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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二十八章 她是你什么人你那么生气 “这位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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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爷,请留步!您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啊!这……这算什么呀这是......您要见解忧姑娘也得按规矩来啊!要是各个上咱青梦阁的人都像您这样,还像话吗?哎呀……“那个上前阻挡的伙计叫人瞬间扳脱了手腕,痛得跪倒在地。
见状,一旁的姑娘、仆役和丫鬟们全屏息贴壁直立,没谁再敢造次。
老鸨步出解忧阁,呈现在眼前的便是如此情况。
“哟,天下大乱了么?虎子,你可是得罪了爷?”
抱着伤手呜呜落泪的伙计忙道:“冤枉啊!这位爷一进咱青梦阁就指明要找解忧姑娘,请他稍等等,他不听,还硬闯,跟着把楼下十几个护院打得鼻青脸肿,吓跑了大半客人,这……咱们还做不做生意啊?不知解忧姑娘打哪儿惹出的麻烦……”
听闻此言,老鸨有些惊诧。旋即还是扭着腰身,露出老鸨的当家笑容:“这位大爷啊,可是咱解忧姑娘......”
“解忧是否就在里头?”冷冷打断老鸨的话,凤眸一挑,俊美男子目光锐不可当。
“这……”
“嬷嬷,既是贵客到了,让他进来便是了。”屋内传来女子娇媚声响,他闻言,径直越过众人,将门大力推开。
锦阁内,薄纱轻垂,幽香无名,全然的女子气息。
“公子,好大的火气。”解忧避面的素纱已拿下,她坐在古琴前,略施粉黛,看来淡静。洁美娇容上,正扬着一抹笑。
凤轻云一见,压抑了两日的火气霎时迸发而出。脚步向她迫近,手臂将她的皓腕紧紧擒住:“你用这张脸去接客!你他妈的竟敢用这张脸去接客!”
那一日见过她之后,他的心上就生了郁结。起先,他以为自个儿不在意。不过是名青楼女子易了她的颜去迎客罢了。可连连过了两日,这心上的不快烦闷是一时多过一时,他才算是摸清了。他实是允不得有人偷用着她的面容去倚楼卖笑,在男子身下婉曲承欢。他更允不得旁的男子对她生出一丝一毫的不洁之心。
“公子,这已是你第二回攥住奴家不撒手了。”娇软的声儿慢悠悠的传来,扬眸的一瞬间,那张美颜正对着自己露出狡黠一笑。左颊浅浅的梨涡绽现,与记忆中的女子分毫不差。
胸口一促,他骤然松开她的手。
“这让公子闯了我青梦阁的姑娘,真真了不得。”她微微的笑,淡抹胭脂的朱唇弯成一道好看的形状,“她,可是公子的姐妹?”
“与你无关。”
“公子不想答,解忧倒是斗胆猜上一猜。”她露齿一笑,长睫如扇子似的煽动,接着,自顾自的柔声启口道:“若非姐妹,那便是公子的心上人了。”
脑中“轰”一声巨响,一把火直烧上胸口,烧的他左胸处悸动难平。
“胡说!”这两个字几乎是吼出的。
心上人?!
开什么玩笑!他厌她还来不及,又怎会对她动了心?
可笑,可笑至极!
可又是为何,心脏却又全无章法的跳个不停?
“哦?解忧又猜错了么?”她黛眉微蹙,状若为难,“不该啊。公子对这姑娘如此上心,若说无情,怕是那三岁的孩童都会笑你扯谎。不过,若既非心上人,那她只能是公子的姐妹了......可我瞧公子剑眉虽密,眉尾却齐整紧凑,是独子之相才是。”
“既你如此会猜,何不去做个江湖术士?”冷眸一瞥,讽笑道,“怎的都强过你于此处夜夜为男子暖床。”
“公子所言甚是呢。”饶是这般辱人的话入了耳,那娇软的嗓音依旧无甚改变,“只奴家锦衣玉食惯了,离了这青梦阁怕是哪儿也去不得了。其实奴家瞧着,夜夜芙蓉帐内度春宵也不曾有什么不妥。更况......”声儿一顿,纤长玉指轻抚美颊,笑的悠悠然,“自打易了这姑娘的模样,奴家不知多了多少恩客。好些客人啊,干脆不带画儿来,专点奴家现下的模样呢。看来啊,那些个客人,是爱极了这位姑娘的美颜呢......”
听闻这一席话,他的脸色已是由红转黑,一股怒气烧在胸口,他忍无可忍的将她从椅上拽起,大掌掐住她的颈项——
“公子可是恼了?嘻嘻嘻嘻,解忧是同你闹着玩儿呢......”随时能被他一掐毙命的女子依旧笑的狡黠,整张面容全无惧意。
“我不揍女人,不代表我不杀女人。我不管是谁要你易成她的模样,但我警告你,再别用着这张脸去迎客。下回再让我瞧见,我绝不手软!”
语毕,他松开了手掌,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解忧鬓发有些凌乱,她长长久久的凝视着他离去的方向。
凤轻云步出青梦阁,慢步行于街上。脑海中的思绪却是一时乱过一时。
“若非姐妹,那便是公子的心上人了。”
可笑。可笑至极。
他明明,那样厌恶她,厌恶她啊……
只是,说起厌恶她,为何让自己这般心虚?扪心自问,这厌恶又源于何处?他却偏偏答不出个所以然来。是啊,若当真厌恶,又为何会想让她在身侧陪伴,时时的,在身侧陪伴?
这旁人都瞧的一清二楚的心绪为何只有他自己看不见呢?心神被她时时牵制,随时为她乱了分寸,不是动了情,又是什么呢?
怕早在十五年前,她的一抹影子,便无声印在了他的心上。只时光悠悠,一晃许多年,他自顾自的将这情意当成了错觉罢了。
那个晚上,冲动之下亲吻了她的那个晚上,原来不只有欲,也有情。
了然于胸的情意却只让他心上更为涩然。
一声喟叹。
徐徐前行着,夜已沉了,街上的行人只剩少许,唯有街边一处酒肆还点着灯。漫漫酒香传来,清亮的月光下,他能瞧见酒肆掌柜闲适的身影。
“一坛桑落酒。”
掌柜见来了客,忙打点招待。可不过才将酒坛拿来,回身吩咐小二端盘下酒菜的功夫,客人却不再了,只有一锭白银置于桌上。
“不醉郎中桑落酒,教人无奈别离情。”
他手提酒坛,边饮边漫步于街上。一抹涩然笑意挂在脸上,明明并未酒醉,那步伐却踉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