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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三章 事件的背后 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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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凤轻云静默着坐在一旁,若有所思的凝视着面前正在试菜的内侍。
一桌的早膳品试完毕回禀后,刘公公便立于一旁,不再多言。
“刘公公。”凤眸从他面上移开,凤轻云一边执着汤勺拨弄着碗中食物,一边漫漫言道,“今日,这桃笋粥的味道如何?”
刘公公忙笑道:“奴才贱命,只有幸为殿下试菜罢了,哪配品这些山珍美味?”
凤轻云将汤勺置于一旁,声微淡:“公公此言差矣。按说你已在本殿身侧侍奉五载有余,品过的珍馐不在少数。怕是比本殿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内侍闻言忙跪地叩首道:“奴才不敢。奴才贱命一条,不敢同殿下相提并论。”
凤轻云睨他一眼,唇边漫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淡淡道:“起来吧。本殿并无怪罪你之意。”
内侍轻手轻脚的起身,而后小心翼翼抬首瞧着眼前主子,见他俊美面容有些瞧不出心绪,再有,他把双目微合,瞳底幽光尽内敛,更是看不出个所以然。
凤轻云不再触碰桌上甚为精美的早膳,只慢腾腾道:“刘公公,本殿听闻,当日之所以选你为本殿试菜,是因着你生了一条灵舌,对菜色成分分辨的极为精准,可是真的?”
内侍不解主子何意,只得应下。苍白瘦削的面上却起了层薄汗。
凤眸慢悠悠的掀开,直视着过于瘦弱的内侍:“不知前日本殿用过的早膳,公公可品出了什么不妥?”
内侍的身躯颤了一下。心脏噗噗跳的极快,空气仿似窒在了喉咙使得他呼吸不畅。他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答道:“奴才,奴才并未吃出什么不妥。”
闻言,凤轻云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未再言语。
静谧良久。久到内侍悬着的一颗心无声往下回落之时,耳旁又传来声响——
“不知刘公公家中,还有何人?”
他踟蹰片刻,迟疑答道:“奴才爹娘已逝。本有个幼妹,只多年前,她,她也过世了......”
“你的幼妹,闺名是什么?”俊眉挑了挑,那双瞧不见底的黝瞳深深睇视着他,烁着异样的光芒。
内侍的心骤然一颤,颤的连着他的腿都开始发软。汗水愈来愈多,他扯着衣袖擦拭着。良久,他才嗫嚅着出了声:“她,她叫冬月……”
“冬月……这名字,倒有趣的很……”凤轻云一笑,瞧出他紧张的神色,安抚道,“公公毋需忧心,本殿只随口问问。”语毕,复又执起汤勺,品着已放凉的粥水。
长宁宫内,殷芮琳低垂着颈项,正在专心致志的绣着什么。她面前藏蓝色的布帛,是上好的布料。只她绣功似乎并不熟练,盏茶的功夫才刺了十几针,却有好几回都扎在了手上。
她正吮吸着指间时,贴身宫婢突然步履急切的入了内,向她禀告羌王来了。
殷芮琳讶异,胸口不知名的一窒。
她只见过这个羌王两回,可不知因着何故,虽他一直温煦有礼的笑着,每回见着他,她却总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脑中骤然闪过他为她落了件外衣的片段,秀眉蹙了蹙。她记得,当时他言谈话语虽温和,可那眼神,却冷的不得了。
她突然想起父王曾告知过她,北羌虽属苦寒之地,北羌之王却不容小觑。他极富谋略,善于用人,喜怒不形于色。这个人,不得不防。
她,有点儿怕,所以并不想见他。
“公主,其朗打扰了。”
悠淡的男声入了耳,殷芮琳一慌,忙从一旁随便抽了件外衣盖在了绣架上。才刚坐定,俊挺的男子便入了内,对着她露出一抹笑。
“是否其朗打扰了公主?”瞧出她慌乱的神情,他温煦问道。
她忙摇首,口是心非的言道:“没的事。我正闲来无事,读些闲书罢了。”语罢,忙请他在案椅上落了座。
他的眼眸长而深邃,凝睇着她的时候总让她没来由的局促不安。好在他很快将眸光落在了婢女端来的茶水里,让她松了口气。
“公主这几日,过的还好么?”他一面品着茶,一面慢悠悠的问道。
她颔首。
他嘴角微勾,真像一抹笑,很清淡的那种:“其朗今日冒昧来访,只因对公主放心不下。若是唐突了公主,万望公主不要怪罪。”
她本不解他话中何意,后陡的忆起多日前被他瞧见落泪的一幕,美颊立时一赧。她有些尴尬的笑道:“羌王多虑了。多谢羌王挂念。只芮琳现下过的很好。有劳羌王费心了。”
“既如此,其朗便安心了。”他话语徐慢自在,温煦的笑又深了深,“公主不在家乡,难免会添了忧思。其朗虽非解语之人,却有幸伴在公主左右。公主有了不快,若不嫌弃,只管来找其朗倾诉。”
她的心上因着这话添了几分暖意,还生了几分愧意,就好似旁人的一番好心被自己当了驴肝肺一般愧疚。唇瓣勾了勾,她绽开一抹笑:“多谢羌王了。”
萨其朗淡笑着起身,突地睨着她脚边的绣架开了口:“这件衣裳,公主可还有用?”
她这才惊觉自己竟将他前日借她的衣裳盖在了架子上。架子低,衣裳拖拉在地上,瞧着甚是可惜。
“公主若没旁的用处,可否还给其朗?北羌苦寒,百姓时常衣食无着,其朗不愿多做新衣。”凝睇着她的眼神,格外诚恳。
她咬了咬唇,将衣裳敛在手臂,递与他,歉意言道:“弄脏了羌王的衣裳,是芮琳的不是。”
萨其朗淡淡一笑,劝慰道:“无妨的。谁说衣裳就是用来穿的?物尽其用,合了主人的心意,其朗瞧着才好极。”话语稍顿,加深了笑意,“更况,因着这一件衣裳瞧见公主的绣活儿,其朗觉着荣幸的很。”
绣架上才绣了一半的飞鹰被他一览无余的瞧了去。她有些尴尬,遮掩道:“这算不得什么。我也是闲来无事,绣些东西打发时间罢了。”
萨其朗未再多言,同她告辞后便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