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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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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晚今日过来是带着目的的,不过她不直接说,毕竟在人家家里做媳妇,不好这么挑衅的。虽说苏澈那厮确实让人上火,但是父亲母亲和兄长嫂子却是极好的人,还是不能随便挑衅的。岑晚想了想,隧道:“嫂子是不知道,苏澈那货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自己的书半页纸都是不肯让人看的,却偏偏非要夺我的。我的那些书哪里有他的好吗?对不对?”
杨念锦抿嘴笑,听得这话也明白这姑娘此番找来的意思了,遂拉着她的手,一起朝外走去。岑晚有些懵:“不对啊,嫂子,我这第一次来,你合该带我进院子里玩的,怎么赶人啊?”杨念锦边拉着她走边笑:“我这是带你去找母亲评理啊,小叔做的不对就该母亲管,这会子母亲应该有点闲工夫留给你的。”语气里带着笑意。
岑晚脸一红:“嫂子,还是算了,不给母亲添麻烦了。”边说边把杨念锦往回拽,杨念锦停下来白了她一眼:“你个小机灵到我这来说,不就是让我去跟母亲说说,好管管小叔嘛。这会子怎么又羞了?”还神神秘秘低下声音道:“这话啊还是你去告状才最有效果,相信我,我也这么干过。”
岑晚顿了下,有些无语。说好的贤淑温婉的杨念锦呢?敢情外面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就瞎传着玩的吗?
主院岑晚每天都是要来的,这会子因为是要来告状,所以有些怵。杨念锦看她的熊样就笑话她:“从前告我的状告的那是手到擒来,很为熟稔啊,怎么这会子啊告你自己相公的状告的这么羞啊?”在外间给她们引路的是母亲的几个大丫鬟之一,名唤玉竹的,穿着青绿色的衣衫,玉色的绣鞋,岑晚看过去,楞了一下,又瞬间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苏夫人的主院自然是苏夫人亲手打理的,不说旁的,只主院里一水儿的树木青葱,再不见那些花苗就知道。苏夫人对那些花粉是过敏的,寻常这样的时节若无大事并不出门,即便是自己的院子有时候也甚少出来,不过这样的事也就身边亲近的人知道,外间人是不清楚的,即使是身边的丫鬟子们也是不知道的,即便是玉竹这样的大丫鬟也是有些遮掩的。
苏夫人的治家手段很简单:“即便是那些从小儿一起长大的丫鬟子们也是不能毫无防备的,殊不知那些主家细碎的事情她们都是一清二楚的,若哪一日待到需要保命的时节,这样的事情是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就会抖落的干干净净的。”平日里若是没什么事情,大凡自己可以打理的私密的事情,轻易不会假手他人。
苏循苏澈这般的公子,京都里不知凡几,却是像他们到这般大的,屋子里还干干净净的,寻遍京都怕也寥寥可数。苏夫人这般的治家手腕有些夫人是看不上眼的,不过在岑晚看来,有效就好,其他的,便是通天的本事用在后宅也都是笑话的。也因为此,岑晚很敬重苏夫人,来告状的话也就是一说,毕竟,苏夫人带大的苏澈,品行肖似其母的,不会有什么出格的地方。但是既然来了,岑晚还是细细碎碎的小声告着状,不能白来一遭不是。这端苏夫人也听得一本正经的,边点头说好,边保证一定要惩戒苏澈那个小兔崽子,开玩笑,小儿媳第一次来告状,怎么着也得认真对待啊,不仅是她要认真对待,她家老爷也要认真对待,因此不出半刻的功夫,大概也就岑晚从主院到自己小院子的功夫,差不多苏家上下都知道了苏澈的“恶劣”行径。
苏澈对这些事情是不知情的,这会子他在外面正玩的百无聊奈的,偏生他哥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真让人无语的紧。苏循带着苏澈来的是那日的雨轩阁,今日听那说书人讲的另换了个故事,苏洵歪着头问自家弟弟:“我们很久没出门了吗?才多少时日不见,怎么这书说的这般快了?”苏澈被问的一脸呆相,开什么玩笑,他哪知道啊,他这些日子只顾着调戏自己的媳妇去了啊。
旁边另一桌的客人听见这话,就很熟稔的道:“这位小哥不知道,这间茶楼啊这几日营生太好,店主啊就多加了几桌,与那先生商议着一天里又加了几场呢。”又指着厅堂里的那些人道:“这些客人啊可都是换过了几波的了。”
苏循挑了下眉,心里有了计较,面上却不显,继续笑着与那客人聊:“那这位大哥,现在这季先生说的又是什么故事了?听着颇为新奇。”
“哈哈,小哥一看就不是熟客,今日这季先生说的啊,是个女将军的故事,这几日一连几场,场场爆满,都是为了听这个女将军的故事来的。”苏澈一直在玩着杯子,并没听进去他们的闲话。
苏循瞟了他一眼,又转回了视线,继续问:“什么女将军?听上去很像上官家的那位神勇女公子啊。”
那熟客笑了下,道:“这位小哥显然是内行啊,一听就能听出来。季先生的书总是擦着边说这些故事,初初开始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也是个粗人,没读过几本书,平时闲来无事就来听听说书,初初开始啊就觉得这季先生说的书有哪里不太对,很奇怪,还以为是我想多了。”那熟客的声音越说越小,苏循看了眼来回走动的跑堂的,了然。
苏澈从那熟客的话里听出了些意思,心里暗忖:京都的百姓不比外边的,对于一些事一些人是很敏感的,很快就能感知到,这人看着是个粗人,其实还是很心细的,刚刚过去的那场科考,现在京都里的举子们都还没散去,这个时候要是有什么人做出些什么事情那可是很危险的。苏澈想罢,看了眼他哥,起身就准备回去。他现在的脑子有点乱,具体想法还没成形,这乱糟糟的地方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不如回去把这想法跟父亲说说,看看父亲怎么说。也不管他哥,想好了立马起身就走。
那熟客看着苏澈这般,还以为自己说错什么了,有些不安的看着苏循道:“小人刚才说话可是那里说的不对?”语气里很是歉意不安,连带的对自己的称呼都变了。苏洵不以为意的一笑:“我那弟弟想一出是一出的,怕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不必管他。”
梁意欢这一日也在雨轩阁,在苏循他们刚进来的时候就有人过来报备,梁意欢不动声色的开了小阁楼的窗户看着外面和人聊天聊的正欢的苏循,不以为意。苏家的两个公子即使发现了什么又能怎么样呢?没有实际的根据,现下里他们也不会做什么,总是要铺开场面才能唱戏的不是?梁意欢出神了一会儿,又转开了视线。
虽说他们此举并不会产生威胁,但是也不能轻易放过,万一……梁意欢的手不自觉的捻着窗户上的细碎木屑,心里一时没底。苏家的两兄弟都不是什么善茬,又都是极聪明的人,如若真的被他们耽搁了后面的事情可就不好了,总得寻点什么事情给他们做做。一时也没有好办法,梁意欢叹气,这些时日颇为耗费她的心神,总有一股子气憋闷在心里,无法让人呼吸。她还是决定回家跟祖父把这件事说上一说的,总好过之后发什么事情到时候手忙脚乱的补救。这也是梁意欢最为人称道的一点,从来都不会忽视任何一个小细节,也不会小瞧任何一个人,除了岑晚,她真的是瞧不上岑晚。
梁老爷子对苏家人很是忌惮,听到岑晚的话有些愣神,望了一眼他这个最为得意的孙女儿,询问道:“你的看法呢?”“他们不只一次来雨轩阁了,而且走的时候虽然看不出来什么,但是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梁意欢在梁老爷子面前说话没什么顾忌的,
“这件事情我来处理,总要想个法子转一下他们的注意力,没什么事情的话就算了,有什么的话我们还能提前防备。”梁老爷子目光沉沉,他不信苏家那两个肖似其父比鬼都精的俊俏公子哥会没什么发现会特意无事跑去雨轩阁闲逛。
而同时盯上雨轩阁的还有一个人,这个人不是旁人,便是从小拿来和梁意欢比较,及至今日还屡屡过招不见下风的叶萦。叶家不同旁的世家,在最风光的时候叶家当时的那位当家人没把持住,出了点岔子,渐渐就从从前的顶级世家没落成现在的样子,可是叶家人骨子里的骄傲,即使是现在的情况下也不改初衷,要重整门风,现在的叶家当家人是叶萦的祖父。
叶萦从小在叶家的地位不比梁意欢,叶家的资源本身都着重放在嫡子嫡孙身上,等到了最后才是她叶萦,那些原本好的资源都被挑挑拣拣走了,最后到叶萦手上的,不是用不了的就是没什么用处的,每每叶萦暗恨,却也无可奈何,眼下的这种局面根本无力改变。
也不得不承认叶萦的敏锐度,早在雨轩阁大动干戈的一番举动的时候,叶萦就派人留意了,又不动声色的插入一桩暗棋。今日收到那枚暗棋的消息,叶萦思量了下就换了装准备出门。不成想,临出门的时候被缠住了脚。
这世上有那么一些人天生就不懂眼色的,比如她这个大伯母和堂妹。便是以她现在手上的资源,如若不是自己努力,根本不是今天的局面,即使是这一点的局面,还是有人想分一杯羹,叶萦苦笑,却也知道躲不过去,索性就不走了。
“堂姐这是要去哪里啊?不如带了我去吧?”这姑娘天生是不会看人脸色的,废话又多,偏偏本性贪婪,什么都想要。
叶萦坐在那里给自己斟了杯茶,慢悠悠的喝着:“我能去哪?出去透透气而已。”
“哟,是谁让我们二小姐闷了,赶紧让你这妹妹陪着你解闷儿。”真真是她这个大伯母让人笑话,即便是出身名门世家,可是这般做派,这眼皮子也忒是浅,虽说叶家今时不同往日,可是除却那几个嫡系男孙,叶家对子女还真的都算很公平的,也就她这个大伯母占便宜习惯了,以为她平白得了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