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海GL》小川海

6、病号

　　挨到双休日，端木海带着关晓晓去医院了。关晓晓怕被老母亲吊死在菜市口，没敢告诉她。男朋友陈晨得知关晓晓怀孕后，手机状态从无人接听变成不在服务区，打电话给他单位，那头的人说陈晨辞职了。找了两个星期，关晓晓绝望了，她不能再继续等下去，决定自己一个人去做手术。第一次去医院，走廊长椅上坐着一排绝望悔恨的男人女人。医生跟关晓晓讲了半个小时可能出现的后遗症以及对身体的伤害，关晓晓越听越害怕，她逃难似的从医院跑回家，打包了行李，买了当天的票，去上海找端木海了。
　　端木海从三亚回来，每天忙到晚上九点才下班，回家慰问慰问关晓晓，聊聊天，这才骑自行车去凛音家。凛音忙着排歌剧，每天睡得很早，端木海怕影响她休息，自觉承包了沙发。每天早上，她趁着吃早饭的功夫，询问一下关晓晓的情况，然后就着急去单位了。
　　数着日子，端木海终于盼到周六，前两天在医院做b超验血的结果都很正常，所以关晓晓的手术预约在周末。两个人坐在手术室外面等着医生叫号码，关晓晓紧张的浑身抖。端木海拽了拽她说，“晓晓，等会儿医生不是要给你测体温吗，你这样怕是过不了关，深呼吸哈，没事儿。”
　　端木海哪见过这种场面，她强撑着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个护士打开手术的门探头喊了一声，关晓晓哆哆嗦嗦的进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护士又探出头，“关晓晓的家属来一下。”端木海蹭的一下弹起来，按照护士的吩咐拿着单子去取药。又等了一会儿，关晓晓从手术室慢慢走出来，端木海上前去搀她。她们打了个车，回端木海家里了。
　　周五晚上，凛音给端木海打电话想第二天过去帮忙，端木海说没事儿并嘱咐她明天煮一锅鸡汤来自己家。周六凛音去菜市场买了一只老母鸡，炖了一上午，打包进饭盒，看时间差不多就出发了。
　　端木海她们回家后，关晓晓径直去床上躺下，一言不发。端木海不知所措，在客厅不停的踱步，门铃响了，她快步走向门口。凛音进屋把包扔在沙发上，用下巴指指卧室小声问端木海，“怎么样？” 端木海愁眉苦脸的摇摇头。
　　凛音提着饭盒，叫端木海找个勺子和碗给她，进了卧室。凛音很有耐心的陪关晓晓说话，劝她吃饭，端木海手插兜斜倚在门口看着她们。喝完鸡汤，关晓晓有些晕，吃了几粒药就睡下了。
　　凛音临走前跟端木海说，“内什么，这几天你就别来我家了，好好陪她，我明天再煮些鸡汤送来。”她掐了一把端木海的脸，“有什么事儿及时跟我说”。接下来的一周，关晓晓的情绪逐渐好转，爱说话了也肯吃饭了。周五端木海突然接到通知要出差。她把关晓晓送到凛音家，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就走了。
　　凛音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对关晓晓逐渐生出好感。晚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关晓晓转头对凛音说，“哎，想通了想通了。人生还长呗，不能再粘那颗老鼠屎。就是孩子，但愿他不会恨我。”
　　“你还年轻呢。”
　　“虽然我知道他缺点多，但我总以为他能改。大学的时候，他被小海打成那个样子我才知道他背着我偷腥，可最后我还是原谅了他啊。我就是太依赖他了，这次也是，就顺着他的意思，结果自己遭了这么大的罪。”
　　“那你后悔吗？”
　　“后悔，不！不后悔，人总是要成长的呗。这次真的谢谢你们俩，不然我自己一个人可能直接要从香山上跳下去。”
　　“没什么的，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住，不怕多一双筷子。”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关晓晓说，“其实我跟你说个秘密哦，我早就认识你啦。”
　　凛音抬头看天花板，心里计算着在西单碰到关晓晓是什么时候。关晓晓继续，“小海刚跟我提你，我以为她是闹着玩儿的，直到后来看见她给选礼物的样子。然后我偷偷跑你们学校去，让小海给我指谁是凛音，嘻嘻”
　　被关晓晓这么一说，凛音迅速红了脸。关晓晓笑了，“看你俩现在挺好的。小海能遇到个懂她的人很好。”
　　凛音憋了好久，像是下什么决心，“晓晓，你别告诉小海啊，我其实不知道现在自己在干嘛。实话跟你说，我这人挺胆小的，所以每次小海离我特别近的时候，我就变得犹犹豫豫的。”
　　关晓晓一副大姐大的样子用手背打了一下凛音胳膊，“嗨，你行不行啊。趁着现在还年轻，赶紧犯犯错，怎么跟我妈似的。你们学音乐的不是要体验各种人生吗，就轰轰烈烈爱一次呗。以过来人的身份跟你说，以后不管啥结果，你肯定不会后悔。”
　　“嗯。”
　　“哎哎，我看你皮肤真的好好，一直想问你来着，你用的什么乳液啊。”接着两个人开始交流起哪种护肤品好用，怎么化妆好看。
　　等端木海出差回来，准备把关晓晓接回自己家，没想到这俩姑娘就留她吃了顿饭，过了八点集体打发端木海回她自己老窝了。手术两周后，关晓晓回医院复查，除了有一点炎症，整体恢复的很不错。再三嘱咐端木海不能在她母亲大人面前说漏嘴之后，周天下午，关晓晓带着一堆药回北京了。凛音对自己闺蜜如此细心的照顾，让端木海很感动。送走关晓晓，端木海决定请凛音下高级馆子。凛音并不是太饿，最终两个人买了些水果，回家下面条儿去了。
　　吃完饭，端木海下楼买了瓶酒精和消毒液回来，然后她开始认认真真抹家里的每个角落，凛音看着满头汗的端木海，眼睛柔和的像一湖春水。一起换了床单被套沙发套，两个人累的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
　　靠在沙发背上，端木海和凛音用眼睛说了会话，凛音觉得整个银河被硬生生砸进自己的心里。她翻了个身，蜷在端木海怀里，“给你个奖励吧。”端木海温柔的看着她点头。
　　凛音起身把音响打开，浪漫热烈的弗朗明戈吉他曲把屋里的气氛拨动的微妙、暧昧。她把一头长发随意向后一挽，双手跟着节奏在头的右侧打拍子。突然音乐由强变弱，她停止击掌，慢慢把手举过头顶，开始优美而诱惑的扭动腰。端木海在沙发上看傻了，她一手捂心口，一手紧揪自己的衣服边。凛音直勾勾看着她，把手放下，提起睡裙，走两步退一步的慢慢靠近端木海。端木海只觉得自己喘不上气，凛音跨坐在她腿上的那一瞬间，她像是要休克一样差点昏过去。
　　凛音把端木海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捧起她的脸，趴到她耳边轻轻说，“这一段只跳给你一个人看。”难以承受的焦灼胡乱刮着端木海的身体，她看着凛音，凛音被端木海的眼睛吸了进去。端木海抬起一只手，食指在凛音的唇上游走。凛音的呼吸越来越重，她低下头啄她，她青涩的的回应。唇与唇的接触由轻柔、试探变得狂热、绵长。她的舌头贪婪的探索着她，她顺着后背的力度疯狂的迎合着她。
　　上海的夜很潮湿，昨日的雨把窗户上的污渍抹的一干二净，钢琴曲一首接一首的在房间里回荡，沙发上的人儿一起融化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