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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为了清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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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汤宅,文台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笑得直打滚,上气不接下气,那模样,仿佛要把自己笑死,不然就不能极尽地表达这事到底有多好笑。
就连一向正经的本初,也一直抿唇压低嘴角的笑着,目光往楼上亮着灯的房间扫视着。
“快两个小时了!皮可都要洗掉了!”
文台不停地指着腕上的表,边憋笑边说,脸都笑得通红。
“你也快笑两个小时了。”
“两个小时?我怎么觉着够我笑一辈子?你是没看到平进到包清华他家那副美样,我现在只要一联想起这前后的画面,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不服不行啊!这包清华也太有招了,我得拜他为师啊!”
文台一边说一边笑,一边拍着大腿。
“拜谁为师?”
汤平还没楼梯上下来,就丢下这么一句话,硬是把文台逼得皮笑肉不笑,往沙发上缩了缩。
汤平穿着睡袍擦着头发从楼上下来,目光略过文台坐在沙发上,随意拨开了电视。
本初一看这架势,这一宿,大家是都不用睡了?这都几点了?还要看电视?
文台本来已经被吓得收住了笑,小眼神瞟向汤平的时候,发现他那个所谓的假肢红的有些地方都印出淤血的小紫点,指间也被泡的发胀出现很多褶皱苍白的纹路,这笑是又没憋住,脸涨的通红。
在汤平扫了他一眼的时候,文台赶紧正色道:“平,你就说你想让那个乔庄怎么个死法,我都给你办到。”
文台拍着胸脯。
“他恰好在缉毒队,没必要让他死,有比死更让他痛苦的办法。”
本初平淡地开口道,好像这残忍的话不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一样。
“包清华还跟他在一起。”
汤平很显然是拒绝这一个提议。收拾可以,要看讲究方法力度。
本初听了汤平的话不开口,心底有那么一个小孔在微微地刺痛,他清楚地知道汤平在乎包清华的程度。
从以前到现在,从不打算让包清华知道他们所经历的一切。
‘可是,阿平,你知道的,我们就是这种人,你既然拼命要拽着那个所谓干净的包清华,他早晚要掉入我们的深渊。更何况,我们就真的那么污秽不堪么?永远比不上包清华吗?’
一股力量在控制着本初的心,即便本初不想如此的失控,拳头已经在身侧紧握,哪怕凸起的指甲扎的自己皮肉生疼,他也感受不到丝毫疼痛。
“刘原的事怎么样了?”
汤平闭目养神,双手合十地放在叠加的双腿上,一副不甚在意的姿态。
“高正追的还算紧,有我们的庇护,自然无妨。”
本初收拢了心智,对汤平近来探讨问题,恭谨的一一作答。
“刘原放给他们。”
“什么?”
相对于汤平的不在乎,本初的平静,文台倒是以一副不敢想象的姿态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汤平冷冷斜了一眼文台,不做解释。
“平啊,刘原的父亲怎么说也是老爷子的老部下了,就算刘原这次捅了篓子,怎么也得给他父亲点面子吧?毕竟我们还年轻。”
文台想说的多了,但是看到汤平一副闭目养神,事不关己的姿态,只能悻悻地闭上嘴,拿眼神扫本初。
本初虽然不知道汤平心里真正的想法,但是顺藤摸瓜总觉得自己猜到一些,结果不尽如意,本初不想处这个眉头开口,也半倚在沙发扶手上不言语。
文台卡巴着眼睛瞅了瞅两个人,重重呼出一口气,翻了个大白眼继续道:“怎么都不说话了?我还真不能发表点意见了?”
对于条子,文台向来免疫,让他像他们低头,也是从来不可能的事。他小时候在汤家学过很多,就是没有这一条。
“你在怀疑我的能力?”汤平淡淡地开口。
“我不是,我只是想说……”
文台显得有点激动,话还没说完,就被本初攥住了手,“我们什么时候靠过老爷子?这面子给也罢,不给也罢。况且,刘家触及不到我们生意的中心。”
本初这话说出了汤平的心意,也是变相的一种默许。三个人几句话就把轻而易举决定了刘原的命运,以至于他家族的命运。
“找我们在局里的内线,把刘家跟老爷子的关系,适当放点消息”。
汤平起身,丢下这句话给自己寻了一杯温开水喝。这动作,显然已经预示着,今天的谈话结束,可安抚住文台的本初,此时面上也不甚愉快。
“阿平,你要做什么?”
本初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想要发吼的语气,他不像文台,他一直时刻谨记清楚自己的身份,他没有资格。
能质疑汤平的决定已经是一向极其宽大的权利,对汤平发火,无疑是把三个人的关系推得更远。
汤平不说话,看着故作平静的本初和急的大火燎原的文台,汤平只是有节奏的叩击着自己手里的水杯。
“平啊,你不是不知道他们长得都是狗鼻子?你放出一点味道,那都的撒着欢地追过来把咱们嗅个干净。老太爷当初制定这种经营管理模式,包括我们!可都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你!就算老爷子现在没了,死无对证,但毕竟还有老太爷,他老人家不会允许的。”
文台的声音很是激动,脑中不断闪现他们第一次进到汤家的画面,那时候的他们是那么卑微,站在一群孩子中间,是老太爷给了他们希望,是小小的汤平,在众多孩子中选中了他和本初,想要终生为伴。
汤家一层一层的关系的网,都在庇护汤平,就算有一天东窗事发,去死的,去坐牢的,永远都不会是汤平。
因为即便下面的人背叛,还有他跟本初,他们都是愿意,为了汤平而死的。就像汤平为包清华那样!清华?
这两个突然蹦到文台脑中,让的身体像过了电般的颤抖。
“你想把刘家和汤家的关系放给高正?包清华是吗。”
还不待文台提出疑问,本初已经把这句话说的肯定。
“阿平,这么做真的值吗?”
本初颓丧地开口,他想到这些年他们努力的经营,把那张保护网修补的天衣无缝,小心翼翼地害怕汤平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可如今呢?
包清华回来,一切都变了,汤平他自己,都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他们这些年的努力,又算得了什么呢?
两个人看着汤平原地不动地点头,那毫不犹豫坚定的模样,深深刺痛了本初,他知道,汤平清楚之间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厉害关系,他却还是要如此。
“我会在老爷子那截断,你大可放心。”
本初说着就朝门外走,步伐快的让文台三步斌做两步在追上。
文台板着本初的肩,“这么晚了做什么去?”
“我现在就去办。”
本初侧头定定地瞧着文台,尽量收敛目光不去看远处的汤平,步伐稳健的离开。
文台站在原地瞅了瞅本初又瞅了瞅汤平,努力宽心地扯了扯嘴角冲着汤平露出一个大大地笑脸,“本初这人就是性急。我们睡觉,我们睡觉。”
乔庄到局里点了个某就急忙往家赶,包清池断断续续的高烧了两天,吃了药就给点反应地降下去,不吃药就又开始反复。
乔庄不放心,想着今天回来不能再拖了,要赶紧带包清池去医院瞧瞧,好巧不巧,在自己楼下,碰到了守株待兔的汤某人。
汤平显然对乔庄没有什么耐性,直接询问了包清华身在何处,跟着乔庄几步上楼。
乔庄一看汤平的面相,只觉心里发憷,虽然汤平没长着三头六臂吓人的丑样子,但实际气场,足以震慑乔庄。
乔庄一路都在对着汤平点头微笑,即便汤平的眼神始终没有居高临下地向他瞟一眼。
乔庄还是把包清华生病,以及他那天回来看到的画面一五一十的说给汤平听。
在说到包清华光着身子地倒在浴室里的时候,汤平终于扫来一个冷冰冰的目光。
汤平怎么也没想到那天还跟自己耍着小聪明的包清华会病的那么重。
面色苍白,只有在脸颊的地方红的吓人,像被橘色染料晕了一般似得,性感殷红的薄唇也因着爆皮干裂出一道道口子,隐隐约约浸出丝丝血迹。
虽然还在昏迷着,痛苦的唏嘘声时不时就会撞入旁人的耳膜。
“你就是这么照顾病人的?”
汤平握着连胳膊都烫手的包清华,对着乔庄拧眉极尽冰冷的斥责道,随即就弯身抱起包清华,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