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殿》丹青微凉

18、第十八章 乌啼镇（八）

　　“唉，长生，先去找那叫风什么的吧，这里没人。”
　　“好。”莫长生应道，却又停下脚步，拽紧了丹殊的手，“师父，我……”
　　“喂——！！”
　　谈话被打断，丹殊刚拉着莫长生走出大门，就见前方跑来一个人，丹殊眯眼一看，原来是花荣。
　　花荣跑到他们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莫长生道：“你先休息一下，等等再说也不迟。”
　　“不迟？！”花荣大声道，又大吸了一口气，“我师兄不见了！怎么能不着急！再迟说不定就出事了！”
　　丹殊轻哼，“你师兄不见了，关我们什么事？”
　　花荣一愣，便怒道：“哪里不关你们的事了？！”他又狠狠指着莫长生，“这瞎子还是我师兄救的！你们怎么能见死不救！”
　　莫长生蹙眉：“师……丹殊只是在开玩笑，先告诉我们你师兄如何不见的。”
　　花荣看了一眼小屁孩模样的丹殊，顺了口气，道：“我和执月师兄还有其它人一起分头在镇中察探，因为这鬼地方太绕了，我和师兄走散了，半天也不见他的人影，其它师兄也没有遇到。”
　　莫长生道：“你们去的方向是哪里？”
　　花荣想了想，道：“西边。”
　　闻言，丹殊朝西边望去，只觉得此时的天际阴沉，一股若有若无的黑烟从乌啼镇蔓延开。顿时，丹殊面色大变，道：“是魔气。”
　　花荣瞪大眼睛，“怎么可能？！难道是那个黑毛鸡？”
　　丹殊疑惑：“黑毛鸡？”
　　花荣面露厌恶：“就是我师兄的手下败将，叫什么肖宇。”
　　莫长生打断他们，“快过去吧，不然可能会来不及了。”
　　丹殊：“好，那什么疯鸡小子，快点带路吧。”
　　“你！”花荣被气得喘不过气来，“你他妈全家都是鸡！”
　　丹殊哼道：“我全家可比鸡高贵多了。”
　　莫长生：“……”师父你好歹已经几千几万岁了吧……和一个小孩子拌嘴，你让徒弟我怎么看……
　　这一路过去比之前走过的感觉还要诡异。天空忽然暗了下来，云层像是要把这个乌啼镇压塌了，连镇边的桃花树都凄凉无比，遍地残红。
　　越接近那里，莫长生越觉得眼中的东西蠢蠢欲动，当下想要停下脚步，却是丹殊先停了下来。
　　前面不远处是一座古朴的祠堂，却感觉朦胧在雾中一般，分不清是海市蜃楼，还是真实。
　　丹殊神色凝重，花荣指着祠堂道：“就在里面！你们快点进去！”
　　莫长生走了几步，却见丹殊丝毫不动，心中也渐渐起疑。花荣见他们不走，便跑到莫长生后面推他，“快点啊！我师兄还在里面！”
　　莫长生被推得踉跄一下，险些栽倒，好在丹殊拉住了他，却感觉握着他的手掌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有力。丹殊沉声道：“长生。”
　　“嗯……？”莫长生抬头，奇怪丹殊的声音不再含稚嫩，又听丹殊道：“你留在这里，本尊进去救人。”
　　莫长生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好。”
　　丹殊又凝重道：“一定要等我，不能走。”
　　莫长生点点头，便放开丹殊的手。花荣一脸震惊地看着变大的丹殊，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口中勉强挤出几个字，“……妖……妖怪……！”
　　丹殊凤眸一眯，带着些嫌弃，“瞎了你的狗眼，本尊是神仙。”话落，便一挥红袖，将花荣弄晕了，见莫长生微怔的表情，便道：“太括噪了，留着也是束手束脚。”
　　莫长生点头，丹殊看着莫长生发白的脸颊突然觉得放心不下，便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逐渐轻柔。
　　莫长生微僵，“师……父？”
　　丹殊手也是一顿，突然觉得兴致也随着这一声“师父”给烟消云散了，他想：“昀黎啊昀黎，即便是你也有今天，怎么不爽的反倒是我？真是这几千年都栽在你手里了。”
　　丹殊收回手，轻咳一声道：“本尊走了。”
　　莫长生看不见，只是突然觉得身边空荡荡的，连躺在地上的花荣都是个没声的。心中也渐渐想起那熟悉的温度。
　　“昀……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