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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逢场作戏 四 贼老二惊呼 ...

  •   贼老二惊呼:“他娘的,这小子动作这么快,感情在这堵着呢,大哥,我去会会他”。

      他大步踏空,纵身一跃,腰间肌肉抖动,就势稳稳落在墙上几块青砖之间。

      红衣公子长剑一横,接住这粗壮大汉的凌空飞刀。

      贼老二嘿嘿笑了笑:“小公子,二爷劝你句话,少管些闲事,就你这小身板,还是乖乖在家里待着,免得刀枪棍棒不长眼伤了你。”

      红衣公子神色未动,握住剑柄紧紧朝着汉子逼去,眸色幽深诡秘,只道:“区区货色,不值得我出剑。”

      两人立在墙檐堪堪过了两招,刀剑摩擦声音凄厉,贼老二被他逼追的连连后退,电闪瞬间,那红衣临飞一脚,只见黑暗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那汉子被剑鞘击中腹部,从围墙甩下来倒在地上翻滚。

      贼头惊骇,死死盯住走到他面前的红衣公子,额上几滴冷汗,右手指尖翘起,几个喽啰得令,纷纷两手握住砍刀,四面围包过来。

      红衣公子额角眉头蹙起,唰唰几下,解决完小喽啰,那强盗头子啐了一口,招呼躺在地上拼命打滚的老二:“呸,真他妈算老子晦气,兄弟们先撤。”

      贼老二被几个喽啰从地上抬着拖走,贼头断后,一直消失在静谧的月色中。

      麻布袋里的人挣动了几下,发出嗡嗡的吵闹声音。

      沈煜决正准备离开,却见墙角竖着的布袋摔到地上,一直滚到他脚边,绊住他的去路。

      他凝思想了一会,最终弯下身子把布里那团东西解救出来。

      张齐绊趴在他脚边咳了咳,捂住钝疼的肋骨,眼色迷茫了会儿,似乎竭力运用不甚清醒的头脑力图对周遭的环境做出比较精确的判断。

      他顺着一双暖绒绒的皮筒靴一直向上,看到一双清透的,肆意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幽深的黑眸里,嘀咕了一句:“兄台,在下,在下张…可否劳烦送在下回…回客栈…?”。

      沈煜决勾勾唇角,笑容扩大,慢悠悠吐出一句:“在下…稍后有事,公子另寻他人代劳吧…”。

      “哦,这样啊,我,我的剑,我的剑呢?”

      他趴在地上膝行摸索起来,前日有雨,街上积了块小水洼,水坑泥泞混合,天色深沉,街巷无光,他身体虚软,五指乱抓,双袖浸在灰土泥坑中,脸上糊了乱七八糟的泥团。

      沈煜决挑挑眉,实在看不下去,把那伙贼盗扔在路边的长剑踢到他面前。

      张齐绊胡乱抓住那把剑,三两下绑在腰身,双肘撑着石头坐起来。

      他对着一面空荡荡的墙壁行了个端端正正的礼,作了个标准的揖,理理脏乱的袖袍,恭恭敬敬的说:“多谢兄台好意。”

      沈煜决在对面看得真切,叹了口气,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大步踏着过去,稍弯腰懒腰将这白衣青年抱起,横在背上,纵跃跳上屋檐,几下消失在夜色弥漫中。

      馄钝摊子的摊主见不到那红衣小哥回来,恰好三更铜锣打响,街上寂静无人,他长叹了口气,将那碗几乎未动的清汤馄钝倒在木桶中,挑着担子急匆匆赶家去。

      ……

      袁芮的神色颇有些怪异,瞪着黄橙橙的油灯,仿佛要把那团星火看出朵花来。

      乔撒从小碟里抓了把瓜子,靠在桌边嗑个不停。袁芮皱皱眉,颇为不耐的瞥了他一眼:“乔堂主,时辰不早,我就不多久留了…”。

      乔撒仿佛未参透他的深意,嘻嘻笑道:“不晚,不晚,我再待回,免的教主等会有事吩咐,你一人忙不过来。”

      段芮瞪眼,牙咬的作响:“教主有事我会侯着,你还是快点回去,免得段肖那家伙害怕半夜睡不着觉。”

      “没事,没事,我刚才看过了,他睡得香着呢,一点事没有,只要别吵着他,一准能躺到天亮…”。

      他话音刚落,门外有人敲门,敲门声很小,几近未闻。

      袁芮吓得一啰嗦,瞥了乔撒一眼,高声问:“谁?”

      “袁大哥,是我,段肖,乔大哥在你这么,我没见他,他好像出去了。”

      袁芮叹着气拉开门,让进段肖来:“这么晚还不睡觉,瞎跑什么。你乔大哥在这陪我说话,我看天色不早了,快把他领回去吧。”

      乔撒把瓜子壳扔在桌上,上面已经堆了厚厚的一层壳皮,他从杯盘中抓了个干净杯子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站起来:“得啦,是挺晚的,明天堂中还有些琐事要处理,是该尽早休息了。”他对袁芮摆摆手:“右护法,留步吧,我们哥俩这就回去啦,不打扰您了。”

      袁芮巴不得他离开这里,撇撇嘴,心想,谁他娘的说要送你,等乔撒和段肖出门,他轻轻阖上门,上了栓,坐回到桌案边,心事重重的翻了几卷书信。

      段肖乖乖躺回床上,乔撒给他把被角掖好,摸摸他额头:“好了,早点休息吧,乖的话,乔大哥明日去程记给你买雪梨糕吃。”

      段肖闭上眼,睁开,犹犹豫豫的问:“乔大哥,教主带回来的那位公子是谁,你知道吗?”

      乔撒一愣,随即颇为无奈的笑了笑,坐在床边:“你还惦记着这件事呢?”

      段肖闷在被子里小声的嗯了一声。

      乔撒道:“我也不认识,从来没见过。”他想了想,又道:“知道你崇拜教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像个小丫头似的念挂郎君呢,放心吧,明日我去找袁芮问问,他跟在教主身边这么多年,总该知道点那人底细。你别在意,教主说了,此行上山会带着你,只是要离开乔大哥,恐怕几月时间未得教主的吩咐,你不能轻易下山。”

      段肖有点心酸:“乔大哥,我知道你对我好,把我当亲弟弟对待,我…我上山了,还会回来看你的…”。

      乔撒拍拍他肩膀:“知道了,好了,快睡吧,我去熄灯了。”

      ……
      张齐绊趴在痰盂里大吐特吐,吐的肠子在胃里纠缠抽搐。

      沈煜决捏着鼻子,眼神凌厉,目光紧锁如刀,颇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

      张齐绊就着搁在一旁的茶水漱了口,感觉胃里舒服了一点,他摊在地上,地面铺了一层羊绒花纹格毯,皮毛很粗砺,他双手撑在地上,头靠着漆木床沿,双眼无神。

      坐在床边的沈煜决伸出靴尖踢踢他:“醒醒…”。

      张齐绊抬眼看他,迷茫的问:“怎么了?兄台?”

      “滚去浴桶里洗洗,臭死了。”

      “哦…”。

      张齐绊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向屏风走去,边走边扯自己的内衫,走到浴桶前,身上已经□□。

      沈煜决难得瞥了瞥,张齐绊白花花的身子在他面前一晃而过,瘦弱的肩膀,平坦的腹肌,笔挺的双腿,纤细的腰身。

      他喉咙动了动,心里颇觉怪异,走到门口招手喊来两个小厮,将房内张齐绊吐得秽物清理干净。

      张齐绊靠在浴桶边沿迷迷瞪瞪思考了一会,脑子略微清醒了一点,水温很热,甚至有些灼烫,烫的他周身的皮肤仿佛置身火中炙烤。

      头脑中的理性慢慢回归现实,从烛火的光晕中,他似乎朦胧可见自己可笑的身影。

      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意味着对自己曾经肆意放纵的悲情回顾,也是一种曲折轮回的终结。

      沈煜决踱过来,抱胸挑着眼眉望着他:“洗好了?”

      张齐绊愣了愣,从桶中径直站起来,水滴漫过他的上身,淅沥的隐没到飞溅的水花中。

      他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左右张望了一番,颇觉得有些尴尬:屏风上挂着的内袍已经失去了踪影。

      他老脸一红,觉得沈煜决盯着他的视线让他颇如芒在背,抬手拱了拱:“这位兄台,实在不好意思,可否借在下…一件多余的内衫…。”

      沈煜决眉毛挑挑,转回到屏风外,拿回来一件白色里袍,张齐绊摸着像是锦缎,质地光华,触手温润。

      他系好腰带,又作了一揖,语气却比之刚才客气疏离:“如此这般,委实搅扰兄台了。”

      沈煜决声色不动,表情冷冷:“公子客气了…”。

      张齐绊立了会,道:“天色已晚,在下恐怕今日要叨扰公子一番了,不知此处是否还有闲置的客房,容在下借宿一晚,明日再且离开。”

      沈煜决表情木木:“没有…”。

      张齐绊顿了会儿:“那如此就不用打扰了,只是兄台是否见过在下的剑,在下取了剑便会离开”。

      沈煜决回答:“没见。”

      “既这样在下便告辞了…”。

      沈煜决脸色一变,双眸暗沉无边,右手拦住他去路,上前几步将他抵退到床沿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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