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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珍珠训夫 ...
079 珍珠训夫
张氏见众人兴致不高,待戌时一过,便命散席了。少时便有各家嬷嬷侍女进来侍候各家主子出宫不提。
且说花嬷嬷走近前,见珍珠依然有些呆愣地坐着,不由担心:“娘娘……”
“出去说!”珍珠轻扶额角站了起来。
“是。”花嬷嬷虚扶着珍珠手肘伺候着,小声说道,“蓝绡一早出去打听消息,才刚我让青鸢去找她了。”
“嗯。”珍珠轻应一声表示知道了。
一时无话。主仆二人走到殿外的台阶下候着。其时天幕湛蓝,明月皎皎,银光轻洒,清辉满地,天地间一片开阔寂寥。
看了一晚上的彩灯迷离、鲜衣艳舞,实已眼花缭乱,满脑子混沌,此刻才算清醒了。珍珠仰脸,蓦地展颜一笑。
花嬷嬷见珍珠眉目舒展,淡定自如,心中暗赞其气度,惶惑一晚上的心似乎也定下了。想着刚出来时珍珠盯着两小娘子的背影多看了两眼,此时左右无人,并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听说皇后娘娘有意为承恩侯长子求娶秦国公的嫡女。”
“哦?”珍珠诧异回头,然后一扬眉,轻笑一声,“她还真敢想!”
秦国公嫡女就是两个小姑娘中柔婉的那个,名唤秦锦书,乃秦国公唯一的嫡女。秦国公府如今虽看着不打眼,却是大唐开国功臣秦琼的嫡系后代,无论朝中军中都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且年轻一辈中有秦锦书的嫡亲大哥秦锦竹,实乃青年俊杰,目前正在郭子仪账下效力,年仅二十二已是正五品怀远将军。秦家其它儿郎也都是有出息的。秦家看着是要崛起的势头了,不知多少人家惦记秦锦书呢。
至于那什么承恩侯,珍珠想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位新鲜出炉的承恩侯乃张氏的大哥张宝来。张氏也是正经官家出身的嫡女,当初也是为了攀附权势,时任六品小官的张父才会将女儿送去王府做妾。可惜这个王爷女婿没什么能耐,即使后来成为太子,也没能帮张家的人将官位提一提,张父差不多便是怄死的。张宝来恩阴其父做了六品小官,直到张氏做了皇后,朝廷迁徙官位空缺,有心为娘家大哥谋个好官职,又有太上皇那边的人寸步不让,最后好歹为张宝来谋了个从四品的户部员外郎。今次长安收复,龙心大悦,封赏百官,张氏又小意温柔地伺候着,总算为张宝来讨了个承恩侯的爵位。张家也算是跻身勋贵之家了。不过未听说张家大郎张英杰有何过人之处。张氏爱惜羽毛,对娘家约束甚严,倒也未传出什么不好的来。然以张氏的性子,张英杰若有何出彩之处,怕是早已宣扬的世人皆知了吧?想来那张英杰不过尔尔。
“听说那张家大郎房里已有四五个通房丫头了。”头先花嬷嬷和承恩侯府的管事嬷嬷坐一起磕瓜子,可是打听到不少八卦。本来这种小人物的糟污事,花嬷嬷是不屑于讲给主子听的,然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她竟鬼使神差地说了出来。
“果然不是个好的。”珍珠撇撇嘴,很是嫌弃。
小户人家尚且如此,更何况王爷呢?花嬷嬷欲言又止,终是没说什么。她到底只是个下人,哪有资格教导主子。暼眼间见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快步走来,她便道:“娘娘,蓝绡和青鸢回来了。”
珍珠转身,蓝绡和青鸢很快便到近前。
“走吧。”
主仆四人遂往出宫的方向走去。长长的宫道上,蓝绡紧跟在珍珠身侧禀告着:“打听到了……”
之前珍珠常奉诏进宫,蓝绡便和李佋跟前伺候的小公公张得喜混熟了。李佋才五岁,张氏却让他去参加李亨宴请大臣们的宴会,自然得由贴身伺候的太监陪着。宴至中途,李佋要出恭,张得喜便带他出来。蓝绡逮着机会凑上去帮忙,很快便打听清楚了。
此际蓝绡将李俶说过的话一字不漏地背给珍珠听,直听得珍珠背后冒冷汗。自比太宗皇帝,确实是狂妄了。虽说已被曾大人圆过去了,然等李亨回头再想想,再被有心人挑拨几句,难保不会成为皇帝心中一根刺……
珍珠深深地忧虑了,并自责不已。李俶一向自律,参加宴会甚少饮酒,今夜却对各方敬酒来者不拒,显见得是心情郁结所致。她不该同他呕气的……
“还打听到什么?”
李亨怒火虽已平息,众王公大臣却是心有余悸,后来的话题,武将们胡侃沙场峥嵘,文官们则是讨论起诗词歌赋了,颇为和谐。张得喜亦是一心伺候李佋,再不敢东张西望了。李佋平日里被张氏严格教导,孩童活泼的天性被压制,倒也养出几分稳重来。他谨记张氏要好好表现的叮嘱,在宴席上规规矩矩,颇为乖觉。李亨目光偶尔扫过这年幼的小儿子,总会露出几分满意的笑来。有些大臣便会应景地赞一句:“佋殿下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气度,陛下真是教子有方!”李佋得了不少夸赞,心中的得意将小胸膛都要冲破了,一心想要再表现一番。见李亨揉眉心,便小大人似的脱口而出:“父皇身体不适,该好好歇息才是。”原是这动作李佋看过多次,张氏每次都如此劝慰,李亨听后神情柔和,对这关心似是颇为受用。李佋耳濡目染,竟是记在心里了。
“听得喜公公说,陛下当时脸都黑了,整个大殿突然寂静无声。”蓝绡说到此处便不再多言。李佋小小年纪自是说不来这等话,定是学来的,由不得人不多想。
此时宫门已在眼前,珍珠驻足,面色一整,沉声叮嘱道:“此事不可再提!”
“是!婢子省得。”蓝绡低头,正色应是。
珍珠点点头,面色重新变得柔和,柔声吩咐道:“再去打听一下,看殿下何时散席。”
蓝绡领命去了,珍珠走出宫门,领着花嬷嬷和青鸢站在马车旁等着。没多久,李俶便由风生衣扶着出现在宫门口。蓝绡跟在他们后面。
“珍珠!”李俶眼尖,一眼看到珍珠,不由咧嘴傻笑。看那模样,果真喝了不少。
珍珠瞪了李俶一眼,暗暗咬牙,轻轻一跺脚,终是无奈迎了上去。李俶眼睛瞬间便亮了。
陆续有官员出来。珍珠看到曾进,正想着要不要上前道谢,却见曾进合在腰腹间的手掌轻摆了下。珍珠会意,只远远地轻轻颔首一礼。皇子不得结交大臣,她懂的。
李俶已推开风生衣,自个儿迎着珍珠走来,脚步虚浮,身形微晃。
珍珠看到李俶这副样子,无端又生起闷气来,扭过身子不再理他,径直上了马车。李俶见此,心里着急,唤一声珍珠,几乎是扑到马车上,手忙脚乱地登车,一脚踩空,差点歪倒,得亏青鸢扶了一把。
隐约看到有大臣对着这边摇头,真是没眼看了!珍珠皱眉:“你也不嫌丢人!”伸手将他拉了进去,一把甩下车帘。
李俶顺势将珍珠扑倒,搂着她纤腰轻轻一转,靠坐着车厢将她抱了个满怀,手立刻朝他最爱的丰盈起伏处摸了上去,语声轻浮,满不在乎:“丢人才好呢。觉得我丢人,他们就不会那么早请立太子,父皇就会对我少一点戒心。”
车轮辘辘滚动起来,珍珠倒也不怕外面人听着了,娇叱一句:“你起开!”一把拍开他的手,挣扎着想坐到一边去。车窗开着呢,让人看见多不好!
李俶无视珍珠挣扎,手把着她腰肢不松开,脑袋耷拉着垂到她胸前蹭着,闷闷的声音传出来:“珍珠,我闯祸了……”
他听到了一点风声,不少大臣想奏请立他为太子。原本他乐见此事。然今夜过后,想必诸位大臣要迟疑了。他确实是失言了,只希望父皇莫要心存芥蒂才好。只他也知那是不可能的。叛乱未平,只希望父皇能一如既往地让他带兵征战才好啊!
想到此处,李俶就深深地懊恼,忍不住叹息一声。
珍珠闻着满车厢的酒气,真想骂他一顿,然见着他如此可怜样,心一下子就软了,且听他刚才所言,显见得自己也反省过了,到底不忍再苛责。手搭上他的头轻轻抚摸着,柔声道:“你闯什么祸了?”
“我在席间言到要追比太宗皇帝再创大唐盛世,父皇当众叱我狂妄,还拿杯子砸我……”李俶声音闷闷地,听起来好不委屈。内心深处他认为自己理所当然会成为大唐下一任帝王,有此志向正是雄主胸怀,却被斥责,如何不委屈?此时枕在珍珠怀里,便忍不住撒娇。
他竟还委屈上了!珍珠一听,火气上涌,一把推开李俶脑袋坐直了,双眼微眯看着李俶讥诮道:“殿下真是好大的志向!陛下登基才两年,你就想取而代之了?”
“我不是!……”
“可陛下听着你就是这个意思!”珍珠咬牙低喝道,神情甚是严厉。
“我……我只是说以后……”李俶嗫嚅着。他是皇长子,是最有能力最有德行的皇子,怎么就不能想以后了?
珍珠见李俶还在挣扎,顿时气笑了,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莫说皇帝,你现在连太子都不是呢!就算让你做了太子又如何?离着皇帝之位也差十万八千里呢!你觉得你能是吧?前朝的杨勇太子没你能耐?可是最后结果如何?你忘了你皇爷爷一日连杀三子?你怎么敢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珍珠的声音突然哽咽了,泪珠子断线似的滚落,“你不想想自己,也不想想我和适儿吗?”她真是后怕!若非曾大人急智,她真不知结果会如何!
李俶不防珍珠突然就流泪了,顿时心慌慌手足无措,什么想法都没了,只一叠声认错:“珍珠,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别怕,我日后一定谨言慎行,再不惹你生气了。”说着将人搂进怀里,贴着她耳边柔声哄着,边哄边将她脸上泪痕舔干,陪了好一阵小心才将人哄住了。
珍珠窝在李俶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慢慢的,终于心安,又想起一事,疑惑道:“说起来,你一向谨言慎行,今夜却为何频频言语失当?莫非是那酒有问题?或是旁的吃食……”
“不会的。宴席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尤其是饮食,特地嘱了可靠的人一路盯着,不会有问题的。你别胡思乱想。许是喝多了吧,谁叫你之前一直不理我……”
“这么说是我的错了?”珍珠微侧头,眉眼一挑。
“岂敢!”李俶惊觉又说错话了,忙凑上去一口含住珍珠双唇亲吻,只盼着能用柔情将她融化了才好。
李俶有心讨好,这一吻自是悱恻缱绻、柔情蜜意,直将珍珠吻得软成了一滩水,浑似无骨软在李俶怀里。
李俶亦是情动不已,直到听车夫在外禀告一声“到了”,他才依依不舍地结束这一吻,睁眼见着珍珠双颊晕红、水眸迷离的媚人模样,差点把持不住。
“珍珠,以后再生气再恼我,你只管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只千万别不理我,好不好?”
珍珠眸光透过车窗望到外面,才知已是到了,想到花嬷嬷他们定是等着了,不免羞恼,当即轻哼一声:“那可说不准!”
李俶见珍珠竟未上勾,哪里甘心?低头再要凑上去,珍珠纤纤玉掌挡在当前,媚眼一瞪,娇嗔道:“还不下车?适儿定等着我们呢。”
抬出适儿,李俶哪敢再迟疑,忙松开双手,扶着珍珠一起下了马车。
“也不知适儿如何了?”珍珠轻念一句,脚步不由地加快了,疾步往后院走。许是到了新地儿,昨儿入夜之后,适儿便黏她黏得紧,一会不见都要哭闹的。之前她本想自个儿先回府的,又为着李俶之事烦忧,这会儿却是一刻也等不得了,恨不得一步跨到适儿跟前才好。步履匆匆的,倒把李俶甩在后面了。
李俶看着珍珠背影,心里颇有点不是滋味儿。看珍珠那样儿,今夜估计又得和适儿一起睡了,他还有什么想头?如此一想,不免有点意兴阑珊。见珍珠被道旁枝叶刮了一下,忙蹿上去揽着她腰并肩走,没好气道:“你那么着急做什么?你看府中这么安静,适儿肯定无事的,没准已经睡下了。”话落,精神不由一振,眸光闪亮,满含期待。
珍珠一想,可不是么?步子不由便缓了下来,斜睨李俶一眼,正见着李俶两眼放光,看来颇有精神,浑不似喝醉酒的模样。
“我看你头脑清醒得很嘛,怎么宴席上却净说胡话呢?”珍珠皱眉。莫不是真着了什么道儿?
李俶以为珍珠看透了他此时心中所想,故意揶揄他呢。暗道一声不好,珍珠可是最恼他对适儿不上心了。不由地讪笑一声道:“之前敬酒的人多了确实喝得有点猛,后来才喝得少了。散席的时候父皇赐了蜂蜜水。”
“哦?父皇竟如此贴心?”
李俶挺胸,颇为自豪:“都是我安排的!”所以要夸就夸你夫君吧!若不是他着人提醒,才不会有这一出呢。
珍珠可见不得李俶嘚瑟样儿。这人,莫不是忘了今晚闯得祸了?眼前这关看着是过了,皇帝心中那根刺定也是种下了。未来……想着,朝李俶翻了个白眼儿:“我去看适儿。”
“我也去!”李俶说着,却是打了个酒嗝,步子便慢了一步。再抬脚时,便感觉头有点晕晕的。原是这酒后劲足,此时才发作了。他喝那么多,一杯蜂蜜水怎么压得住?
珍珠闻到酒气,拦在门口不让李俶进:“你臭死了,快去洗洗吧。”
“你陪我。”李俶头更晕了。
珍珠懒得多说,推了李俶一把。李俶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椅子上,看着珍珠傻乎乎地笑。
珍珠不再理会李俶,转身进了适儿房间。
适儿已经睡了。吴奶娘不愧是四个孩子的娘,照顾孩子很有一套。她知珍珠晚上要参加宫宴,白日里便一直哄着适儿玩不让他睡。晚间适儿闹起来时,她便让紫绫拿了珍珠进宫前换下的衣衫,包裹着适儿哄着他睡。适儿白日里玩累了,在熟悉的气味下,很快便睡着了。
适儿睡着了,俶俶机会来了???
不过嘛,俶俶会酒后飙车,楼主可不会开车哦???大家别太期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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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珍珠训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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