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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住处 听了女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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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住处
陈福和两个丫头见了方氏全都跪下谢恩,翠云泣道:“夫人和小姐们被赶出门,所有的屋子都被翻的乱七八糟,今日一早大家被带到人市发卖,我和春草都以为再见不着夫人,没想着夫人发慈悲又将我俩寻回来……”
春草更放声大哭,“能再见到夫人小姐,如同隔世一样。要不是小姐出手快,今日我俩都会被卖到脏地方去,夫人与小姐对我们有大恩。”
陈福趴下来对着陈慕青和方氏重重磕了几个头,“夫人小姐救下她们真是大恩大德了,以后我们尽心尽力扶持夫人小姐决不二心。”
方氏眼中含泪一手拉一个,让她们起来。
陈问兰与钱姨娘过来,马上冲过去问自己丫环的下落。
陈慕青脸上露出几分无奈道,“刚才我问过春草,你的丫头年岁小,一大早就被一大户人家挑去,姨娘的丫环和她去的是同一家。咱家······”
问兰擦了一下眼角摆摆手,“姐姐不用解释,她有个好去处我就放心了,咱家如今这样,也不能用那么的人。”她又扭脸对钱姨娘笑,“她们姐俩没分开真太好了。”
方氏见陈问兰懂事心里喜欢,她对陈问兰道,“以后让春草照料你们姐妹俩。”
钱姨娘没指望能再见着自己的丫环,可看夫人与大小姐的丫环围在眼前说话,她心里还是闷闷的。以往觉的夫人对女儿还算疼爱,可透过丫环这事看,那还是更疼亲生的。
钱姨娘的心里一时更想明白,日子不好过,以后她真得要为自己和女儿多打算点了。
想法虽在心里生了根,但眼前,钱姨娘透着关切对方氏道,“夫人,赶紧让两个丫头到我那屋梳洗一下吧。”
陈问兰带着翠云和春草去了隔壁屋子,钱姨娘出去到对门的成衣店给两个丫环买件换洗的衣裳,陈福下楼去给两个丫头买饭。等人都走了,陈慕青趁着这点空隙坐下与方氏商量,“娘,趁天色还早,我与陈福出去找个院子租下来,不知娘有什么好建议。”
方氏踌躇道,“如今太贵的地方咱租不起,离的太远也不便打听你父亲的事情,难道去道观租房子,怕是不成吧。”
陈慕青不爱进道观寺庙,本没想到去那些地方找房子,听方氏这话她眼睛一亮,当今这位皇上信道教,各道观香火旺盛扩建了不少的房子,记的方氏常去的青云观里有几位坤道修行,有一位坤道俗姓赵,名云慧,她与方氏时有来往。
陈慕青想到她,忙对方氏道,“娘真是一下就提醒了我,你常去的青云观就在城中,我记的娘与那道观的赵道长颇为投缘,要不我一会儿先到青云观那里打听房子去。”
听了女儿的这个主意,方氏想想心中也赞成,现在再无去处,能到那里寻求个地方安置,道是比在城外找个地方更安全。歇了一上午了,方氏道,“一会儿,我与你一起去趟青云观。”
钱姨娘带着换好衣服的翠云和春草过来,方氏对她交待,“我跟慕青去青云观求个住处,你与问兰看咱还缺什么再添置些做个准备。”
青云观位于城东,陈慕青一行人到了道观的门前,见两个如老君座下看丹炉的小道童立于门下。
常陪方氏来的翠云绷紧脸对方氏低声道:“夫人,以前咱来这里都是捐了钱听讲法,今日咱没钱捐,不知人家还会不会礼遇咱们。”
方氏心中也无底,放眼望着颇有仙风的观门道,“赵道长的性情和别的道长不一样,可能不能帮忙但求缘法吧。”
陈福上前与门前的两位道童行礼,“我家夫人求见赵道长,若赵道长在观中,烦请小道长通报一声”。
一小道童闻言,行了个道礼转身快步去里面请人。不多时,一位三十岁上下,面容一派清肃的女道长急步行来。
方氏看见赵道长,满脸恭敬地领着陈慕青赶紧上前行礼,赵道长回了道礼后一幅了然道,“本道已知道夫人家里的事情了,这两天正打听夫人的下落呢。”
难得有人见面就透着关切过问此事,方氏眼圈一红道,“道长,家逢难事已无家可归,今日是来求你找个容身之地的。”
赵道长听了方氏的请求脸上没露为难之色,她对方氏道,“先请夫人到屋里坐坐,待问过观主我再与夫人答复。”
进来坐定命送上茶,赵道长问了几句案子的事情就说出去找观主商议,可就在她出门之际,陈慕青觉的赵道长似是在她脸上细打量了一番。
陈慕青被看的有点发毛,对着赵道长的背影她怔怔地想,难道赵道长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方氏见女儿对着门口发愣,想到女儿命悬一线请赵道长来家做过法事,一时之间她无不感慨,“你今年那场大病,是赵道长在家做了法事送了药你才好起来的,可你病好后,说什么也不愿意来道观谢三清祖师,没想到如今咱又求到这里来。”
陈慕青心虚低了一下头,但无论无何她都不会说出她当时不何不想来,可缘法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于是她起身对着屋里挂着的三清祖师像拜了拜,又对方氏道,“娘,以前是我太懂事了,以后我定好好敬奉三清祖师。”
赵道长去观主那里说了方氏的请求,观主听说陈大人是因弹劾宰相王文忠入狱被抄家的,他眉头一皱,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赵道长行了礼转身离去,出了门她将拂尘在手里一敲心头感叹,师兄总说只爱修行不理凡间俗事,实际却从未避世求道过。这些年他看不上宫中那些个道长及道录司所为,更对引见他们入宫的王文忠心怀鄙视,赵道长想着这两日从宫里私下传出的那些个事情,她摇摇头,心里头忽地对师兄的愤怒理解了。
陈慕青见赵道长回来面色平和,猜着住处定有着落。赵道长说观主同意租房子,方氏心中一宽想到这几日的冷遇,她含泪起身拉着女儿对着赵道长拜倒,“落难前来投靠,道长们好心帮忙,此恩今后定重重回报。”
赵道长急拉起方氏道,“世人有难,本该相助,夫人与我相识多年,你对本观多有捐助,此事不必再言谢了。”
赵道长带着方氏母女去看房子,两人见院子足够一家人住下,又离街面近,出门行事又方便,而屋里面只需添些被褥就能住 ,母女心中怎能看不明白意思,一时之间心中的感激已无法言表。
方氏一拜,再拜,取出银子递给赵道长,“这是我们在这里借宿之资,请道长收下吧。”
赵道长对方氏和气一笑,“陈大人在狱中,你们正需银钱打点,这个以后再说吧,若你们过意不去,帮着观里抄些经文,这样既保佑陈大人事早了,同时也是一桩功德。”
赵道长样样安排停当,方氏泪盈于睫不好再谦。陈慕青感念这份相助,她对着赵道长极其认真道:“他日,必定百倍相敬青云观!”
陈慕青与方氏决定今晚一家人就住这里,赵道长见她们没有什么事情了,留下母女收拾屋子就先回观中。不多时,有两道童送了些米面油等过来,翠云见中间还放着一块生肉,她高兴地拍拍手,“兴好青云观是正一教派,要不然咱们以后都得吃素食了。”
陈慕青知道正一教,禁食牛肉、乌鱼、鸿雁、狗肉。除重大道教节日、斋醮法事活动期间和每月初一、十五外,一般不禁绝荤辛,全真教是只吃素的,不能吃肉。
想到崇尚修道的当今皇帝,陈慕青一时起了兴趣向方氏问,“娘,皇上修的是正一教还是全真教。”
方氏看着陈慕青半天才开口,“皇上喜好练丹药按说是修的全真教,但宫中有众嫔妃,这却又是正一教不禁的。”
陈慕青想想以前学过的历史,各位皇帝为修仙可做过不少的荒唐事,近日还听父亲说过,皇上又从民间争选了不少的少女入宫服役,于是陈慕青凑到方氏脸前悄声道,“皇上没为了修道祸害人吧,那个父亲说······”
方氏一听这话赶紧捂住女儿的嘴,将陈慕青余下的话堵了回去,四下看看没人,她与陈慕青急道,“以后这种话别再随口就出了,你爹是个直言的,你说话胆子更大了。”
陈慕青见一句话吓着她娘,她赶紧郑重回了句,“以后不会乱说了。”
方氏听了陈慕青的保证才放下心,但收拾着屋子还是忍不住又多交待她几句,“对皇家的事情定要谨言慎行。”
陈慕青连声应是,就差拍着胸脯保证,方氏才心安。
屋子收拾的差不多时,陈福将钱姨娘三个接了过来。
吃了晚饭,方氏将翠云与陈福叫到眼前,“你俩的婚事已是定下来的,这两日家中出大事,差点让你们分离,好在今日又聚在一起,明日我让道长挑个日子,你俩就在这里将婚事办了吧。”
陈福与翠云满脸含笑答应着,在一旁的春草上前拉着翠云的手与她道喜,翠云脸一红拉着春草出去干活,陈福挠挠头仰着笑脸对屋里的说了句,“我去收拾院子”,跟着她们后脚也去了。
三个人欢喜离开,陈慕青心中顿时觉得了却一件大事,用手扇扇风,她问方氏,“娘,你心里对咱家今后的事情是不是也有打算。”
方氏点点头与钱姨娘道,“咱带出的银子不多,要留着为老爷的事情花用,日常的花销,咱得再做些针线换些银钱贴补才行,若是你有什么好主意,你也说一说吧。”
方氏开口提出的是生计大事,一时间屋里几人全都沉默起来。
陈慕青心想,虽说当前做针线贴补家用最合适,可女人们都擅长的活计来钱就不会太多。一低头见衣襟上的盘扣,她心中顿时生了主意,要不弄些这样的盘扣试试吧。
以前她去参观博物院,见明代皇帝皇后的衣服上都有成对的衣扣缀着。在当朝,也正因为她看见有人用了银扣子,她才画了几个样子,让春草做了些绸缎盘扣缀在自己的衣襟上。
这个东西,现下虽不盛行,可若是有人引领,很难说会不会成为一种时尚。更重要的是,这盘扣男女的衣服上都能用,需求量还是挺大的,眼前让她们挣些过日子的费用应该是可以的。
陈慕青一时心中感慨,以前只是一个收集盘扣的喜好,没想到如今却让她拿来挣钱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