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躲夫记》东方小驴

24、也许是我太爱你 “意气用事

　　“意气用事，报复不了谁，只会毁了你自己，废了你自己的双手。”

　　“报复不了谁吗？心痛的是你吧！”

　　包清华冷冷地笑着，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去扯手上的绷带，那模样，像是嗜血的怪兽，仿佛他的世界，只剩狠狠地撕扯。

　　可谁又知道，只有此刻的疼痛才能让他清醒，让他清楚的知道，什么叫痴心妄想。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汤平语气沉沉，似叹息，似感慨，似痛心。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既近又远。

　　“我？你是在说我吗？”

　　包清华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笑着去看汤平不断变冷变沉的面容。

　　那模样，充满了嘲笑，仿佛汤平是他此生见过最大的笑话，最可笑的人。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是呀！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要求我？你凭什么认为我就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像我那个傻哥哥一样，卑微的乞求你的怜爱？麻烦你！我请你！在确定好我是谁的时候，在过来发你的爱心，散你的滥情！不是谁都会对你感冒！”

　　汤平上前一步，包清华就后退一步。两个人之间明明一直保持适当的距离。

　　但一切还是不能让包清华平息自己的怒火。

　　“你还想我怎么确定。”汤平似乎也开始嘲笑自己，语气中带着一丝嗤笑。

　　明明刚刚两个人是那样的亲近。

　　“我再说一遍，我、包清池！如果你头脑还够用的话，我希望你能清楚的记住。”

　　“清醒清醒吧，汤平。我们都已经到了这个岁数，不用在玩什么情窦初开，深情款款的戏码了！你以为我哥哥当初是真的爱你吗？到底是你的耍手段，耍心机，威逼利诱了他，还是真的感情，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你对我哥哥又有几分真情？你自己更清楚。”

　　相对于汤平的沉默，包清华的每句话像刺一样步步紧逼。

　　“你们两个不过是儿时偷腥好奇的玩伴，不用纠缠至此吧？不用闹到让大家都贻笑大方的地步吧？”

　　包清华的每句话都带着极尽的讽刺与鄙夷，嘲笑的去睨视汤平。

　　“也许我真的是太爱你。”

　　汤平在身侧攥了攥拳头，目光瞟向一边，去看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流。

　　他以前总是威逼利诱包清华说这个字眼儿，自己却羞于出口，如今轻而易举的道出，也许真的是触动太大。

　　“不要在提这个字眼儿了，谢谢。我也不想在冷风口明断你跟他的是非，如果你非要证明你怎么爱法，你可以去找我哥哥说！啊，不好意思，我忘了，他已经死了！你现在没法去说了。不过，你既然那么爱他，你也可以去死啊！到了那里，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说的天花乱坠都没人管你！”

　　包清华冷笑道，那满脸极尽的讽刺，可是没有人知道，他的内心也在不断的滴血。

　　他也痛的浑身麻木，身体上的痛远远抵不过心口的苦楚。

　　“不过我奉劝你，你还是别去了，我想，我哥哥应该跟我一样，不愿意看到你！”

　　“不要再来缠着我，不要再派人监视我，不要再用你那深情的眼神看着我，这只会让我更加恶心！！”

　　“我永远不会成为一个同性恋，更不可能喜欢上你！”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我哥哥有没有告诉过你，当年你们所谓的感情，真的让全家人都恶心的反胃。”

　　包清华凑到汤平，踮起脚尖再汤平的耳边丢下这一句，就要大步离开。他只想，快点离开。

　　再与汤平并肩的时候，再马上就要擦肩而过的时候，手腕被汤平紧紧地扣住，那力度，似乎要把包清华的手腕捏断，却再包清华感到疼痛的时候，又慢慢放松了力度。

　　“你真的要如此践踏我们的感情吗？”

　　汤平的声音轻轻，好像天外之音那般曼妙，又像是怕触怒了众神一般，蜷曲婉转。

　　包清华的脚步一顿，贝齿紧扣着薄唇，什么也不曾说，重重挥开汤平的手，好似汤平的手是恐怖的病毒一般让人嫌恶。

　　包清华不曾回头，他也没有勇气回头。

　　他是多么希望两个人再这条路上可以渐行渐远，可懦弱的他又害怕，此刻，就是他们两个人最后一次的分别。

　　脚下传来的踩在小石子上的疼痛与凉意，都提不起包清华的在意，那些，远远没有他心口窒息的疼痛来的那么痛彻心扉。

　　如果，如果可以有，他竟然卑微的希望，哪怕是尝遍了这一次次的分别之苦也好，哪怕一次次背道而驰也好。

　　只恳求上苍，可以给他们一个交织点，不要变成最后一次的分离。

　　因为，他还没有好好看一看身后的汤平。

　　汤平站在原地看着包清华那样坚定的步伐与身影，他终于感觉到心底有一个地方轰然崩裂，像是大厦倾颓一般，碎裂的不成样子。

　　自己最珍视的东西，被自己最珍视的人打碎，原来是这样一种感觉。既然这样，既然这样！很好很好。

　　同样是再次快步来到包清华身边，如果说刚刚的汤平还带着对包清华丝丝的担忧与怜爱，此时的汤平就仿佛是从地狱爬出的修罗一般，从深诡地狱嗜血追杀包清华而来。

　　毫无怜惜、动作粗鲁地扳过包清华的身子，好像包清华只是一个残败不堪的布偶一般，任人采摘，任人摆弄。所有包清华在意的一切都被汤平无情地踩在脚下。

　　此时的他，旁若无人地撕咬包清华的薄唇，一只手有力地扣住包清华的两只手，另一只手紧紧按压着包清华的后脑，不顾包清华的挣扎。

　　用尽了毕生的力气，用尽了所有的恨与怨去吻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此刻的他只想，把包清华拆卸入腹。

　　就连口中弥漫的血腥气息，都变成了最芬芳的点缀。

　　他本想，把这重逢的美好，留在最动情的时刻。他本想，把这炽热的吻，留到包清华再次说爱他的时刻。

　　可这一切，都轰塌了。

　　既然包清华不要这份他给的尊重，既然包清华可以如此践踏他们的感情，那他也不用装的那么高尚谦谦。

　　包清华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汤平手上的力道惊人，包清华奋力挣扎也撼动不了分毫。

　　他不得已去承受汤平如暴雨般的热吻，像被钉在原地似得动弹不得，这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他没想汤平竟然会再大庭广众对他做这种事，甚至还毫不顾及的去撕扯他身上的睡衣。

　　感受到旁人诧异的目光，以及放慢的脚步。

　　即便是这个吻再甜蜜无措，即便是这个吻也曾经让包清华在梦中期待了很久很久。

　　一股没由来的屈辱感还是浮上包清华的心头，他如今最怕的就是这个。

　　他怕他会跟着汤平去上新闻的头版头条，他怕让家人，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还是一个同性恋，在被人狠狠抛弃过后，还像一个哈巴狗一样，别人只要动一动手指，就会摇着尾巴扑过去。

　　包清华对着在自己嘴里随意肆弄的舌头狠狠咬了一口，牙齿稍紧，血腥弥漫，汤平动作稍顿，却没有任何惧意，嗤笑着继续放肆。眼神却冷凝的可怕，像尘封已久的深潭，看不出个究竟。

　　包清华用自己的额头狠狠去磕碰汤平的额头，用尽浑身仅有的一点力气，想要挣脱汤平的束缚。

　　汤平感觉到包清华的挣扎，他适当放松包清华的身体，他能感受到包清华那份发自心里的惧意，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够心软，也许真的会逼疯此刻的包清华，明明想着狠狠地惩罚这个家伙，却还是要在最后一刻心软。

　　“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包清华。不，不会，我与你，至死方休。”

　　汤平的额头抵着包清华的额头，手还紧紧地扣在包清华的后脑上，剧烈的喘息。

　　一句‘至死方休’惊得包清华浑身颤抖，也许众人的审视让包清华羞愧的浑身发抖，重重的一拳挥出去，正中汤平的面颊。

　　“混蛋！”

　　包清华毫不手软，同样气喘吁吁咬牙切齿的道，尽管力量薄弱，但包清华真的认真了。

　　“你这个疯子！”

　　包清华整个人撞击到汤平身上，想要用尽浑身力气把汤平推得远远的，让所有人看不见他们彼此。

　　如果可以他真想变成一只能钻到土里的蚯蚓，把自己整个身躯都掩埋。

　　汤平默默承受这一击，踉跄退了两步，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勾唇看着包清华，那眼里，分明是深深轻蔑与愚弄。

　　仿佛包清华是一只求告无门的小兽，他只要愿意，便可以随意拨弄包清华的人生。

　　这种目光再次刺痛了包清华，包清华抓着汤平的衣领，拉扯着汤平的身体，撕扯着还要在挥一拳上去，却被汤平抬手拦下，抓着包清华的手腕力度同样不减，冷笑道：“我不会在娇惯你。”

　　“娇惯？你能不恶心我，成么？”

　　包清华拳头力度不减，拼了命的挣脱，拳头左右摇摆，还要追击着汤平而去。

　　“清池！汤平？你们两个这么大岁数居然还打架？清池你怎么连鞋都没穿呀！”

　　安静和高正两个人本来听说包清华病了，想着顺路去看包清华的时候，就在街上看到了这一幕，两个大男人扭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