么进的哈佛么？”“你们知道我是怎么进的微软么？”“还有还有，你们知道我是怎么进的警局么？”
说完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亚尔维斯还在那儿高声喊：“这些都不是最经典的，最经典的应该是女王说：你们知道我是怎么进的白金汉宫么？”
再次响起的哈哈大笑声中，吉尔伯特边笑边反驳：“女王才没那么说。”
“女王要是那么说了，那就不是经典，而是惊吓了。”球队里的另一个英国球员哈哈笑着接话道。
奥斯维德看他们笑得东倒西歪的样子，真的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他以为在球场上说出那句话的自己应该是充满王者之气的，强硬又霸道。
可现在听别人一说，怎么就变成了装逼语录了。
奥斯维德只觉得小说、故事简直害人，什么英雄冲冠一怒、镇住全场，都是假的。
“这句话真那么火么？”奥斯维德心里还有些侥幸，希望自己一时英雄梦发干下的糗事还没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可不嘛，”费尔南德斯残忍地毫不犹豫地打破了他的妄想，“比赛结束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就有记者问了布兰科先生‘哈伯德是怎样进入利兹联的？’这个问题，今天不少报纸的体育版头条也都是这个，你今天没看报纸？”
奥斯维德悻悻摇头，他今天一早就出了门，本来打算晚上回去后再看报纸的，“那主教练先生是怎么回答的？”他问道，说真的，奥斯维德还有点儿在意主帅对自己刚加入球队时的看法。
毕竟西班人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而且一份工作是否能做得愉快，同事关系是一部分因素，更多却还是取决于老板的看法和为人。
“哇喔，”听到这个问题后亚尔曼夸张地发出一声感叹，“英国绅士换下西装后球门外四十码的一脚爆射，先生，这就是我的答案。”他模仿着主教练那带有西班牙口音的英语，颇为相似的语调和怪模怪样的神情又逗笑了一群人。
奥斯维德不禁捂脸，他觉得自己此时已经尴尬地想离开地表，唯有回想着那位将“be polite”挂在嘴边格林太太的脸，才能使他憋住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F开头单词。
哦，忘了说，格林太太曾是他的礼仪老师，在他不长的人生中无数次拯救过他冷静淡定、矜持内敛的形象。
而这一点从某方面来说，其实也可以看出这位严肃的老太太给年幼的他留下过多么深重的心理阴影。
“Caesar，你知不知道网上还有好多人说你西装下面是野兽，”中场克伦威尔看奥斯维德一副羞窘的样子，也开口调侃他，说完还故作疑惑地转过头问吉尔伯特：“咦，汤姆，这个说法是不是有点儿污？”
“哦，Ben，污的是你。”吉尔伯特拉长了声音，装出一副蹩脚的戏剧腔回答，而Ben是克伦威尔的教名。
奥斯维德在其他人的哈哈大笑中白了他们一眼，懒得理这两个没有节操的英国男人。
泡澡，不，赛后恢复的一项就这样在笑声和闲聊中度过。
而奥斯维德却从中明白了为什么球队更衣室一直是个神秘的地方。
相信他，一群大男人聚在一起，会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健康正直、积极向上的话题，如果这样的对话被外人知道，那就太毁坏形象。
保密工作是重中之重啊。
出了浴室，球员们的恢复治疗并未结束，不过在接下来这一项治疗的过程中，他们却再没那个精力聊天，都只能在按摩师的毒手之下哭爹喊娘、吱哇乱叫了。
而所有球员里，要属挪威小甜心阿尔弗雷德·亚尔维斯的叫声最是凄惨，奥斯维德觉得这惨叫都能传到俱乐部外面，说不定还有路人听到后报警。
“Hush，my love，it’s all right．”吉尔伯特费力地说出了这句话，很显然是一句英式挖苦，“hush”高声，“all right”拉长且语调上扬。
奥斯维德一直觉得他和亚尔维斯两人是那种模范式的损友——日常相处方式是挖苦调侃外加嘲笑，但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No！！”很明显，这是亚尔维斯惨烈的拒绝。
全部的理疗结束后，便已经到了平日结束训练的时间。
奥斯维德是乘坐公交车回家的，在他还生活在伦敦时便已经深刻了解公共交通的便利之处，到了利兹市后也更加庆幸这是一个交通发达的大都市，而非什么地广人稀的小城。
坐在车上，奥斯维德感受到了一些来自其他乘客的视线，他将帽檐压低了一些，一是遮挡自己的脸，二是发出一个请勿打扰的信号。
他不知道此时在公交车上是不是也有苏莱曼说的会拍照的路人，不过说实话他也并不那么在意。
经过今天一天，先是在那家叫做“２１ guns”的俱乐部，然后又是更衣室里的舆论洗礼，奥斯维德觉得接受自己现在已经是一个名人这个事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作为一个名人——至少是利兹市的名人，总避免不了偷拍、窥视、若有若无的眼光还有被激动地叫出名字这种事，而只要没发生最后一项，奥斯维德对前三项还是决定秉持无视的态度。
对那些无法解决而又不伤大雅的问题，假装没发生从来都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回到家，奥斯维德洗漱一下看了会儿书便上床睡觉了，他取消了本来定好的看报纸和往常都会有的上会儿社交网站的日程安排。
而且不仅今天，他还决定未来一周都要避免接触报纸和社交网络这两样东西。
下午的浴池闲谈，不得不说给奥斯维德的心理阴影也是很深呢。
对切尔西的比赛过去一周后，英超联赛进行到了第十五轮，利兹联客场对阵南安普顿。
在圣玛丽球场，奥斯维德坐在替补席上，看着亚尔曼首发出场打了圣徒个０:１，然后上半场未结束便被换下，和他一起坐场边。
两个前锋又一起看着克伦威尔打进了他这个赛季的首个进球，并且不顾主场球迷疯狂嘘声兴奋地跳起来庆祝。
比分变成了０:２，亚尔维斯在比赛第七十分钟也被换下。
四缺一的前场进攻组一起在板凳上看着利兹联大巴在球场上纹丝不动。
掌握方向盘、就是不开车的主教练布兰科也依旧神色淡定，视南安普顿球迷的愤怒为无物。
最终比赛以０:２，利兹联带走三分结束，“圣徒”被“老孔雀们”闷死在了圣玛丽球场。
说真的，奥斯维德觉得自己可能亲眼见证了又一个利兹联死敌的诞生。
而连换两个主力进攻球员、因毫不掩饰的轻视惹怒了一众主场球迷的主教练布兰科也真不愧师从穆里尼奥——不仅擅长防守反击，还擅长吸引仇恨。
哦，对了，嘴炮技能也不能忘。
至于为什么对南安普顿的比赛会如此发展，原因却并非是主教练布兰科对“圣徒”敌视或者看轻，说实话他在比赛开始前就已经有了十五轮打平的最坏打算，而最后能顺利带走三分，不得不说实现了最好的预想。
这场胜利为接下来利兹联将要进行的战斗做了最完美的准备，球员精力充沛且士气不衰，布兰科的目的完美达成。至于这一切的原因——
曼切斯特城，英超第十六轮联赛“蓝月亮”将作客埃兰路球场。
布兰科已经闻到了大战在即的味道，而他的“白衣军团”想要胜利和荣誉，踩着强大的敌人往上无疑是最好的路径。
周末比赛结束的球场边，利兹联主教练已经期待下个周末比赛的开始。
他注视着自己手下如饿狼渴望鲜血一样渴望胜利的球员，脸上露出了一个并不明显的笑容。
那一定会是一场很精彩的比赛，西班牙人想到，至少胜利这件事是绝对精彩的。
作者有话说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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