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压倒西风》冬天的暖阳

8、第8章 营生 方氏盯着陈

　　第八章消息

　　陈慕青抚了抚衣衫，手放在胸口处对大家道，“平时没事我琢磨的这盘扣，你们看看这个，能不能做了买些银子。”

　　陈问兰眼中一亮先赞成，“我觉的可以，前些日子母亲带我们出门，有好几位小姐专门问起过我衣服上的这个盘扣呢。”

　　方氏盯着陈慕青的胸襟想了一下，嘴角边浮出些笑意道，“先弄几个拿到成衣店试试，若是价钱好，咱们就先弄这个赚点钱。”

　　钱姨娘心中有担心，她指着陈慕青衣服上的盘扣道，“这个东西别人见了就能学会，做这个总不是长久之计。”

　　陈慕青对钱姨娘笑，“等这个盘扣不赚钱了，咱再想想别的东西，总归以后得弄个长远的营生来。”

　　家业破了，总要想办法过下去，钱姨娘看着盘扣，脑中飞快的闪过许多思绪后才与方氏道，“夫人，舅爷那里的钱是不是得想个办法先要回来，要是有了那笔钱，老爷的事情急用，或是咱有个什么营生用它作本钱，咱一时都不会太作难。”

　　方氏面色一下子变冷，沉默片刻，她叹口气道，“那钱不会便宜他们的，过两日我和慕青就去他那里要钱去。”

　　前日，在方建明家受气陈问兰也憋了一肚子的火，听说去要钱，她道，“母亲与姐姐要钱得想个万全之策才好，姨娘说了，爹就是不做官了，那钱要回来，省着花，也足够咱一家维持几年的生计。”

　　钱姨娘看陈慕青看她，她脸上露出不自在，“你们都为老爷的事情操心我也帮不上忙，晚上睡不着，我就胡思乱想地为将来的日子算一算帐。”

　　钱姨娘有这样的想法不是错处，陈慕青对钱姨娘道，“姨娘想着以后是对的，若是父亲平安出狱不做官了，咱不仅要想着节俭银子过日子，还得想着挣钱过好日子呢。”

　　三言两语中，陈慕青又露出了与以往的不同，钱姨娘心中纳闷，这大姑娘以前从没管过家务事，可这几日办起事情即冷静又有章法，难道这些手段都是夫人私下里教的。

　　看看比大姑娘只小半岁的女儿，对如何处理外面的事情似是不甚知晓，钱姨娘心里翻起波动，她与方氏道，“这两日看大姑娘处理事情就象是换了个人似的。”

　　方氏对女儿突然露出的办事能力没有半分的猜忌，她心里除了慰籍便是舍不得，“这不都是让事情逼出来的，平时也没见她主动学习理事，没想着遇到事情，她比我还有主意。”

　　陈慕青暗道钱姨娘还挺心细，她哦了声，脸上带着笑解释，“平时母亲在家处理事情时，我一旁就偷偷学起来了。”

　　方氏露出欣慰，钱姨娘不认可但也没再多言。

　　当晚住处宽裕，陈慕青不与方氏住一起了，按说办成两件大事她今晚能睡个安稳觉，可躺下一细想刚才议的生计大事，陈慕青那点睡意一下子就全没有了。

　　睡不着，睁着眼睛，透过窗户看着随风摇动的树影，陈慕青不由伸手打开窗子向外看去。这一世的月光要较以前的明，夜色却较以前的暗，但天空却是一样的。一样的星空下，陈慕青不由地想着自己的种种经历。

　　她虽是福利院长大的孩子，但她的童年并不差，少年时她学过书法、国画、乐器，还跟着院长的父亲，她叫姥爷的老国医学过些针对她病症的中医，她大学毕业后得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她除了身体不好，她有才华有能力。陈慕青没想到一闭眼一睁眼，传说中的穿越之事发生在她身上，如今她得了一幅好身体，她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穿越以来的日子过的悠闲自在，忽然多了一份父母的疼爱，不用想什么是人心难测，也不用想什么是世事艰险，陈慕青觉的就这样按部就班的过日子也挺好的。只是如今境况突变，陈慕青苦笑，要是这一世困苦地过一生，这可是陈慕青所不能忍受的。

　　望着星空，陈慕青心里暗暗想，她这样没有配置什么金手指的穿越人士，要想还能过上以前那样的日子，那一切又都得靠自己了，所以她得努力啊！

　　从明天起，习练的枪法她的更加苦练起来，现今这一家女人只靠一个陈福保护是不行的。至于长久的营生，现在许多事情还存在变数，所以得等父亲的案子有了眉目，才能打算。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陈慕青从院里找了根棍子练习起枪法，陈福听到动静起来一看，马上也找了个棍棒挥舞起来。方氏看到院里汗流一脸的女儿心里有说出的滋味，女儿的心思不用猜，她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方氏虽心疼女儿却没有上前制止，记的丈夫曾说过，他从武官转了文官，但他的一身本事得有人接着，两个儿子没了，慕青哪怕只学个皮毛他心里也算欣慰，更何况让女儿练这个还能强身呢。

　　方氏想着丈夫的话，抬腿去了厨房。

　　钱姨娘一大早看到陈慕青在院里练枪法，她沉吟之后，抬手拍拍熟睡的女儿，“问兰，你也起来找你姐姐去练练手。”

　　陈问兰翻身嘟囔，“娘，我不去，父亲说我不是习武的那块料，他从来都没要求我象姐姐那样练过，你还是让我再多睡一会儿吧。”

　　钱姨娘盯着女儿的背影叹口气，自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女儿还是该吃吃，该睡睡，这心大的的性子也不知象了谁。

　　吃了饭，赵道长过来看方氏，方氏出不得门，陈慕青便依然与陈福一起去刑部大狱那边。

　　见了任司狱，陈慕青告诉他自家落脚的地方，听说她一家人已安顿下来住在青云观，任司狱点头道，“那道观确是好地方，不出城还清静，你们暂住那里挺好的。”

　　提起陈政，任司狱的话还是与昨日差不多，任司狱道，“陈大人弹劾中提到的情事各部要一起彻查，在各部未复奏前，大人的案子不会再开审。”

　　陈慕青昨晚将这个案子又细想了一遍，今日见了任司狱便将担忧对任司狱说了说，陈慕青道，“任伯伯，若是案子查不下去，我爹会不会判个杀头的罪名。”

　　任司狱心下思虑，虽说他的官职低，但朝中大人们的争斗他还是有耳闻的。王丞相再一手遮天，但也有几个不买他帐的，于是他对陈慕青劝慰道，“陈大人一心为了朝廷，待查清事情，朝中定会有大人将实情与皇上说明。”

　　任司狱话中肯定，陈慕青心里稍微放松。两人说话时，路上几位锦衣公子打马跑过，扬起一路飞尘飘了过来。

　　任司狱抬头望着远去的一队人，再对着一身简单打扮却依然遮不住美貌的陈慕青看，他的眉头不由皱起来了。

　　陈姑娘为了父亲的事情整日往这里跑是一片孝心，但她若是被谁家的纨绔看上了调戏一回，那问题就大了。

　　任司狱看着陈慕青眉头凝重，“你一个姑娘家总往这跑不太好，这里有我盯着呢，以后陈福每日过来听消息就行，有事情让他回去再请你们母女也来的及。”

　　陈慕青不觉的她天天来这里有什么不妥，但任司狱这样的好心关怀她却要接受，陈慕青笑着点头应了，“那我父亲的事情就多拜托任伯伯了，这里我隔两日过来一次。”

　　刑狱那边不用陈慕青天天过去，陈慕青便跟着方氏几个做起了针线活，做了三日，摸着手中扎疼的地方陈慕青不禁苦恼，她以前觉的自己手挺巧的，可将钱线活当营生干，看看她这几天做出的东西，不论质量还是数量都比不上陈问兰，陈慕青心道，眼高手低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

　　昨日，翠云与陈福简单成了亲，春草过来与陈慕青同住，打了水进屋看陈慕青揉手指头，放下盆凑过去看了看，春草拧眉，“姑娘以前很少做针线活，如今天天让你拿着针线也真是难为你了。要不姑娘给道观抄经吧，夫人刚才也说要抄些经文送道观呢。”

　　陈慕青眯着眼睛想了想，干脆她借着抄经的时间，将以前会做的还有吃过的那些个饭菜弄个菜谱出来，看看这菜谱能不能换些银子。

　　晨间，陈慕青交待陈福今日回来带笔墨纸砚，翠云从方氏的屋里捧着个铜盆出来对她悄声道，“大小姐，夫人今日似是不舒服。”

　　陈慕青一听这话赶紧跟着她进屋，伸手摸摸方氏的额头似是发烧，她要去给方氏请大夫，方氏拉着她道，“慕青，我喝些姜汤睡一觉就能好。”

　　陈慕青依着方氏没马上去请大夫，没想着方氏的病来势汹汹，半日过去，方氏体温就升高许多，到了晚上方氏烧的说起胡话。陈慕青吓的送走看病的大夫又去求了赵道长，衣不解带照料了方氏五六日，方氏的身体才见好转了。

　　为给方氏看病，家里又花去不少银子，钱姨娘日日蹙着眉头。

　　陈慕青知道钱姨娘愁什么，看着才写了几页的菜谱，这个现在还不适合拿出去换钱，最后陈慕青一拍大腿决定，去方建明那里要银子去。服侍着方氏喝了药，她坐下正准备与方氏说说去方建明那里要钱的事情，外面大门一声响，陈福满头大汗跑进来。

　　陈慕青起身出屋，陈福兴奋着与她道，“大小姐，任司狱说赶紧去见见老爷。”

　　病才好的方氏一听这话，精神气一下提了起来，她下了床伸手拉着又进屋的陈慕青道，“慕青，这是各路神仙保佑的啊，咱终于能见着你父亲了。”

　　方氏出屋对着青云观大殿的方向拜拜，待谢了各路神仙，她转身回屋急着换衣服。

　　病了一场，方氏人消瘦很多，脸色苍□□神气全没了，陈慕青想让母亲光彩一点去见父亲，忙对翠云道，“快打些水来，赶紧给我娘收拾一下。”

　　翠云出门与冲进屋子的陈问兰撞个满怀，陈问兰两步走到陈慕青眼前，眼睛含着焦急之色道，“姐，说是可以见父亲一面，那我也跟你们过去吧。”

　　钱姨娘后脚进屋，她上前帮着方氏穿好衣服后也道，“夫人，让她跟着你去吧，孩子最近天天念叨着老爷，说不得老爷也惦记着两个姑娘呢。”

　　父女连心，方氏哪能不答应孩子的请求，她没犹豫对着众人道，“大家都去，若能见就见，不能见，也让老爷知道咱一家人都在狱外面想着他呢。”

　　陈慕青想着，这回都见面定是不可能的事，可见屋子里一派欢欣，陈慕青觉的说出那话太扫兴，于是那话便没出口。

　　牢狱门前见着任司狱，方氏上前一步稳稳地行个大礼，“多谢任司狱仗义相助，你对夫君对我一家有大恩。”

　　任司狱肃容，“夫人言过，我敬慕大人品行高洁，大人有难，我只是伸了把手。”

　　任司狱显然没想到陈慕青一家全都过来了，对着方氏寒暄两句后他抬手挠了一下头，面上露出此难色，“今日只能进一人去说个话，人进多了，我怕引的上官不满。”

　　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陈慕青对任司狱道，“任伯伯，我娘能进去见见就好，案子没审结，任伯伯能这样安排一回，定是担着风险的。”

　　机会来之不易，方氏抓紧时间进到牢里，引她进来的狱卒到了陈政的牢门口，转身与方氏交待，“时间不多，夫人有话快点说。若让人知道我与任司狱私放人进来看陈大人，今后都得受重罚。”

　　方氏伸手递过银子谢了狱卒，眼睛就迫不及待地向里面找丈夫的身影。

　　陈政已知家人来看，熟悉的脚步声一传过来，陈政已拖着伤痛的身体挪到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