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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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浮岛（四）
1.
应付着越来越忙碌的学期，终于在十一月底等来感恩节的几天假期。
室友怕她一个人无聊，诚邀温语回她在波士顿的家一起过节。盛情难却，虽然她对典型的美国感恩节大餐并不太感兴趣。
第二天去哈佛见了几个朋友，下午空缺出来，温语决定去一趟16年羽生参加比赛的地方。
那年的世锦赛，家里出了些事情，她当时并不在美国，也因此错过了观赛机会，以至于念念不忘到现在。
其实心中的无力感大过遗憾——不管在不在场，她都和绝大多数人一样，在比赛结束之后才知道那段时间他在背负着什么。
还是想重温一遍他走过的路。
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看不见也没关系，反正都是离家遥远，同在一片大陆也能是开心的理由。
说到此，前段时间她才发现那个邮箱似乎的确是私人邮箱。
因为前不久收到了一封群发邮件，告知他有了新的联系方式，附上一个电话号码。
在地铁上的时候，温语向那个号码发了一个熊猫的表情。
他应该能猜出来吧？
她想起来之前分别时的小插曲。
羽生把那只极小的□□熊留在了她宿舍。
“谢谢你的招待，一份奖励。”
那只微笑的黄熊调皮地看着无奈的温语。
……我是小孩子吗。
2.
在场馆附近逛了一圈，有些位置信号不好，走回街上才发现两个未接来电。
她回拨过去。
“差点以为我弄错人了。”
对方第一句就让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你很聪明。”
随后聊了些近况，像是两个熟悉朋友。温语觉得自己慢慢放下拘束，可以自如地说话了。
“其实我现在在波士顿。”
“啊，那个地方。”
不知为什么，羽生的语气让温语脑中浮现了一副他一边笑一边摇头的样子。
“怎么在那里？”
“来朋友家玩，顺便……”温语犹豫了一会要不要告知自己现在的位置。但那边突然说：
“啊，我得挂了。”
“好，那……”温语道别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句云淡风轻解释：“因为医生来了。”
“……哎，”她心中咯噔一下，“怎么了？”
“还好，只是有点发烧。”
手机似乎被拿开了，断续听见那边英文的问话，但屏幕显示电话还未被挂断。
温语僵立在原地，心绪起伏，脑海空白。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还在？”
“嗯。”
对方也“嗯”了一声，随后陷入沉默。
这样过了几秒。
“羽生？”
“是？”
脑海里浮现许多关于他的画面，张扬的，倔强的，不甘的，隐忍的。被他的固执隐藏的。不为人知的。
她竭力多情捕捉却还是错过了的。
温语试图把它们同此刻由微弱信号所传递过来的温暖声音联系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
“我想见你。”
郑重的陈述句之后，温语反应过来，补救了一句：“可以吗？”
羽生忽然笑起来，微微带着鼻音，
“好啊。”
3.
好在之前已经申请过多次入境加拿大的签证，让她的一时兴起得以实现。
买机票费了些功夫，不过还是赶上了第二天的一趟航班。
两个小时之后，站在了陌生的国土。
她往手机地图输入羽生新发来的地址，跳出来熟悉俱乐部的名字。
……不是在医院吗。
温语这才反应过来，嘲笑了一下自己。
想什么呢？
他根本不是会因为感冒这种事放弃训练的人吧。
羽生已经站在冰场里，远远跟她打了招呼，温语赶紧摆手，一脸“去吧去吧我不打扰你”。
她退后一点，看见旁边一个中年白人女性，看起来是个带孩子过来的家长。
大概是没见过这个陌生面孔，女人侧身便和她聊了起来。
两人简短地进行了自我介绍。
女人指给她看场上的一个女孩，脸上是遮不住的骄傲。又问她是在等谁。
温语认真看了看，夸她女儿身姿动作的确利落好看。然后指了指羽生的方向。
哦，我知道他，是什么什么冠军……女人又blabla说了一堆。
温语只好不断点头，十分开心，却也只是开心——无法像她一样骄傲。
那些都是属于他自己的荣光，是他真实拼搏过的人生。不是她可以随口拿来的几个title。
她有幸目睹，却没有真实参与过。
女人问到温语从哪里来，听说之后用英文的夸张方式感慨了一下真是跑了很远。
温语只好说其实只是从波士顿飞过来。
"But still, you must like him a lot."
正好羽生滑到场边喝水，视线自然地看过来，温语对他点头示意，回头接下和女人的对话。
“Yes, I really like him.”
她笑得开心，声音却很轻。话音刚落，有黑影速度极快地从面前，重新投入了练习。
温语的视线追随过去，羽生的神情已经切换为专注与凌厉，看样子并没有听见她说了什么。
TBC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