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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生死 ...

  •   柳溪城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他妈是假的!

      笑话,死人难道还能复生不成?

      不可能!

      他都死多久了,怎么可能爬起来?

      幻觉,对,就是幻觉!或者只是一场,梦?

      哈,反正,在这里,在现实里,不可能会有活生生的死人!

      有什么好怕的?即使站在那儿的就是他本人,也不用怕。

      呼。都是假的,所有的都是假的。腿千万别颤,眼睛千万别看,别害怕,这只是梦。或者致死场恶作剧。闭上眼睛,马上,就会好的。

      “溪城啊,你抖什么?你害怕了吗?”游笙向前一步,这时候,两人之间,只有两拳之隔。

      这个毫无感情而冰冷的声音,终于挑动了柳溪城神经质般的思考。

      这是真的,这是真的,这是真的!游笙!那竟然是游笙!

      柳溪城开始大叫,撕心裂肺的大叫,尖叫,撕扯着喉咙。他的整个脸色如死人般灰白,但眼睛血红,瞪大着瞳孔,长大着嘴巴,嘶叫着。

      但是,这么大的声音,却毫无人注意到。没有任何人过来。这不可能,这里四周都是居民区,到处都是人,不可能,没有人听到。那么吵,那么突兀,是谁都会出来看一眼。可是没有人。这个时间点,不可能没有人。

      不可能不可能,全他妈不可能。

      喊累了之后,柳溪城大喘着气,额头冒着冷汗,眼睛盯着纹丝不动毫无表情的游笙。简直就像假人一样。

      游笙又凑近几分,伸出苍白的手贴近柳溪城的脸。手还未落在他的脸上,但他已经感受到彻骨的寒意。是真的冰冷,仿佛血液即将凝固,呼吸将要停滞,整个人将要坠入地狱。

      手贴上去的那一瞬,柳溪城的身子开始颤抖。除了颤抖,他什么都不敢做。逃跑?不可能,他动不了。就像一只待宰羔羊一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慢慢地痛苦地死去。

      “冷么?”游笙轻声回答,仿佛在问相爱多年的爱人。但是他心中毫无感情,每说一个字,都让柳溪城更寒冷几度。

      “为什么不说话?嗯?以前的你,不是最喜欢在我面前说个不停吗?”游笙的手顺着柳溪城脸部的轮廓,轻抚着,“我回来了,你不高兴吗?我陪你玩游戏。”

      柳溪城呼吸一滞。游笙回来了,他是来报仇的,他是来杀他的。

      柳溪城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死亡,那么不堪入目,那么肮脏。滚烫的液体从眼中流出,滑过脸颊,滴落在地上。这温度让冰冷的肌肤感受到了一丝温度,但这温度根本不能如何。每一滴的下落,都是在诉说一个事实:游笙来了,他完了。

      “哭什么?害怕吗?”游笙不带温度的声音,不带温度的手掌,柳溪城只感受到这个。

      “不,你不会害怕,你会兴奋,会激动,沉溺其中,无法自拔。我会用你最喜欢的方式,让你快乐,让你难以忘记。”游笙说。

      这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压在柳溪城身上,仿佛每个字都是一次炼狱,他摇头,使劲摇头,他不要那种感受!不可能快乐。只会让人生不如死。

      “别摇头,你会喜欢的。我会更加的认真,绝对比得过你当时对我的那般,比当时,更让你兴奋。”游笙说。

      “不。”这是柳溪城见到游笙,说的第二句话。

      “你别拒绝。你会喜欢的,就像你当初觉得我会喜欢一样。”

      柳溪城能想象那是如何的场景,是如何的结局。就像游笙一样,最后,死掉。

      游笙是柳溪城弄死的,游笙如何死的,游笙经历了什么,他比谁都清楚。所以,他很怕,绝望。

      “游笙,放过我吧。”

      “放过你?不,我昨天已经给你时间跑了,但是你没跑,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抓到你了,你就跑不了了。”游笙的声音还是那样毫无起伏,充满死气。

      “不。”

      “你不可以拒绝。这是你应该受的。”

      柳溪城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一秒他就没有了呼吸的机会一般。

      从今天,不,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在地狱里。他可能再也出不来,不,是没可能出来。这是他应该受的?不,他没有错。只是游笙太不幸运了。他最大的失误,就是让他死了。他最怕的,只不过是游笙死而复生了。他最不能相信的,只不过是游笙冲自己来了。但是,他没有错。

      这些话不知是在骗自己,还是在蒙蔽自己,给自己找借口。

      “我会让你永生难忘的。”

      ——

      “啊!”这不知是柳溪城第几次痛苦地叫声。

      这间房子如同囚牢一般,他逃不出去。

      这是第几日,几点钟,冷暖晴雨,他都不知道。自从那天起,他的房间从未见过光亮,只在这黑暗当中度日。

      疼,难以忍受的疼,是他从未体会过的疼,疼是他脑袋里唯一的感受。疼痛直到麻木。

      游笙像个鬼一般,不,他就是鬼。各种器具,各种体验,各种经历难以忘怀,永远忘不了。

      他的身形只剩下最后一层皮包骨,病态的瘦弱。他每天都被绑着,没有饭菜,没有水。他以为这样的饥饿与干渴,这样,他就可以死了。但是他没有,他死不了。

      每天,游笙都会出现,之后就会消失。他的出现就像噩梦,他的离开,代表着下次的噩梦。

      每天都会有新的伤口出现,新旧的叠加,身体的溃烂,机体的衰竭。他每天都在死亡边缘,永远都在死亡边缘。

      刚才,游笙又出现了。

      他这次用了小刀。很尖锐,很锋利。缓慢的进入,缓慢的划开,缓慢的让血流出。

      “疼吗?”

      “你很享受。”

      “那你为什么不叫出来?”

      “你还不够兴奋吗?”

      游笙盯着他未着一丝的身体,那突出的骨头,格外显眼。游笙的手拂过那一处的锁骨,“这跟锁骨,为什么这么明显?”

      柳溪城完全没有气力回答他的话,游笙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的回答没有任何用,只会激起他另一个疯狂的想法。

      “它不适合你。”游笙指着那根锁骨,“我帮你把它锯掉。”

      柳溪城眼睛瞪大,本毫无光彩的眼神突然全是恐惧。他开始颤抖,不住的颤抖。游笙太疯狂了,他太恐怖了,他简直就是个疯子。

      柳溪城挣扎着,使劲摇头,“游笙,你不该这样。”

      “为什么?你喜欢完整吗?”游笙问,“那我以为给你装回去,就和真的一样。”

      “游笙!”

      “嘘,安静,好吵。你太激动了,等下会流很多血的。”游笙说。

      游笙狠狠地按着他,不让他有任何力气挣扎。冰冷的手掌,让柳溪城战栗不止,眼泪涌出,“游笙,我求求你,放过我吧。让我死吧,求你了。”柳溪城哭喊。

      “不,今天才是第六天。当初我度过了一个月呢。”游笙说。

      完了,全他妈完了。一个月,一个月,呵。不如就这样死了。

      “啊!”突然那把刀刺入到身体里,在锁骨下方,沿着锁骨缓慢的滑动。

      空气里弥漫血液的腥味,比以前更加浓厚的血腥。

      “就一块而已,就这一块。”说完,游笙的力气更大了一点。

      “让我死吧,求你了。”柳溪城说。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除非,我爱上你。”刀还在身上,游笙却凑近在耳边轻语。

      “不。”你不会爱上我,永远都不会。我就从来没有爱上你。

      游笙的眼中没有任何情感。死人的眼神,空洞而阴翳。“来了。你开心的叫吧。”

      “啊啊啊啊啊!游笙,我不会放过你的。”

      柳溪城感受到自己骨头被锯开,听到了那锯骨的声音,感受到那种疼痛。他的嘴唇已经被咬破咬烂,每一次撕心裂肺都牵动嘴唇的伤口,各处伤口都被扯裂,鲜血淌着,染红了整张床。触目惊心。

      “真美。你应该看看,或许比当时的我更受你喜欢。你会赞叹你自己的。”游笙说。

      语毕,他伸手把柳溪城的那一段骨头拿了出来,展给柳溪城看,“你看,没了它 ,你更好看了。”

      仿佛没有发现柳溪城已经晕过去一般,游笙自顾自的说着,说着。坐在床边,坐在血迫里。

      第一次经历过,第二次好像就没有那么疼了,有了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半个月了。”游笙的出现,不再让他恐惧,或者是他的出现已经再没有新意了。他的身体残缺不堪,就像一点一点被拆掉的木偶。但是除了这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是痛苦,只剩下了痛苦。

      “你已经觉得索然无味了吗?”游笙说,“啊,是我的过失。我已经想好了更好的,准备过几天让你体验的,但是,好像你很迫不及待?那么今天晚上如何?啊,你不知道吗?现在已经是白天了。”

      “......”柳溪城没有回他的话,他已经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你一定会喜欢的。”柳溪城没有抬眼看过游笙。

      “你恨我?”游笙问,“你没资格恨我。”

      这是第一次,柳溪城感受到游笙有情绪。游笙的双手狠狠掐着他的脖子,喉管处疼痛不止。柳溪城不知他为什么发狂,但他的愤怒是真的。柳溪城脖子上的动脉凸出暴起,脖颈发红,他开始呼吸困难,他大口大口的喘着,但是氧气却进不去。眼前忽明忽暗,全是迷糊的闪光,耳鸣声炸起,吵闹着。他的唇色变得青紫发麻,他在窒息,他在缓慢的死去。他庆幸自己将要死去,即将逃脱这一切。

      他的意识全无,他知道他将要解脱了。

      他感觉自己在下沉,深深地坠入,投入黑暗,然后消失......

      突然,游笙松开了手。

      柳溪城下意识地大吸一口气,然后狂咳不止,牵动着各式各样的伤口。

      “你死不了的,你的日子还长。”游笙恢复了以前的语调,死人般的语调。

      ——

      柳溪城觉得自己在做梦,但是他不清楚,到底在做什么梦,他不知道,他都不确定这是不是梦。

      他躺在家中的床上,窗外的阳光温暖的照射进来,他很怀念,他觉得自己好久都没有见过太阳了。但是他好像昨天晚上才从外地回来,那里是个阳光充足的地方。

      他开始工作,他的小说还没写完。他要写什么来着?哦,他在写《游笙》。这是他第一部作品。他写了很多,其实他是没有任何头绪的,但是他还是写了。手指下意识地动作,仿佛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游笙,好像是一个人的名字。他不记得是谁的名字,就是觉得熟悉。

      他没有注意时间,等到再次抬眼注视窗外时,天已经黑了。奇怪,时间过的太快了。他看了一眼时间,才是中午十二点。

      他望着天空出了会儿神。这个天,好熟悉。他听到了敲门声,有人来了。

      通过猫眼什么都看不到,外面和天空是一样的黑黢黢。敲门声还在继续。

      “你是谁?”柳溪城问。

      门外的敲门声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响起。

      柳溪城有些害怕,这种害怕来自心里深处。他突然有种开了这个门之后,就会后悔的想法。而且,这种想法越来越浓烈,在心底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别开,千万别开。

      不,他不想开,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他真的控制不住。他发誓,他心底涌上了一股恐惧,但是他的手还是用力地往下按着。

      “啪。”门打开了。

      昏暗的过道,什么都没有。隐在黑暗里,什么都没看到。虽然奇怪,但是他不愿意暴露在外面。在他心里,家里才是最安全的。没有多看,他马上关好了门。

      “咯噔。”他感受到心底的惊慌,恐惧。他不停地颤抖,冷汗直冒。他感受到了,在他的背后,很近的地方,有个人在看他。他感受到了那个视线,那种被紧盯着的感受,让他头皮发麻。

      他告诉自己,千万别回头,千万别回头,千万!不!他看到了那个人!他不知道是谁,但那个人脸上诡异狰狞的笑容却让他有种脚底发凉的感觉。他想跑,但他跑不了,他一步都移动不了。

      那个人没有眼黑,全白的眼睛看着他,眼睛凸出,嘴巴咧成不正常的形状,嘴唇溃烂,他甚至看到了他嘴里蠕动的虫子。

      顿感恶心,柳溪城想吐,他感到恶心,感到厌恶。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那个人朝他靠近,一点一点的,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他阻止不了他。

      突然,他感到骨头传来一阵剧痛。全身上下的骨头都扭曲了一般,钻心的痛。他能感受到他的手臂与腿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着,他疼得扑在了地上,他在地上叫着,喊着,但是这只会让他体会更深的疼痛。

      那个人朝他走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一根棒球棒。棒子一下一下往自己身上砸去,仿佛要捣烂每一根骨头......

      柳溪城突然惊醒。那是梦,那不是梦。那是游笙给他的,那是让他煎熬的另外一种折磨。

      什么是梦?梦里,都是虚假的,都不是真的。梦里不能用常理解释。梦里,也许你什么都不会记得。但梦却会影响一个人。

      只要他睡觉,他就会做梦。这是游笙干的。他记得每一场梦,记得每一次疼痛。在梦里,他忘记了自己真正的现状,他不记得现实里自己经历的一切。他不停告诉自己不能做什么,但是身体总像受到蛊惑一般,去那样做了。

      每场梦里,都会有不同的人,或者是鬼,他们和游笙一样都死了,但比游笙更加狼狈让人反感。他们会用各种方式各种东西,在梦里,让他生不如死。但是梦里是不会死的,只会有死的感受。梦不应该会痛,但那这种梦会。那是游笙给他的梦。

      每一次梦中的每一个自己,都像个无知的白痴那般,受到惊吓,感受疼痛,经历无尽的折磨。

      “这是你该得的。”游笙说,“祝你做个好梦。”

      那是不可能的。

      后来,梦变得越来越长。从刚开始的一个晚上到一整天,到一个星期,一个月......他在梦里活着,死不了。梦里是杀不死任何人的。

      断肢残骸,总会在不经意地地方出现,染着鲜血的人皮会挂在窗外。梦里一转头就会看到有个人看着你,一挥手,就会摸到某些东西。梦中的他,因为恐惧而大叫,却毫无用处。只有一个人的世界,只有一个人的经历,一个人的梦。

      柳溪城睁开眼睛,这时候的他,已经没有任何生机,浑身散发的死气不比游笙少。他的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已经完好。因为,游笙不会在用那种东西来伤害他,那样已经过时,已经变得无趣。梦中的世界,让游笙更加放心,更加有趣。

      “已经一个月了。”游笙说,“是不是比你当初的方法更加美妙?”

      柳溪城的身体已经开始衰败,他现在完全没有精神力去说话。他无时无刻都可能会昏睡,然后进入下一个梦,开始下一段噩梦。

      “不,不够。这些完全不够。”游笙摇头,“你一点都没有开心。你为什么不开心呢?当初我像你一样时,你那么开心。”

      “说句话吧,说句话,我心情好,就放了你。”

      游笙不会放过自己,这件事,很明显。

      当时的事?哦,他忘了。他只是在那时候,有了那样的一个兴趣,和一个人打了个赌,陪游笙玩了个游戏而已。游笙的脾气太硬了,所以当时,他对游笙的爱,更深了一些。他要让游笙体会那种从云端到地狱,再从地狱到云端的刺激。他喜欢听游笙的哭嚎,他的惨叫,他的咒骂。那只会让他更加兴奋。

      他越来越爱游笙了,甚至到最后,开始可怜他。

      不,这不对。他不该可怜他,这个下场,只能证明他游笙太蠢了。

      他腻了,烦了,厌了。反正现在的游笙不比以前,就是条狗而已。他既然厌倦了,就要让他消失,永远地消失......

      后来,看到麻理,听到麻理的惨叫,让他突然想起了不久前消失的人。他觉得麻理就是另一个游笙。但是麻理不是,他太软弱,不值一提。所以,他没有对麻理怎样。生活变得索然无趣,他就写了本书,以游笙命名的书。每一次写的,都那样回味无穷。他要让更多人看到游笙的故事,让所有人知道,他的游笙。

      只是这样而已。但是游笙回来了,死了又活了,游笙很恨他,不停地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他当初那样对游笙,是为了快乐;游笙这样对自己,是为了什么?报仇?

      柳溪城这些时日不好过,他知道自己煎熬痛苦,他知道这一切还没有玩,他也知道自己终将会死去,以一种惨烈的方式。

      柳溪城不知道是第几天的事情,那天,他艰难从梦中挣脱出来,睁开眼睛,就看到游笙站在床尾,看着自己,没有说一句话。

      他转开实现,不与游笙对视。也许他某一个小小的举动就会让游笙产生新的想法,新的折磨。

      柳溪城承认,自己很害怕他。不是最开始对他又出现的恐惧,是心底的那种对未知的恐惧。未知的时间,未知的现在,未知的将来。他猜不透死人的想法。

      “柳溪城,我突然想就这样结束你。”游笙走近,用手抚摸着他瘦如骨柴的脸,“但是又不能,所以,你还是睡觉吧。睡觉之后,什么都会没事的。”

      不!柳溪城不想再睡觉了。不!这一次他感受到了游笙冰冷的杀意,但不是要让他死,是要折磨他,在梦里,在不知什么时候才会醒的梦里!

      柳溪城发誓,他死了还会感受到那种痛。他的周围全是火,炙热的火。他的皮肤他的头发他的身体他的内脏都在被大火烧灼。他甚至能感受到皮肤内脏和头发被烧灼的气味。浓郁得发臭,发糊,让人恶心。

      这一次,他记得起任何事。他哭叫着,求游笙放过他,求让他出去,他忍受不了,谁也忍受不了。喉咙被烟灰呛了,声音变得嘶哑,想要喊叫却叫不出来。

      他不知自己是一直在被火炙烧着,还是已经被烈火包围了很多次,最后,他躺在火里,地上是被烤干的血水,被火烧坏的眼睛,流出泪,刺痛着,“游笙,对不起,对不起......”

      突然,眼前光明突现,他又回到了他那昏暗不知昼夜的房间。

      “你醒了。”

      “游笙,痛快点吧,求你。”柳溪城的背后全是冷汗。

      “你想好了吗?”游笙问。

      “想好了。”柳溪城的声音虚弱得难以听清。

      游笙抚摸着柳溪城衰败的身体,“你需要再做一件事,就可以走了,保证你的身体和以前一样。”

      “什么?”想必已经没有什么是可怕的了。

      “我们需要一个孩子,一个纪念。”

      “你疯了。”柳溪城说。

      “不,我们会有的。”

      ......

      他也不知道那是多长时间,游笙跟他发生关系了多久。他只知道他的身体慢慢恢复,消瘦的机体变得充实,身上没有任何痕迹。他的肚子渐渐隆起,真的有种怀孕的样子。

      那段时期,游笙出奇的温柔,他还被带出了那个房间。柳溪城还会帮他洗澡,很有耐心,也很仔细。恍惚间,他竟然觉得游笙对他的感情还在,但是这是个可笑的猜测。

      不知是第几次帮他洗澡的时候,游笙的双手攥着他的脖子,那一刻,他知道,终于要结束了,终于可以离开了。他没有挣扎的闭上眼,被没在水中,直到窒息。与当初让游笙的死法一样,嗯,淹死,真的让人难受。

      但很快,一切就会归于平静,悄无声息,仿佛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未发生过。只不过是一场梦。直至有人走进这个地方,看到这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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