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荣耀同人文之冬珠别传》霜天浅酌777

58、智战长安

　　058 智战长安
　　好男儿当保家卫国、建功立业。既然征战无可避免，遇到好的主帅自然令人振奋。
　　李俶的回归，就好似一副强心剂，注入到军营的每个人心中。唐军军营一扫颓唐萎靡之气，每个人都精神一振，重新凝聚起被打散得七零八落的豪情与壮志。
　　当日便重责了因群殴械斗的近百人，几千板子打下去，整个武功似乎都能闻到空气中飘散的血腥味，人人心中不由地一凛。随后的校场训练，李俶又寻着由头，狠狠地教训了几个偷懒耍滑之人，几句话便说得他们羞愧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正是敲山震虎，余者亦心有戚戚焉，莫不反躬自省。
　　自此，军队风气肃然一整，人人抖擞精神，每日里积极训练，憋着劲要在广平王李俶率领之下攻下长安，立下军功。
　　郭子仪原已拟好武功兵防方略，拟将六万将士分成四拨，轮番驻防，余者加紧训练。
　　李俶看过之后，略作了些调整。
　　武功驻军现有战马两万四千余匹，只良莠不齐，多为民间征集而来。经过仔细挑拣，择出一万一千余匹，其中有近五千匹恰是李俶从吐蕃诈来的大宛良驹。又挑选了精于骑射的兵将，重新组成了一支精锐的大唐铁骑。
　　武功只是个小穷县，并没有可供骑兵肆意驰骋之所。
　　李俶命叶护每日里率领回纥铁骑全速驰向长安，大唐铁骑则紧随其后，如此这般……
　　依李俶之见，与其日日防守担心安叛来袭，不若主动出击，如此既合了继续“攻打”长安之意，又可趁此训练骑兵。
　　果然，长安城门再次紧闭，武功的唐军每日里加紧训练，心无旁骛。
　　而骑兵训练亦是效果显著。开始几天，回纥铁骑总能将大唐铁骑远远甩在后面。渐渐地，双方的距离越拉越近。如此过了一个月，大唐铁骑与回纥铁骑相距已不过一里之遥，有四千余骑甚至已能和回纥铁骑并驾齐驱。
　　因着双方都存着较劲的意思，这一月间，回纥铁骑亦是进步良多。每每出动，直如风驰电掣，裹挟雷霆万钧之势。
　　安军这一月每日里见着唐军骑兵兵临城下，早已由开始的惊慌失措如临大敌变成了如今的习以为常袖手旁观了。
　　每日里都是三千骑率先出现叫阵，半个时辰后又会出现万余骑。如此拙劣的诱敌之计，安军两次严阵以待之后，便选择视而不见了。因着弓箭射程不足以命中唐军，安军浪费了万余箭矢后，便也不再妄想守在城楼上便能射杀唐军。有时候唐军会这长安城门外广阔的空地上互相打斗起来，安军见了，虽觉奇怪，后来便也当热闹看了。
　　安庆绪站在城楼上看着不远处乌泱泱战在一处的人，不由地感叹看来李俶真是江郎才尽。莫不是以为他会就此以为他们在自相残杀而趁机大开城门迎敌？真是幼稚！
　　忽一日，有大臣突然醒悟过来，急急报与安庆绪：唐军定是在利用长安城外广阔的空旷之地练兵啊！武功长安之间每日里不分昼夜驰骋两个来回，那是六百余里！还要对打一番练习马上杀敌之术！如此高强度的训练，假以时日，必能练成一支无人能敌的奇兵！
　　安庆绪一想，果然如此！
　　只长安的骑兵只五千之数，步兵亦不足两万人，如何能对抗近一万五千骑的骑兵？
　　每日里眼睁睁看着唐军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训练，却又无可奈何，安庆绪焦虑不已。两军交战，一向都是攻城的一方列队整齐地在城下叫阵，若对方不开城门迎战，每每干耗一整天。何尝见过如李俶这般完全不按常理行事的？
　　安庆绪最不服的人就是李俶，如今感觉被李俶将了一军，心中甚觉窝火。他原就是个冲动易怒的性子，这几日便如困兽一般，暴虐无常，无端斩杀了好几个，底下人莫不战战兢兢，度日如年。
　　如此过了几日，终于有军师进言：回纥铁骑均乃产自西凉的汗血宝马，速度惊人。而大唐最大的养马场早已被我军占领，大唐缺好马。李俶定然是在利用回纥铁骑训练大唐骑兵。初时，两军到达长安的间隔时间为三刻钟，如今已缩短至半个时辰，可见这训练是有效果的。若不加以阻止，等大唐骑兵成长得如回纥铁骑一般厉害，那就难以对付了。
　　安庆绪深以为然，问：计将安出？
　　军师言道：以我五千骑兵加一万兵士，只要布置得当，半个时辰内对付三千回纥铁骑足矣！
　　安庆绪遂紧急召集诸将领前来议事。君臣经过一番商议，拟订了计策，誓要在半个时辰内解决三千回纥铁骑，然后迅速撤回城内。
　　这一日叶护驰到长安城外，尚未及喘息，便见厚重的城门突然大开，安军铁骑呼喝着从城内冲了出来，两侧也突然各冒出一队骑兵，呼喝着同时冲向他。
　　叶护立刻大喝一声：“展开！”随即唇角勾出一个玩味的冷笑，从怀中拿出信号筒拔开了盖子往空中一扔，立刻拔出弯刀大喊道：“杀——！”迎着安军冲杀过去。
　　有安军将士看到空中炸开的蓝色烟雾，情知不妙，然此时已容不得他们多想。骏马神速，一个转息之间，双方已缠斗到一起。
　　埋伏在四周的步兵将士只来得及射出两轮箭矢，便已无法分清敌我，只得弃了弓箭冲杀上去。
　　等在五里之外的大唐铁骑时刻注视着长安方向，蓝烟一现便见着了。领头的将领大喝一声：“出发！”将士们精神一振，双腿一夹马腹，骏马一声长嘶，风驰电掣般飞驰起来。拐过一片隐蔽的小树林，前面便是长安城。
　　正值七月，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土地干旱，田野间亦是便于策马奔驰。好在小麦早已收割，新种的豆苗却是顾不得了。万余匹骏马迅速散开，在广阔的原野上奔腾，瞬间尘土飞扬，地动山摇。
　　长安城下战斗正酣，骏马嘶鸣声，呼喝喊杀声，兵戈相击声，声声催命。
　　安军亦是训练有素，很快便将回纥铁骑冲散成几小队分别围攻。安庆绪和军师在城楼上看着，正感得意，便听的排山倒海的马蹄声，忙抬头一看，但见远处烟尘滚滚，如潮水一般涌来，顿时大惊失色，大吼道：“吹号角！快撤！”
　　撤退的号角声响起来，安军将士倶皆大骇。慌乱虽只是一瞬间，却也被回纥铁骑抓住了时机，又有几十人纷纷落马。情势不容人多想，负责断后的将士果断冲上前拦截回纥铁骑的攻击，余者则火速寻机撤退。先时分散围攻的劣势很快显现出来，安军早已深入回纥军，想要顺利撤退却没那么容易，大部都被回纥铁骑横刀立马，缠得死死的，根本脱不开身，只有少部逃到了城门口。
　　眼看城门大开，叶护立刻红了眼睛欲冲进去，却几次被拦截。待终于冲到城门口，斜刺里却飞出一人，手持一柄方天画戟，直刺他命门，来势迅猛。
　　叶护险险避过，定睛一看，来者竟是安庆绪。
　　原是安庆绪见情势不妙，情急之下亲自前来断后。他知今日中计，败局已定，也只能尽力保存实力了。
　　安庆绪曾在回纥王庭住过几日，叶护见过他几次，此时认出他来，心中大喜。
　　“这是大燕皇帝，抓住他！”
　　叶护欣喜激动之下，这话竟是用回纥话喊出。
　　就近的回纥壮士闻听此言，倶是精神一振，不约而同转头看过去，正见安庆绪出手迎击叶护。
　　正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众壮士一见安庆绪的招式，便知叶护一人绝难抵挡，纷纷过去支援。
　　不说擒贼先擒王，单是斩杀敌军君王，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叶护接了一招就知不是对手，遂再次大喊道：“绝不能放过他！”
　　其实不用他喊，众壮士已围攻过来。
　　安庆绪武艺高强，手中一柄戟武得虎虎生风，应付几个回纥壮士绰绰有余。他斜眼见己方将士终于能够顺利拥入城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故意露了一个破绽。
　　叶护等人见猎心喜，以为有机可乘，愈加一心放在对付安庆绪身上。
　　万马奔腾，山河震动，声势如雷，气势汹汹。此等阵势实是令人胆战心惊，无可忽视。万余骑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终于兵临城下，先者直冲城门，后者冲入混战。安军将士倶皆失了斗志，发疯一般涌向城门。
　　安庆绪大喝一声：“关城门！”手中一柄长戟猛然横扫出去，迅猛凌厉。
　　叶护等人纷纷跃开，却扔有三人中戟落马。鲜血飞溅中，便见安庆绪已冲向城门。城门口拥堵不堪，然安庆绪平日暴虐，积威甚重。听得他高声怒喝“让开”，安军众将士本能地往两边挤让，还真给安庆绪让出了一条道。叶护等人再想跟上，却是不能，如切菜一般斩杀了几个，便又和安军缠斗上了。
　　而安庆绪这边，行进得也便不顺利。人实在太多了，短短三四丈的距离，却是步步维艰。城门依然大开着，并未关上一点点，而背后马蹄凌乱，声声如踩在他心尖上。
　　安庆绪急怒之下，爆喝一声：“关城门！谁敢再往里挤，杀无赦！”话落，长戟一扫，前面几个兵士已然丧命。
　　安庆绪策马踏过尸首，长戟不停挥舞。鲜血喷射中，不断有兵士倒下。此举果然震慑了众人，无人再敢往前拥挤。即便被后面不知情之人推挤着，依然稳稳地站住了脚跟。
　　安庆绪一路冲杀，斩杀了十余人，终于闪进城内。厚重的城门在他身后砰然紧闭。
　　眼前城门已闭，身后是唐军万余骑。安军众将士一时茫然，不知生路在何方。
　　“降者不杀！”
　　这一声粗犷的呐喊，竟如天籁一般，响在安军众将士耳边。
　　这一天是八月一日。
　　这一战，唐军大获全胜。斩杀安军三千余人，俘虏八千余人，缴获战马两千六百余匹。
　　唐军死伤仅两百人，回纥壮士伤四百余人，死两百余人。
　　捷报传到凤翔，朝野上下欢欣鼓舞。
　　不几日，陕郡、南阳亦相继传来捷报。却是李俶在万马疾驰的掩护之下，早已派出三万唐军绕过长安，一万奔向陕郡支援李光弼，两万奔向南阳协助鲁将军。李光弼原与陕郡相持不下，有了一万援军，如虎添翼，连日攻城，终于拿下了陕郡。南阳的安军未能及时得到消息，依然倾巢而出追击鲁将军，留下一座三千守军的空城，很快便被唐军夺回。两万唐军夺回南阳后，又和鲁将军前后夹击，杀了安军一个措手不及。五万安军留下了两万尸首，狼狈败退洛阳。
　　八月七日，李俶亲率三万大军，合李光弼五万大军，东西夹击，攻打长安城。
　　西城门首先被攻破，大唐铁骑长驱直入，一路势如破竹，所过之处安军纷纷弃械投降。
　　安庆绪领长安城所有驻军一万两千人，守四道城门，捉襟见肘，狼狈不堪。最后定计，亲率两千四百骑，并步兵三千六，合计六千人从北门突围。
　　唐军这边负责攻打北门的恰是叶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