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躲夫记》东方小驴

23、意气用事 随即就弯身

　　随即就弯身抱起包清华，夺门而出。不理会在身后焦急跟着的乔庄，“清池应该不想离开这里。”

　　乔庄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小步追在汤平身后，终于不受控制的，大步拦在汤平面前。

　　汤平周身气息都了冷冷的，看也不看乔庄一眼，仿佛只要瞧了乔庄一眼，就会被什么肮脏的垃圾缠上，脏了自己的瞳孔一般。

　　他十分担忧地低头扫视着包清华的容颜，目光缠绵而爱怜，是旁人所不曾见过的的温柔。

　　对着乔庄却只是冷冷地开口，“让开。”

　　“我，我知道，清池说他喜欢的那个男人就是你，我知道你也还爱着清池，可是你这样不经过清池的同意就带走他，不是徒增你们两个的烦恼？是不是应该想想更稳妥的办法？”

　　乔庄磕磕巴巴地尽量把话对着汤平的背影说全了。身为朋友，他不想不做丝毫的努力，就看着自己这般无力地放弃清池。

　　可现实何其残酷，在两个相爱的人面前，你不知道孰是孰非，你只得眼睁睁看着汤平把小迷糊的清池抱上车。

　　虽然包清华也算生个高个子，但是在汤平面前，他总是显得那么弱小，更何况是生了病的包清华，汤平总感觉，怀中滚烫的小铁炉是那么脆弱，好像只要自己稍稍一用力，他马上就会折断一般，这个想法，让他万分心疼。

　　汤平紧紧环抱住包清华，感觉那靠的越来越近的身体，感觉那跳动有力的心跳，感觉那清晰可闻的呼吸。

　　这一切即亲密，又遥不可及，真实的让汤平那样心性淡薄的人，都害怕是个妄想。

　　他有多久？没有这样抱过包清华了？那梦中渴望炽热滚烫的身体，仿佛把他的整颗心都要烫化了。

　　这还是他的包清华吗？这一定是他的包清华吧……那样熟悉的身体，那样熟悉的心跳，那样熟悉的气息。

　　“清华，连外人都看得出，你还在逞强什么？”

　　汤平努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情动，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捧着包清华炽热的脸，爱怜的抚过每一分每一毫，连一向像大提琴优美旋律的声线也变得带着一丝嘶哑的疲惫。

　　措不及防的吻，就那样毫无预兆地印在包清华的滚烫的额头上，连嘴唇都带着身体本能的颤抖，灼热的温度，久久的不曾分离，仿佛要用尽这一生的力气，去吻那个，让他爱进骨髓、痛彻心扉的男人。

　　恨吗？要去恨他的无情又无义吗？连时刻清醒的汤平，此刻都说不清。

　　那内心的悸动、痛苦与爱怜。
　　如今的汤平竟也变成了偷了腥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希望，时间只停在这一刻便好。

　　也不知是汤平的吻带着魔力，还是包清华从小就有睡美人的王子梦，这突来的告白，毫无预兆地把包清华从那疼痛混沌的深渊中拉扯出来，扑闪着漂亮的眸子去瞧眼前近在咫尺的汤平。

　　那光滑洁净的下颚，刀割般完美的棱角，犹如神邸一般，万分深情地俯视着自己。

　　包清华以为这是梦，像曾经每个有汤平出现的梦。汤平也如现在这般，站在他永远触手可及的地方，不曾离开。

　　曾经的诺言一直还在，让包清华傻傻天真的以为，曾经他们的生活，真的有彼此就够了。

　　“汤平……”

　　也许是病中的人特别容易情动，也许是病中的人特别容易混乱，也许是病中的人在生病的时候特别容易脆弱。

　　包清华不知道自己的那声呼唤有多么动情，也不知道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会给汤平带来多么大的触动。汤平痛心，包清华同样伤心。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简简单单的一声呼唤，总能顷刻之间波动汤平的心弦，让那颗孤寂的心，再度沉沦。

　　汤平不禁回想起当初，他的清华，总是喜欢叫喊他的名字。像个顽皮的孩子，在学校的操场上，在越洋电话里，在房间的每个角落，振振有词的念着这两个字，无时不刻的不再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

　　“我在。”

　　相对于枕在自己臂弯里瞧着自己傻笑的包清华而言，汤平第一次显得更加急切，紧紧的揽住包清华的身子，紧紧的。

　　不断的收紧双臂去拉近两个人的距离，把头窝近包清华的颈窝里，第一次觉得从前的自己都在不断轰塌，他也会如此的脆弱的像个孩子，哑着声音颤动地重复着：“我在。”

　　“我一定又在做梦。”

　　包清华用自己的脸颊去摩挲汤平的脸颊，感觉两个人之间炽热的温度，感觉细腻的茸毛不断交织，感觉有什么液体滚过自己的面容，感觉有什么液体滴在自己的颈项。

　　“我在。”

　　直到身后的手臂紧的自己身体生疼，湿润的颈项变得更加濡湿，液体滚进嘴唇的咸度不断刺激着蓓蕾，包清华才清楚的感应到这一切不是梦。

　　现实是那样真实的可怕，让包清华顷刻之间清醒的觉得，现在所面对的一切，都是他无力可盛的悲哀。

　　老天，再给我十分钟可好？只要十分钟就好。让我好好抱抱他。奢望也好，痴心也罢，我只想要在好好抱抱他......

　　包清华主动环上汤平的颈项，在汤平看不到的角度努力擦干自己的泪水，尽量收拢自己的心智，让自己努力恢复正常，“汤平，”

　　“嗯。”汤平的手抚上包清华的后脑，轻柔的摩挲。

　　“我哥哥到死也不愿意见到你，你知道吗？”

　　包清华的手下用力，尽管因着拖着生病的身体，手掌变得绵弱无力，却在还是因着这句话的力道，轻而易举地推开了还在情动的汤平。

　　包清华神色如常地扫视过汤平的俊朗容颜，眼角鼻翼还带着未曾风干的湿意，眸中还带着雾蒙蒙的情深款款，诧异着看着规矩倚在一旁车门上的自己。

　　汤平环视着包清华那刻意称其的不在意，如果不是因为病着而面色惨白，显得孱弱不堪。

　　汤平真的要为其冷血冷情的模样拍手叫好。

　　“停车。”

　　“麻烦您停车，师傅。”

　　包清华不顾汤平面上慢慢变硬的线条，不顾周身突如而来的低气压，他只想快点脱离这个地方，他知道自己有把握控制住自己一时，却无法一直与汤平独处在一个空间。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同样苦不堪言。

　　“停吧。”

　　在包清华呼唤了两声司机都置若罔闻的时候，在包清华用威胁的目光扫视汤平，手扶上门把手的时候，汤平终于开口，声调听不出什么起伏，仿佛一切又回到了最初。

　　汤平想狠下心来，他也想放过包清华，放过自己。
　　包清华的那句‘到死也不想见到他’给他的触动实在太大。

　　可是看着包清华穿着单薄的睡衣，光着脚踉跄地走在人群中。他觉得自己的心在那一刻仿佛也被包清华牵着走了。

　　包清华的每走一步，都把他的心脏拉扯的疼痛一分。让他的心在不断地拉扯与揉捏中，滴血。

　　他实在无法忍受，他的包清华就那样茫然无助地走在人群中，他实在无法忍受，看着包清华的背影离他渐行渐远的样子。

　　汤平下车，不用加快速度，几个步子就追上在前面晃着身子、行人侧目的包清华。汤平不作声张，大手一揽。

　　包清华只觉自己腰间一紧，随即便是天旋地转，等思路回笼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汤平一只手提在腋下，往刚刚相反的方向走去。

　　“放我下来！”

　　包清华没想到汤平居然在大路上堂而皇之的对他做这种事，只得像孩子一样胡乱地踢着腿。

　　汤平置若罔闻，在包清华叫喊着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汤平又对抱包清华的姿势做了一番调整，把包清华整个人抗在肩上往车上走。

　　“汤平，你疯了是不是。放我下来！”

　　包清华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去捶汤平的背部，挣扎着想要跳下来。

　　“只是送你去医院，安静点。”

　　汤平声音沉沉，听不出任何情绪。他也许在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心绪。手掌毫不留情拍在包清华的臀部上，打出“啪”的一声脆响。

　　“汤平！”

　　毫无预兆亲密接触的巴掌，让包清华的身子一紧，随即就是面红耳刺的撕咬，拳头不好使是吧！

　　包清华像疯狗似得狠狠去咬自己的双手，用坚硬的牙去扯手上的纱布，整个人好像丧失了理智一般，一个手攥着拳头无情地锤击着自己的另个一受伤的手掌，疯狂程度，硬是把双手弄得鲜血淋漓才算罢休。

　　包清华知道自己的大脑不断地充血，胃里也变得翻江倒海，身体也痛的痉挛，但是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思绪，疯狂地癫笑，从背后环抱住汤平的腰，硬是把自己的血迹蹭到汤平的前襟上。

　　果不其然，在见到自己腰上的血迹时，汤平什么话也没说，默默地把包清华放下来，站在原地阴沉着脸去看面前极尽疯狂的包清华。

　　“意气用事，报复不了谁，只会毁了你自己，废了你自己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