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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覆溺(十五) 一梳梳到尾 ...

  •   亥三刻,露重夜深,正值安眠之际。
      莫少锦浅叹一声,起身稍微关上一点窗子,正想转身,随着一阵还略带微寒之意的风起,烛熄,一双大手,已经覆上莫少锦纤细的腰肢,从背后把她紧紧抱住。
      在那一瞬间,困意被驱散,莫少锦惯性的去解环在她腰间的那双手,想要抽身离开。
      “啊锦,我回来了。”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响起,莫少锦眉头一皱,却是挣扎的越发厉害:“你放开!”
      可她越是挣扎,腰间的那双手便是抱的愈发的紧,那人掌心的温度,透过有些单薄的衣赏,传遍她的四肢,直击心房。
      “不要~”尉迟然长长吐出两字,耳边传来阵阵热息,莫少锦闪躲的扭了扭头,怒道:“你来做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啊,不来找你,我还能找谁~”尉迟然在莫少锦耳边轻声回答道,话毕,竟大胆的在莫少锦的耳垂上轻轻一咬,宛如如蜻蜓点水一般,却是无尽的挑逗。
      “你!”莫少锦有些错愕,推就的手变得绵软无力,让人产生一种欲擒故纵的感觉。
      尉迟然一声轻笑,继续在莫少锦耳边柔声道:“原来,你的死穴,在这。”
      温热的气息不断喷洒在她耳边,引起一阵的酥麻,莫少锦不自然的缩了缩脖子:“尉迟然,你放…开我!!!”
      他没有理会她言中的怒意,十分孩子气道“不放,就不放,这次,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开。”说着,在莫少锦耳垂上又是轻轻一咬。
      莫少锦又缩了缩脖子,不由是着急,这次就真的给这祸害捏住了自己的七寸了:“尉迟然,你够了!!”
      “不够,我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
      “你!”莫少锦气的咬了咬唇,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人这样无赖!!
      见莫少锦没辙了,尉迟然笑了笑,越发大胆的在莫少锦颈窝间又是轻轻一咬,莫少锦想要躲开,却又无能为力,心间除了那惊人的心跳,其他的一切似乎都化为虚有。
      尉迟然抬了抬臂膀,便是把她完完全全没入自己怀中,缓缓把下巴轻轻抵在了她头上,细声问道:“这些日子,想我么?”
      “不想!”
      “可我在想你,无时无刻。”
      莫少锦暗暗一叹,强忍着恼怒,声音轻柔道:“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语气中,颇有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尉迟然唇角一翘,这招,他已经领教过一次了,怎么可能再上当?“放开你,万一你又跑了怎么办~”
      “我能跑哪去啊~”莫少锦稍微抬了抬头,一双大眼水盈盈的,看着就像是初生的小猫,一副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模样看了着他。
      尉迟然一笑,顺势一低头,便在莫少锦的朱唇上落下一吻。
      “除了我,我不许你在别的男人面前露出这副模样,知道了吗?时辰已经晚了,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话毕,莫少锦只觉腰间一松,尉迟然人已不见踪迹。
      同时,川嬷嬷已经推门而入。
      “蕊儿你怎么还没睡?”川嬷嬷愕然,这入春以来,莫少锦便会有踢被子的举动,本想来看看莫少锦睡得是否踏实,没想到莫少锦竟然还没入睡。
      莫少锦摇头道:“没什么,做了个噩梦,便起来了。”
      “那你也不能光着脚就下床了,快回床上去,别着凉了。”看到莫少锦竟然还是赤着脚,川嬷嬷有些着急了,赶紧放下手中的蜡烛,把莫少锦拉回来床上。
      “蕊儿,你等我一下,我给你泡杯安神的茶来。”川嬷嬷说完,便要走,莫少锦伸手一把抓着了她的手:“不用了,嬷嬷,今晚你陪我睡吧。”
      见莫少锦坚持的模样,川嬷嬷和蔼笑了笑:“好,那我今晚就在这陪着。”
      莫少锦浅浅一笑,挪出了一个位置,川嬷嬷熄了烛,便在莫少锦身旁躺下,替莫少锦掖好被子,安静的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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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早膳后。
      白及便回了锦楼,到了莫少锦的房间,“主子,四日后,沈治严便就要迁入太子府,再到十五,就要到宜都亲自监考今年的春试,待春试结束后,会带领中举学子一同进京参加殿试。”
      莫少锦见了她,一时无奈,又是叹了叹:“你这么来了,再有几日你们就要成亲了,不是要你们安安心心的待在言府里吗?”
      白及吐吐小舌头,“好吧,我一时忘了~”
      “你呀,都要成亲了,就把这些事都放一放,好好的当新娘子~”
      “人家是闲不下来嘛~”白及红了红脸,是被莫少锦拎回了言府。
      ——“这要这样系尽,对,就这样。”还未入房门,莫少锦便听到了川嬷嬷的声音。接着,是白术的抱怨:“嬷嬷,这个好麻烦啊~”
      “怎么麻烦了?”莫少锦笑着跨入房门。
      白及莫少锦身后探出脑袋,见着身穿喜服的白苏白术还有白果,惊叹道:“好漂亮啊~”
      川嬷嬷一把拉过白及,便是推着她到了屏风后:“你这丫头还说,一大早就没了人影,快去吧衣服都换上…”
      一刻钟后,身着喜服的四人是一一的站到莫少锦面前。
      “这嫁衣,你们可还喜欢?”
      “嗯。”四人羞涩的点了点头,“就是有些麻烦~” 白果小声又抱怨一句。
      莫少锦上前,接过川嬷嬷手里的云带,亲自系到了白果腰间,“你呀,这成亲可是人中大事,我知道你不惯这些正装,但大喜之日,你必须给穿好咯。”
      白果展着双手,乖巧的点了点头。
      “好了~”打完一个精巧的祥云结,莫少锦满意的看着几人:“再带上凤冠,就美极了~”莫少锦从福妈手中接过凤冠,亲自为四人带上。
      莫少锦笑看四人,“来,走两步看看~”
      “哎哟……”才没两步,白术白果便踩到了长裙摆上,惹得凤冠上的步摇晃得厉害,两人向莫少锦投去求救的目光,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主子…”
      莫少锦别开脸,“委屈也没用,你看白苏白及不是走的挺好的,平日里就你们两最野了,正好你就趁着这次的机会,好好练练,嬷嬷,福妈,我就把她们交给你们了。”
      川嬷嬷与福妈是相视一笑,“莫小姐,放心吧,我们保证大婚之日,一定顺利~”
      “那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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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初六,黄道吉日,宜嫁娶。
      没有锣鼓喧天,也没有爆竹声响,这四对新人的成亲之礼并没有很热闹,却是极为的温馨。
      早早的,白苏白及两人是从卯时就被被拉起来梳妆打扮,直到午时过后,折腾了一大早,就连白苏沉不住气,忍不住问道:“嬷嬷,还没好么?”
      “就快了,接下来就是盘发了。” 一身喜庆的衣裳川嬷嬷笑了笑,还在不停的为四人上妆。
      “还有啊?”白及已经觉得自己已经飘飘欲仙了,早知道要折腾这么久,她昨晚就在早些歇息……
      “澄川,你这边怎么样了~”福妈进门,同是一声喜庆的红色,应景的很,身后是跟了四位上了年纪的老嬷嬷,她们可是莫少锦特意请来的,在上父母公婆皆在,在下儿女孝顺子孙满堂,可都是福厚之人。
      “好了,就等盘发梳礼了。”
      福妈看着标致的四人,是笑的合不拢嘴,转身便对身后的四位老嬷嬷道:“几位姐儿,接下来是您们的了。”
      那四人和蔼笑了笑,是一一拿起了桌上的红木梳,分别给四人梳发,“一梳梳到尾~二梳举案齐眉~三梳儿孙满堂,再梳连理比翼,永结同心百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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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酉时一刻,天定吉时,宜嫁娶行礼。
      锦楼上下,喜庆的红幔浮动,宾客都已入座,就等着新人拜天地了,喜宴上人很多,多是平日里白苏几人在江湖上的朋友,言平带着言如笙还有周黎歌也来凑了个热闹,瞧着言平对周黎歌的态度,应也是好事将近,孟徐风来了,就连吏红幔与吏相思也来了。
      喜堂上坐着的莫少锦,一席暗红的流烟长裙,粉黛略施,眉目如画,长发半束成高髻,髻间,一顶红莲晴雪冠,一对红珊白玉簪,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早一步归来的川嬷嬷已经站到了莫少锦身旁,门外的展春见迎亲的队伍已到,四位新娘子都下轿了,便对川嬷嬷点了点头,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川嬷嬷便笑眯眯的高喊道,“吉时到,迎新人~”
      “好好~好~”座下之人,随声附和。
      楼前,四对新人有序的站着,先是白矾白苏,然后是白果白前,再是白寇白术,最后是白及白求。
      迎春展春四人穿插道四对新人中间,手中各持一个红木托盘,盘上是一朵大红的绸花,把两端红绸分别交到新人手里,撤去托盘,红绸中的那朵大红花轻垂,“这是小姐从月老庙里给你们求来的红绸,据说可灵了,要拿稳了哦~”
      ——“新人入堂,跨火盆~”前方川嬷嬷高喊,迎春四人是扶着盖了红盖头的新娘子,缓缓向前,“火盆一过,红红火火~”
      四对新人过了火盆后,是沿着红毯缓缓向前,十丈红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看着他们缓缓走向自己,莫少锦一时恍然,是突然的就很想哭。
      川嬷嬷笑盈盈的看向莫少锦,“蕊儿?”
      看着已到跟前的新人,莫少锦笑着点头。
      ——“吉时已到~行礼~”
      “一拜天地~”随着福妈的声音落下,四对新人转身向天躬身一拜。
      “二拜吾主~”四对新人缓缓转身,这次不再是躬身鞠躬,而是齐齐跪下对着莫少锦一拜。
      “夫妻对拜~”新人两两转身,又是一拜,堂上是一片欢呼。
      “快起吧。”莫少锦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新人起身,川嬷嬷递过一个托盘子,里面安静的躺着四个红信封。
      莫少锦缓缓拿起,连同那婚书,分别给予了四位新娘子,“从今往后,永结同心,白头相携。”
      “嗯。”四人轻声回应。
      ——“礼成!送入洞房~”福妈话音刚才落,迎春几人是分两头把四位新娘子都扶到了锦楼隔壁新置的新房里。
      “开宴吧。”莫少锦轻笑道。
      “好嘞。”川嬷嬷点点头,招呼着上菜上酒。
      厨子,都是从城中有名的翠香楼请来的,制作精良,美味可口,但最引人注目的,却不是这佳肴,而是美酒,一坛五十年的上好女儿红,用温泉温了一日,一开封,便是飘香十里,闻着就醉人,入口更是醇厚,绵软醇香。
      “好香啊~”卓惊鸿坐在屋顶之上,猛地一吸鼻子,在这,依稀可以听到对面锦楼里传来的喜庆之声。
      “嘿~”卓惊鸿忽而猛地一伸手往空中一抓,转头对那一席浅檀锦袍的付却尘道“猜猜我抓住了没有?”
      付却尘白了卓惊鸿一眼,“你敢再无聊些吗?”
      “你真没趣~”卓惊鸿不屑,手往空中一扬,一片火红的花瓣便缓缓落下。
      “你这呆子,倒也敢笑我无趣~”
      卓惊鸿伸了伸腰,“切,小爷我有什么不敢的?话说这酒可是真香,要我我们去摸点?”
      “我看还是算了了吧,你要是正想喝,等哪天你成亲了,我就给你送一坛怎么样?”
      卓惊鸿瞥了付却尘一眼,不以为然,“得了吧,这味道少说也在四五十年以上,难得的珍品,你去哪找?”
      付却尘别过脸看着卓惊鸿,正色道:“只要你成亲,我便送。”
      “啧,那你可以省下了,我这辈子,怕是不会成亲~”卓惊鸿打了个哈欠,也不怕危险,就着不足六寸厚的高墙躺下。
      “为何?你是打算一辈子不娶吗?”付却尘凝眸相看,目光中闪烁着些许期许。
      “我相信缘分二字,或是天涯不足,咫尺难触。”这话出口,连卓惊鸿自己也被惊到了。
      付却尘却一副难以理解的模样,“什么意思?”
      卓惊鸿见此,带着点得意笑道,“没想到这句话会是出至我之口,更没想到你也会有不懂的时候~”
      付却尘这下更为不解了,“到底什么意思?”
      卓惊鸿笑了笑“没什么,就算有什么,我也不告诉你~”他话说完,是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两坛酒,把其中一坛递予付却尘。
      “你少喝点,我可不想在这屋顶上过一晚。”
      “怕什么,老子就算醉了也能带你飞~祝他们新婚,也祝小然生辰——”卓惊鸿豪言,开了封,便是一口闷,入喉虽辛,却是绵延其中,不由一句赞赏:“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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