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年如梦》猫太公

76、覆溺（十六） “你的样子

　　“怕什么，老子就算醉了也能带你飞~祝他们新婚，也祝小然生辰——”卓惊鸿豪言，开了封，便是一口闷，入喉虽辛，却是绵延其中，不由一句赞赏“好酒！”
　　————————————————————————————————————
　　夕阳西下，红霞似乎染红了半边天，或人或景，似乎都被镀上一层柔软的暖橘色。
　　那是温暖的颜色。
　　院中，莫少锦醉眼迷蒙的抬头看了看天，在那一片火红中，闪烁着一丝明亮，在她似水的眸中格外的耀眼，“呀，长…长庚星…”
　　孟徐风在莫少锦身旁，担忧的看着她道“小蕊，你喝多了…”
　　莫少锦微微抬眸，脸颊染上淡淡红晕，却是好看极了，“才…没有…风哥哥我…我跟你说…我从八岁…就跟着…爷爷他…喝…喝酒…我…才没…那么…容易…醉…醉…”
　　一旁的川嬷嬷浅叹一声，对于莫少锦的酒量，她从未质疑过，毕竟以前莫少锦可是试过和莫仲文喝了三天都还清醒的给人看病的，就怕这酒不醉人，是人想醉罢了，把莫少锦交给了孟徐风，她便去了厨房端醒酒汤。
　　看着莫少锦醉醺醺的模样，前来的言如笙也不由一句担忧，“少锦，你还好吗？”
　　莫少锦抬眸，对着几人笑了笑，“好，当然好啦~”
　　——“蕊儿，解酒汤。”
　　“这是什么，不喝不喝~”莫少锦看着冒着热气的解酒汤，连忙摆了摆手。
　　“蕊儿…”
　　“我来试试吧~”一旁的吏相思上前，接过川嬷嬷手里的碗，连哄带骗道：“少锦，这是新装上的酒，你尝尝？”
　　“好啊~”莫少锦仰头，对着吏相思送来的解酒汤缓缓喝了几口，“嗯？这酒…味道…怎怎么…变了…”
　　“换了种酒，味道自是不同的。”
　　莫少锦迷迷糊糊的歪了歪头，“这样啊，那我再喝几口尝尝……”
　　看着已经见底的碗，几人松了口气，吏红幔笑了笑道“这般模样，到像极了孩子~”
　　“是吗，要知道你喝醉了也是这般模样~” 吏相思小心把碗递回给川嬷嬷，吏红幔吐了吐舌头，拒不承认道“才不是呢~”
　　“隔壁那边的热闹就要开始了，嬷嬷，我们先去啦~”
　　“去吧，我会看着她的。”川嬷嬷点头，送走了三人。
　　夜幕降临，四周的红烛缓缓亮起，喜宴也接近尾声。
　　见莫少锦不但没有怎么清醒过来，反而还更醉了，川嬷嬷不由得担心起来，明明把解酒汤都喝了，怎么还会醉的这般厉害…
　　“小蕊，要不然你先下去休息会？”
　　莫少锦抬头冲着孟徐风笑了笑，“我…我…没事…”
　　“嬷嬷，喜宴也差不多了，还是先扶小蕊下去歇息吧，这里我先顶着。”
　　“好，陆公子你先帮我看着这，我送蕊儿回去歇下了就来。”川嬷嬷扶过莫少锦，便回了楼。
　　扯过床上的被子，是把莫少锦盖的严实，“蕊儿，你好好休息，嬷嬷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莫少锦低声应道：“嗯…嬷嬷你去吧，我没事……嗝~”
　　“行，那嬷嬷走了。”川嬷嬷又替她掖了掖被角，放下纱帐，熄去房中一半的烛火，小心翼翼的离开了。
　　少了一半的烛火，房中有些昏暗，倒是让人有些昏昏欲睡的一头，辗转反侧，莫少锦终是一睁眼，一双明亮的眸子呆望着床顶，“睡不着了…”
　　“喵~”啊毛钻入帐中，糯糯的叫了一声。莫少锦伸手抚了抚，想起来今早路过厨房时，她顺手牵回来的东西。
　　赤脚下榻，开了衣橱的门，便把手伸到最里，掏了又掏，摸索了一会，便拿出了一样东西来，“找到了~” 莫少锦看着手里的酒，傻笑起来，“就知道不会让我喝多，幸亏我聪明~”
　　“喵~”猫儿从床上落地，对着莫少锦又是一声。
　　“这可不能给你喝，不然就真成醉猫了~”莫少锦把酒抱在怀里，关上衣橱的门，便来到窗前，微微开了窗，微风过颈，送来一丝清凉。
　　拔开酒塞子，细细又尝了一口。
　　唇齿留香，馥郁典雅，辛而不辣，才刚消下去的酒气又开始氤氲在周身，脸上红晕经久不退，莫少锦痴迷的一叹，“好酒啊~”
　　大半坛的酒已经下肚，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起来，正是风起，遗落淡淡的香气。
　　“嗯？”莫少锦疑惑一声，细嗅起来，“黄遏草的味道？”
　　她缓缓睁眼，眼前，出现一个高大模糊的身影，她看了又看，着实是看不清，便是收回目光，趴回窗上。
　　“怎么醉成这样了？”尉迟然看着趴在窗前的莫少锦，对上那双明亮的眸子，心似坠入深渊，“不过也好，醉了，就能忘了……”
　　莫少锦却是猛地坐直了身子，喃喃道：“我没醉~”
　　尉迟然犹豫许久，终是唤出那个熟烂于心日思夜想的名字，“啊锦。”
　　“嗯？”莫少锦模模糊糊应了一句，缓缓抬眸，对着他一笑。
　　尉迟然心中一怔，对着莫少锦的脸颊慢慢伸出手，又是唤了一声：“啊锦。”
　　莫少锦并没有闪躲，只是在在尉迟然指尖将要触到的那一瞬间，她却轻轻别了一下头，一口咬在尉迟然的食指上。
　　指尖，传来丝丝温润，还有那一抹柔软。
　　尉迟然耳尖在瞬间染上殷红，还一会，莫少锦才松口，有些嫌弃的说道：“不好吃。”话毕，拿起桌上的酒坛，又是几口，待尉迟然夺过酒坛子时，酒已经空了。
　　尉迟然伸手执起莫少锦额前散落的秀发轻轻别到耳后，倚在桌上的莫少锦转了转脖子，又是迷茫的睁了睁眼，定定的看着尉迟然。
　　房中的烛火不多，却是醉人的颜色。
　　忽而，莫少锦就着尉迟然还未伸回的手一扯，尉迟然毫无丝毫防御，一个趔趄，便被莫少锦扯到了跟前，酒气萦绕，让人意乱情迷。
　　“我记得你。”莫少锦缓缓道，再是顺势一抬手，便是紧紧地勾住尉迟然的脖子，把他压的更低了，那张俊逸绝尘的脸，停在与自己不足一寸的距离上，莫少锦细细打量着，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啊毛跳上一旁的桌子，静静的看着只是暧昧的两人。
　　莫少锦看着尉迟然的眼神越发的迷离起来，缓缓开口道，“你的样子，还有，你的味道，我都记得，我们见过吗？”
　　这时，啊毛在旁叫了一声“喵喵~”
　　“喵？”莫少锦绣眉一蹙，有些惊讶的看着尉迟然。
　　“我不是…”话未完，莫少锦已经伸出了另一只手，把尉迟然的嘴捂了起来，恍然大悟道，“啊毛，你成精啦？”
　　尉迟然暗自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移去堵在自己唇上的手，“你喝醉了。”
　　莫少锦却是气鼓鼓的反驳道：“我才没有！”
　　“行行行，你没醉，是我醉了。”尉迟然浅笑，细看莫少锦这般可爱的模样，今晚，总算也没白来。
　　“我就知道啊毛你最好了~”莫少锦笑了两声，另一只手也勾上了尉迟然的脖子，双腿也直接攀到了尉迟然的腰上。
　　尉迟然暗暗笑了笑，顺势揽上莫少锦的腰，便把她往床上抱去，“到底，谁才是猫？”
　　把莫少锦放到床上后，擒在尉迟然腰上的腿倒是放下了，但那双手却依旧抱得死死的，尉迟然有些无奈，“乖乖躺好！”
　　莫少锦连连摇了摇头，“不要~”
　　“行行行，不要就不要，你别乱动！”尉迟然举手投降。
　　“嗯。”莫少锦乖巧的点了点头，对着尉迟然的脖子又是一顿蹭。
　　尉迟然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就在这时，脖间，传来一阵突如其来刺痛——嘶！紧接着，脖子上一松，莫少锦终于放开了手，只是，尉迟然脖子上，留了一道清晰可见的咬痕。
　　莫少锦对着尉迟然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来，看着狡黠的很，活脱脱的一只小狐狸，她嘿嘿笑了两声，缓缓道：“你咬了我这么多次，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咬回去了~”
　　尉迟然一叹，也不去计较了，大手抚上了莫少锦的头顶，语气带着无比的宠溺，道：“行~那现在，乖乖睡觉好吗？”
　　莫少锦扑烁着一双可爱水灵的星目，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却没有要躺下的意思，红着一张脸一直在看着尉迟然。
　　“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莫少锦左右又打量了一番尉迟然，然后缓缓伸出双手往尉迟然头上摸了摸，有些失望的说道：“毛耳朵没了……”
　　又抓起尉迟然的手搓了搓，又是一阵失落，“毛爪子也没了……”偏过身子，往尉迟然腰上看去，瞬间便是泪眼朦胧，委屈巴巴道：“连尾巴也没了……”
　　尉迟然脸色有些不好，像是乌云盖顶。
　　“不过还好，样子还是这般漂亮~”说着，莫少锦的手已经移到尉迟然脸上，还顺带捏了两把。
　　忽而靠近，在尉迟然唇上轻触，如蜻蜓点水般。
　　“你…”尉迟然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莫少锦，唇边，还带着一丝醇厚的酒香。
　　“怎么了~你不是经常这般亲我的嘛~”莫少锦手还揪着尉迟然美到有些过分的脸，眸中似有流光点点。
　　原来，还是把他当猫了…尉迟然有些失落的抓住莫少锦的手，放至唇边浅浅一吻，继续耐心道：“该睡了~”
　　“好呀~”莫少锦忽而一笑，尉迟然不由一怔，还未反应过来，只见莫少锦一个旋身，便把他压倒在床上。
　　尉迟然试着要起来，却发现被莫少锦压的动弹不得，好看眸子不由轻轻一眯，以前他怎么就没发现这丫头的力气竟然如此之大？
　　危险的气息缱绻醇香酒气，迷离晕染思绪，眸里桃花正浓。
　　“你，要做什么？”
　　莫少锦歪着头，不解的看着尉迟然，默默道：“不是要睡觉吗？”
　　“那你…你压着我做什么…？”尉迟然别开了目光，不敢再看莫少锦那张天真无邪童真无害的脸。
　　“一起睡啊~你不是最喜欢跑到我床上的嘛？”话间，莫少锦伸出手，往尉迟然下巴处挠了挠。
　　调戏，这是赤裸裸的调戏！
　　“你…你别动手…在这下去，你可要…对我负责的！”尉迟然一把抓住莫少锦的手，再这般下去，他不敢保证不会把她吃的一干二净。
　　“负责就负责~不动就不动~”莫少锦撅着小嘴，目光却依旧在尉迟然身上打量，说时迟那时快，等尉迟然再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衣衫不整。
　　“不是说好不动手的吗？”尉迟然连忙护住自己胸前的衣裳，他怎么觉得自己今晚是送羊入虎口了？自己是羊，而莫少锦才是那头饿极了的虎？
　　“穿着衣服多不舒服呀~更何况，我不是说了会负责的嘛~”话毕，用力一扯，尉迟然衣襟被扯开，露出白皙的肌肤，一道银色的水纹落在了肩胛，映着微弱烛火，微凉。
　　“咦？”莫少锦发出一声疑惑，低头往自己胸前看了一眼，再看尉迟然那一马平川，不由惊叹一句，适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嘿嘿笑了两声：“啊毛，原来你是个男崽呀……”
　　场面，一度安静。
　　就在尉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时，莫少锦倏忽倒下，直接靠落他的胸前，口中还喃喃道：“不管了，我困了~睡觉…”
　　半晌，莫少锦都没任何动作，见她终于安分下来了，尉迟然长长的松了口气，正想抽身，莫少锦却是伸手把他抱住，还含糊不清的说了句：“别闹…”
　　这下，每每尉迟然一有什么动作，莫少锦便抱得更紧，到最后，尉迟然算是放弃挣扎了。
　　尉迟然一手小心抱过莫少锦，一手从腰间拿出一块雪白的玉佩来。
　　“说好了，你要对我负责的，这辈子，你莫少锦便是我尉迟然的人了。”话毕，便把那玉佩小心翼翼的系到莫少锦的脖子上。
　　“喵~”啊毛跃上了床前的案几上，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两人，伸了伸懒腰，舔了舔爪子，便盘成一团，安静睡去。
　　红烛帐暖，正值良宵美景，夜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