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压倒西风》冬天的暖阳

10、第10章 好消息 听说有好消

　　第十章好消息

　　陈福一口气便将知道的事情说完，屋内一时安静，翠云又给陈福递碗水让他喝了，全家人才从激动的情绪中缓过来。

　　方氏将抓紧衣服的手松开，她的笑意里多了几分酸涩，旋即又高兴，老爷的案子能有转机了。

　　方氏深吸一口气后对陈福加重语气交待，“陈福，明日让任司狱给老爷带句话，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案子即将再审，别让身体吃不消。还有明日再多带些银子，任司狱打听这些事情花销肯定不少。”

　　钱姨娘的心里也是高兴不已，可一转脸看看春草与翠云不离手的活计，她心里算了一下家里的帐又不禁发愁起来，钱姨娘与方氏道，“这几天我带着她们加紧做活，决不能让老爷的事情为了银子犯难了。”

　　这话一口，钱姨娘心下又有点后悔，她心道自己动不动就提银子的事情，夫人会不会觉的她怀有什么心思。钱姨娘的视线扫向方氏的脸上，见方氏脸色微暗，她便忙收了这个话头不多说了。

　　陈慕青刚才也正想与方氏说说去方建明那里要银子的事，家里出事已二十天过去，方建明躲的连个人影都没露一回，说是去他那将银子要回来，可这事一而再再而三的耽搁着，陈慕青接着钱姨娘的话头道，“娘，咱这两日去舅舅那里要钱去吧，现在能要回多少算多少，父亲的事情最近定要花不少银子的。”

　　方氏当日也恨弟弟无情，可这些日子她还是有点祈盼着弟弟方建明能有良心接她们回去的，等了他二十多天方建明压根就没将她一家放在心中，方氏想着丈夫的交待，她叹口气后正色道，“这银子一分也不能少，都得要回来！”

　　陈慕青听方氏答应去要银子，她心里舒出口气。转脸见陈问兰似在傻笑，两个坐一起呢，陈慕青拍了一下她的肩头笑问，“问兰，你想什么呢。”

　　陈问兰轻声道，“我在想，或许父亲最后也能像赵大人一样平安回家，最后官复原职了。”

　　陈问兰这句话可真是说到方氏的心缝儿里去了，方氏眼睛湿润对陈问兰道，“但愿如你所说，这回你父亲的官职要不要都无所谓了，只要人平安回家就好。”

　　钱姨娘看着陈问兰温柔笑了笑，“但愿她这回说的是吉利话。”

　　吉利话谁都爱听，尽管冷静如陈慕青，虽知道父亲陈政的案子并不简单，但她的嘴角边不自觉地也带出笑意来。

　　陈福带来的另一个消息因是关系着陈慕青的，方氏了解了丈夫的事情，又忙问歇过气的陈福，“杨演大人回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福笑，“我是去刑部的路上见着杨家的管事才知道杨家回来的，他们已回半月了，杨管事说杨大人这几日正打听咱们的住处呢。”

　　方氏问，“你告诉他咱们住哪了吗？”

　　陈福道，“已告诉他咱暂住在这里。”

　　方氏想了一下与陈慕青道，“明日咱们去杨家一趟。杨大人此时回京，正好能为你爹的事情找找人情。”

　　陈慕青心中有些顾虑，她皱眉道，“杨家离京这么多年，京城里就算有几位故旧，杨家正在为谋任努力呢，这时候这些关系，他家会不会先留着自家用。”

　　方氏对杨家道是十分的信任，她脸上温暖一笑道，“杨大人以前在刑部任职，那里的人情他还是有的。再说咱两家是定了亲事的，杨大人与你父亲相交多年，这时候他会为你爹的事情出力的。”

　　方氏回答很笃定，陈慕青看着方氏脸上的笑意，多少天才露出这么一回，难得她心情好，她想了想求人就得有姿态，自己这边那必然要第一时间就赶过去才是对的。

　　去杨家这件事很重要，但要钱的事也不能放下，陈慕青道，“明早去了杨家，咱们直接就去舅舅那里要钱去。”

　　这样安排正好，方氏点头答应了。

　　天黑下来，大家各自回屋，春草打了水送到钱姨娘屋里，钱姨娘便让春草去服侍方氏了。屋里只剩母女俩，钱姨娘与陈问兰道，“杨家回京，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你姐姐脸上有喜色，这可真不象是她以前的样子。”

　　陈问兰看看现今住的地方，眉头一皱，“许是父亲的案子没完，姐姐也高兴不起来。”

　　钱姨娘泡着脚，脸上露出几分回忆，“你大哥在世时，杨家哥俩没少来咱家与你大哥探讨学问。我还记的有一回你姐姐的猫上到树上下不来，你哥哥不在眼前，他爬到树上救猫，结果猫下来，他下不来了。”

　　陈问兰思及往事弯了弯眸子，随即绞着手中的丝帕忧虑道，“他家离京六年了，咱家现在这种情况，谁知道再见面又什么样，我都怕姐姐这门亲事最后成不了。”

　　钱姨娘叹气，“你父亲入狱，你姐姐这门婚事若是不成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京城里这样的事没少发生过。”

　　将洗脚的水倒去，钱姨娘转身坐床上略想了一会儿，视线落在女儿没绣好的一块锦帕上，微微皱眉道，“问兰，以咱现在的情况，你以后又该找个什么样的人家，一想到这个，我真是愁死了。”

　　一个多月的艰难日子让陈问兰明白不少事情，坐在硬硬的床上看着一堆的针线活，再听钱姨娘唠叨她以后的亲事，陈问兰心里忽然十分委屈想流泪。

　　钱姨娘盯着女儿看，见女儿忽然情绪不对了，她心头泛起酸涩忙挨着女儿坐，沉默片刻她道，“问兰，天天做钱线是不是觉的累了。孩子啊，你别怪姨娘说话不好听，将来你若是遇不着个好人家，你的苦日子还有后头呢。”

　　钱姨娘不忍心再往下说，长叹了一声，止住了话头。

　　陈问兰脸上升起惆怅，再过三个月她就十三了，花一样的年纪，嫩柳般的身姿，可若是以后都是这样的日子，每日埋在这寂寞的针线里……，不需她亲娘说，她自己也觉的可惜。

　　家中出事这么多天，陈问兰头一次心里有些埋怨父亲，她闷闷地对钱姨娘道，“王丞相地位稳固，京城多少人趋之若鹜，父亲一个五品的官员何必去想着撼动人家呢。”

　　钱姨娘苦着脸，她也不理解老爷为何要做这件事，但事以至此再多说无用，以她之力亦无从更改。端详着烛光，钱姨娘若有所思，她是个朝前看的人，从今天带回来的消息看，最好的结果就是老爷不做官人放出来，可万一有个不好的结果呢，钱姨娘实在为女儿委屈，她忽对陈安安幽幽道，“我看，明日你跟夫人一起去趟杨家吧。”

　　陈问兰揉揉自己的双手没吱声，钱姨娘眼神闪烁，“你去她家露个脸对你有好处，若是你姐姐的婚事不变，到时依着这门亲事，你兴许也还能遇着个差不多的。”

　　陈问兰细想想，噘了一下嘴道，“夫人刚才也没说带我一起去，我明天怎好自己要求去。”

　　钱姨娘脸上微微一笑，“明天我找借口让夫人带着你。”

　　春草从钱姨娘屋里出来去了方氏那里，与翠云服侍方氏躺下后回屋，见陈慕青正斜倚在床头，就着床头柜上的烛台翻看着她私下写的那几页东西，春草吁了一口气，上前劝道，“姑娘以前不让我在灯下做活，今日自己怎么在灯下看这个，你快去歇着吧，明日一早你还要去杨大人家呢。人睡不好，明天脸色定然不好。”

　　陈慕青放下稿子抬起头，道，“等你说话呢，我想让你说说以前的事情。”

　　明日要去杨家，她来到这个里时间短，以前的人和事她都很模糊，她得再从春草这里了解一下杨家的事情。

　　春草以为姑娘是因为明日要去见杨家的公子高兴的不想睡，她盯着陈慕青的脸瞧瞧，见姑娘不施粉黛，也没有半点朱钗金珠点缀，身上穿着青色细布衣裙依然遮不住芳华。她脸上带出笑意，“姑娘比六年前又美了不少，不知云谦少爷再见你还会不会象以前那样。”

　　陈慕青灯下笑，“他以前是什么样子，我记的他以前来家总是来找哥哥的。”

　　春草摇头抿嘴笑，“找大少爷问完学问就会凑着与你说话，姑娘以前是个不爱说话的，你们俩在一起话很少，不过那时姑娘爱吃外面的东西，他每次过来总是带来不少东西让姑娘尝尝鲜。”

　　春草见陈慕青表情，似是又想不起来过去的事了，春草笑道，“咱屋里的那个大黄，也是云谦少爷知道姑娘喜欢猫给姑娘抱来的呢，一晃六年过去，大黄却没等到云谦少爷回来。”

　　陈慕青是个爱猫人士，经春草这么一描述，听说这人是个爱猫的，陈慕青道是对这位定亲的少年有点好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