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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心事 076 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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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心事
珍珠这边也添了桩心事。独孤靖瑶毕竟是为了救李俶才受伤,珍珠岂能不闻不问?午后,珍珠便在花嬷嬷等人的陪侍下去医馆看望独孤靖瑶。
“珍珠妹妹,你可算是来了!”独孤靖瑶看到珍珠很是高兴,迫不及待地问道,“珍珠妹妹,你是来接我过府吗?”
啊?珍珠秀眉一挑,不明所以。
“珍珠妹妹,姐姐在医馆住着,很是不惯。原先殿下也有意接我进王府养伤,只道是妹妹不在不方便。现如今妹妹来了,姐姐总算是得以解脱。”
珍珠秀眉微蹙,不相信李俶竟有意接独孤靖瑶入府。看独孤靖瑶这么积极,定是她主动提及,李俶委婉拒绝了。她竟又厚脸皮地要求到自己这边来了。
“妹妹,你不会拒绝吧?陛下虽已给我赐下了将军府,然我的将军府却犹在修缮中,暂时不宜居住,只能打扰殿下和妹妹了。”
这个还真不好拒绝。然让她答应,却实在隔应得很。饶是珍珠平日里口舌伶俐,此刻也只有沉默以对。
“妹妹不出言反对,我就当妹妹答应了。”独孤靖瑶不给珍珠反对的机会,立刻言语坐实了它。
珍珠倏忽展颜一笑:“姐姐一片忠心护卫主帅,妹妹很是佩服。虽说因着姐姐对我家殿下不了解才会冒冒失失去挡箭,然怎么说姐姐也是为了救我家殿下才受的伤,妹妹自然希望姐姐能够早日康复……”
独孤靖瑶心口一堵。珍珠这话要传出去,她一片痴心瞬间付诸流水,只留一个忠心护主的虚名,却觉不是她想要的。她真没那么忠心护主,她就是为了李俶!
“……医馆条件确实简陋了些,我刚一直在想为姐姐安排哪处院子才合适。”
听到此处,独孤靖瑶心里才好受些。无论如何,能住进广平王府就好。
“姐姐养伤的院子,必要环境清幽、景色怡人才好……”
“说到环境清幽、景色怡人,放眼长安城,哪个比得上本王的雅苑。”李係大步走进来,朝珍珠施了一礼,“大嫂安好!”直起身将手中折扇一抖,哗啦展开,“大嫂,你要找院子,弟弟的雅苑你尽管拿去用。”说着,一个潇洒的转身,看着独孤靖瑶道:“独孤将军,那儿环境特别好,你肯定喜欢。”
独孤靖瑶看到李係就头疼。李係每日都来,嘘寒问暖,每次都劝她搬到雅苑去,她真是不甚其烦。
“如此,多谢南阳王。”珍珠笑着应了。
独孤靖瑶瞬间炸毛:“珍珠妹妹,在王府给我腾一间厢房就行了,又何必再麻烦南阳王殿下呢?”
“不麻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李係赶紧表态。
独孤靖瑶一眼瞪过去,恨不得瞪死他!只恨自己如今有伤在身。
“姐姐有所不知,适儿如今会走路了,闹腾得很。还是雅苑好,清静。姐姐放心,妹妹一定请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材,让人尽心尽力伺候姐姐,让姐姐早日康复。”
独孤靖瑶快撑不住了,口气僵硬:“一事不烦二主,怎好再打扰南阳王殿下。”
“不打扰不打扰!独孤将军若能住进雅苑,必令蓬荜生辉,那是小王的荣幸!”
“姐姐说的也是,那便不劳烦南阳王了。我府上也有一处别院,正好让姐姐静养。”
独孤靖瑶脸皮再厚也说不出只愿住广平王府的话,更何况珍珠都说了适儿爱闹腾,而她也实在不愿继续住医馆忍受李係日复一日的骚扰,最后只得去了珍珠说的别院。
待离开医馆,珍珠顿觉浑身轻松。怎知刚坐上马车,花嬷嬷就告诉她:独孤靖瑶难孕子嗣!若调理得当,或有一两成机会,否则……!
花嬷嬷通岐黄之术,闻得独孤靖瑶喝的药有蹊跷,找大夫一打听,才知独孤靖瑶被那一箭伤及宫房,日后竟是难以成孕!
怪道只是区区箭伤,竟在医馆养了这许多日。原先还以为她是在装可怜,如今一看,是真可怜。
珍珠心事重重地回了王府。她此刻心情极为复杂。
说到底,珍珠对独孤靖瑶的恨意,随着时间的流逝已消散不少,只有想起当日当时的情景,才会恨得咬牙切齿。然恨人太累,珍珠却是不知如何去恨一个人的。珍珠对独孤靖瑶,如今也只剩下深深的厌恶。只要独孤靖瑶别在她眼前晃,珍珠其实能够眼不见为净。
如今独孤靖瑶难孕,珍珠将心比心,自觉身为女子,若不能生育,简直了无生趣、生不如死!心中不由便同情起独孤靖瑶来。然同情之余,想到独孤靖瑶伤从何来,若因此赖上李俶,珍珠却不由地烦躁起来,对独孤靖瑶的厌恶自然更深一层,不免暗怪独孤靖瑶自作多情、多管闲事!却又不得不吩咐花嬷嬷,一定要帮大夫一起尽力为独孤靖瑶调养,保证那一两成的希望!
“独孤将军手握重兵,多的是人巴结,何愁不能嫁为正室?她想做娘,抱养几个妾生子就是了。娘娘又何必为她人担忧烦躁,坏了自己心情?”花嬷嬷觉得珍珠实在太心善了些。
“我哪里是担心那些?我是担心她赖上殿下!”珍珠着实烦躁,忍不住脱口而出。
“不至于吧?她堂堂一个大将军,怎会甘为人妾?”
然不管花嬷嬷如何劝解,想到独孤靖瑶看李俶时那痴迷的眼神,珍珠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花嬷嬷见珍珠始终皱着眉头,只道是珍珠不能接受李俶纳侧室,心中叹息,忍不住开解道:“娘娘,您看开点吧。自古男子三妻四妾,更何况殿下贵为王爷……”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珍珠这下是彻底蔫了,有气无力道:“我知道。”然后再也懒得多说一个字了,默默起身,走到园子里的藤架下,坐到秋千上发呆……
酉时进宫,在宫中遇到李俶,虽知这事他也无辜,然珍珠却控制不住自己地迁怒了!她冷着脸狠狠地瞪了李俶一眼,衣袖一甩,气呼呼地走开了。
李俶一整天都在寻思着要怎么向珍珠赔罪,特地让匠人赶制了一盏别致的花灯,就等着见着珍珠献宝了。终于见着了,原想在饮宴前拉着珍珠到无人处好好说句话,哪曾想端着笑脸迎上去,却只得了个冷脸冷眼,竟是比早上出门那会还要冷淡几分,简直就是冷漠了!
“怎么回事?你说!”李俶看着蓝绡。
蓝绡只得站住,飞快地禀告道:“娘娘午后出门去看了独孤将军,回来心情就不好。”靠近一点低声补充道,“娘娘知道了独孤将军难以生育之事,担心独孤将军会因此赖上殿下,故而心情烦躁。”
李俶拧眉听住了,沉声吩咐道:“一会设法让珍珠去西偏殿,本王会在那等她。”
“是,殿下。婢子一定尽力而为。”
李俶点点头,挥手示意蓝绡离去,看着珍珠远去的背影,心疼又无奈。
珍珠去向张氏请安,便被张氏留下叙话,直到开宴前才获准离开。张氏看着珍珠离去的背影,脸上的得意再掩饰不住,轻嗤道:“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本宫今晚就等着看好戏了……”
李俶在西偏殿等了一刻钟也未等到珍珠。饮宴马上开始了,李俶心情郁郁入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