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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章 回宫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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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明日回宫。”凤轻云睨她一眼,将方才的话重述了一遍,又不疾不徐的补上一句,“莫不是你已老的两耳昏花,竟连话也听不清楚了?”
敖吾昕正从屋外端着早饭入内,闻言,少不得白了他几眼,毫不示弱的回道:“我耳听八方堪比顺风耳,比你不知强过多少。”
“还是喜好和我吵架么?”
她闻言有些讶异,想起自己多年前同他的那段往事,不由面色放柔。
他似笑非笑的瞅着她,不言。
她将饭菜放置桌上,被他瞧的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不觉问道:“你在瞧些什么?”
他执筷夹菜入嘴,半晌才答道:“瞧你驻颜有术,十五年了这张脸竟不曾有变。”
不曾想他竟旧事重提,她心上微讶,随即笑嘻嘻的答道:“我说过的,我是神仙,并不会变老。”
他嘴角一撇,嗤笑道:“你若当真是神仙,那定是其中最蠢的神仙。”
她才在桌前落了座,满心欢喜的准备就餐,却被生生泼了盆冷水。虽说知晓自己一向不算太聪明,却也不曾被人冠上过“最蠢”的称号。莫名觉得有趣,她干脆饶有兴致的问道:“为何我是神仙中最蠢的那个?”
“好好的仙境你不呆,跑到凡间来受苦,不是蠢又是什么?”说着,右手的长筷指着她的额,淡淡道,“而且啊,若仙女都是你这等姿色,那么那些倾国倾城、绝艳无双的仙人便是那些文人墨客扯的最大的谎。我定立时把市面上那些神神鬼鬼的书烧的一干二净,再不留这些诗书哄骗后人。”
敖吾昕挂着浅淡笑意的嘴角无声抽搐了。
虽说自己对面相一向不以为意,但现下被这等赤裸裸的侮辱,还真是头一回。她甚至有种把这张气定神闲的脸压到这一大锅白饭里的冲动。可瞧他,现下正丹凤眼半敛,薄唇微张,不疾不徐神态优雅的夹着凉菜,悠然自得的用着早饭。
好吧,她承认,他的面相虽带着冷意,却属倾国之姿。那在他眼里,她的容貌平平也属常事了。
她一手支腮,叼着筷子,盯着那张面容瞧,心忖不知他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好事,今世才修的这般俊美非常的皮相。按常理而言,容貌太美,便易招惹是非,命途应多舛才是,可他却不同,不只生在帝王家,还过的顺风顺水。
“你还要盯着我瞧多久?”他停止用餐,瞥她一眼,端起茶杯啜了口茶水。
这才发觉自己竟瞧他瞧的痴怔。有些尴尬,她忙敛回视线,夹了口菜放进嘴里,拌着饭嚼了两下就急急咽下,谁知米饭太多,竟被卡在喉咙里。
她双颊涨红,喉头吞咽了好几下,米饭却完全没有滑落的迹象。两手胡乱拍着胸口,好难受,她感觉自己就快被噎死了。他拿起茶杯送至她唇间,她像抓着棵救命草一般,忙把着茶杯大口吞咽着。直至连吞了两杯茶,喉头才总算通畅了。
面上还有点儿红,她大口喘着气,双眸没啥焦距的盯着手上的茶杯。若她当真被碗白饭噎死,肯定变成整个仙界最好笑的笑话。
手上的茶杯被人一抽,她的视线循着茶杯,见他正不疾不徐的往里头注了水,跟着,气定神闲的轻啜起来。
“你......”她伸手指着茶杯,吞吞吐吐。她很想说,这个茶杯,是她方才才用过的,他一向有些洁癖,往日两人吃饭用的碗筷、喝水用的茶杯都是分开的。但现下,他竟毫不在意的用着她方才用过的物什,他的嘴还碰上了她方才喝水的地方......
为什么,心脏会突然加速的跳动起来......连血液都不自觉的聚集在脸上......
他睨她一眼,理所应当的言道:“这茶杯本就是我的。方才是为了应急才给你用的。你好了,自是完璧归赵才是。”
她讷讷的点了点头,眼神不自觉的瞥到他微抿的唇瓣,不知为何,脑海中竟突然联想到昨夜的那一个极为绵长又诡异的亲吻来……
芙蓉颊红的更为清透,连着耳根都染了热度。
他瞧出她的异样,问道:“你的脸为何这样红?”
不可以,太尴尬,不可说,绝对不可说。
“没什么。”她垂首又扒起米饭来。
他不以为意,未再追问。
良久,他才突然开口道:“收拾东西。明日一早启程。”
她讶然,抬头望向他。
跟着,他便将碗筷置于一旁,拿起书来闲读。
“我同你一起?”她问道。
“你的荣幸。”他头也没抬。
“你自己回去便可。我留于此处方好。”
闻言,他眸光转为锐利,冷冷否决:“不行。”
她不解:“这又是为什么?”
“你同我一同来,当同我一同归。”
“我为何要归去?那偌大的宫殿并非我家。”她仍坚持。
“当日你应允过我,我解了那林家小姐婚事,你便在我身边任我差遣。”言语之间是不容她反悔的狠劲儿。
她敛眸,微微一笑,道:“我确是应允过,这承诺到现下也未曾改变。只你回宫处理国事,政务繁忙,纵使我在你身边,你也不会有空闲将我差遣。更况......那深宫大院实是规矩繁多,与我这等人相识,只会辱了你的脸面才是。不若我便守于此处,你想来散心时,我便在此处收拾妥当迎候你;你繁忙时,亦不会有我的干扰。这样,岂不一举两得?”
“不。”他神色更为不快,冷冷道,“我不能留你一人在此。”
胸口颤颤的,那种傻傻的痴侯的孤寂感依然深埋于心。他记得,自己一人守在这个空荡荡的院落,只他一人,等一个仿佛永远都不会归来的人。那种无法言明的孤寂侵入血液,吞噬心脏的感觉,太过绝望,就是这种绝望,才使得他十五年间,一次也不曾重返这里。而现下,这个人好不容易回来了,他又怎可,这样轻易的将她放走?
“轻云。”她对着他狡黠一笑,目光却甚为温和, “我在此处等你。信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