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殿》丹青微凉

17、第十七章 乌啼镇（七） 酒醒探迷镇

　　已是清晨，莫长生幽幽转醒。
　　他只觉得头疼得厉害，身上还有难闻的酒气。起身却感到有什么东西压着他，身体微微一动，那东西也动了动。待他摸到了一个温热的脸颊才知道这是丹殊。
　　只是手上的触感软软的，莫长生忍不住又捏了捏。
　　身上那人猝然开口：“唉，再捏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莫长生的手一僵，掩饰地咳嗽了几声。
　　丹殊坐正来，伸了伸幼小的身躯。他看见莫长生似乎欲言又止。丹殊嘴角便带着不明的笑，出声道：“唉，你想问什么？”
　　莫长生迟疑道：“我……昨天喝酒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这方空间似乎安静了许久，莫长生想要再问时，丹殊就幽幽道：“有，当然有，怎么没有？”
　　莫长生听见神经立马紧绷起来，又听到丹殊缓缓道：“你昨天喝醉了就说胡话，说本尊骂人。”
　　莫长生似乎有些局促不安。
　　丹殊继续道：“你为了证明自己没喝醉，说自己能走直线。”
　　莫长生的头低了下来。一个瞎子连路在哪里都不知道，还想走直线……
　　丹殊又道：“你知道自己走的怎么样吗？走得可直啦！”
　　莫长生略微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结巴道，“是，是吗……”
　　丹殊一笑：“嗯，直到直接撞到了柱子。”
　　“……”
　　丹殊道：“你知道你是怎么撞到的吗？就左一步右一……”
　　“别说了。”莫长生打断，捂住耳朵道：“我，我不想听，我知道了，别告诉我了！”
　　丹殊看着莫长生低得越来越深的脑袋，嘴角笑意也越大，他带着些恶劣，继续道：“然后啊，你猜后来你做了什么？”
　　“什……什么？”
　　丹殊只是哈哈一笑，并未回答。
　　来到乌啼镇第一天众人便贪欢至此，现在一个个都精神萎靡地坐在客栈中。还有几个人是被同门师兄弟拖出来，现在还歪倒在桌上。反而花荣的精神却是十分振奋，到处给师兄们准备早餐。
　　只是客栈中寻不到一个店员，花荣有些纳闷，施施然起身，又听到阶梯上的脚步声。他抬头一看，原来是执月师兄。
　　花荣的“师兄”二字咔在喉咙里喊不出来，他眼睛瞪大地看着走近的风执月。只见风执月不复往日的整齐衣冠，头发也带着凌乱，他双眼似有些迷茫。
　　花荣咋舌：“师，师兄……”
　　“啊？”风执月抬眸，看着有些呆滞。他见到花荣一直盯着自己，也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才恍然发现自己此时的不雅。
　　风执月轻咳一声：“昨天被你灌多了，现在还没有缓过来，我……先回屋。”
　　“等等。”花荣拉住风执月的衣袖，“师兄，你身上怎么有血迹？哪里受伤了？”
　　风执月一愣，摇头道：“没事。”他又温和一笑，“师兄先回屋，你照顾下师兄们。”
　　“哦。”花荣应道，目光送着风执月离开。
　　晌午时分早过，莫长生和丹殊已经离开客栈。若是昨夜客栈老板说镇中人都去祠堂礼事才不在，倒是可以理解。但是如今已是第二天，却仍然未见一人身影，想要不奇怪也难。
　　莫长生道：“师父，你可以不用拉我了，我可以自己走。”
　　丹殊“哦”了一声，并未放手，他从容道：“你不知道啊，这镇子道路崎岖，街道狭小，又七拐八拐的，怕你丢了。”
　　“是吗？”莫长生道，“怎么会呢。”
　　丹殊的话只对了一半，这乌啼镇道路确实是转角甚多，但是道路崎岖狭小却是不可苟同的。
　　正因为这多处选择，他们一行的十多个人便分头去弄明白乌啼镇的诡异之处。
　　“长生。”丹殊突然道，“去这镇长家中看看。”
　　莫长生点头，抬脚跨进门槛，他双目失明，便看不见这院子中的萧条景象。
　　丹殊奇怪地望了望，这地方怎么感觉是没有人居住过一般。苔痕已经爬上阶梯，杂草遍地都是。
　　他们在府邸中逛了逛，心中的疑惑又加深了。但是还是不对啊，初来乍到时镇中还是热闹的，这才几夕而已？
　　等到他们来到后厨，发现这米缸里满满的米，像是不曾用过，一些发芽的土豆和溃烂的青菜猪肉放到一旁，蒙了层灰。
　　丹殊心中的疑惑也越发的深，和昨晚那狐妖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