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信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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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西坐下没多久就看到黑暗中有一个人怒气冲冲地朝着她来了，是林屿森。
他没坐下，只是委身在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走开了。
舞台上，彩光四射，动感十足。
是周梓涵和另外四个女孩的舞蹈表演，吊带短裤，长腿短靴，性感而妖娆。连西不得不承认，周梓涵是妩媚的，她懂得如何展示自己最撩人最性感的模样，这样的姑娘哪怕是翻个白眼给你看，你都会觉得为什么有人可以把白眼翻得这么有魅力。
性感的女人很招人，而懂得卖弄自己性感的女人会撩人，周梓涵属于后者。她们的舞蹈花样十足，队形和动作变幻莫测，周梓涵无疑是一个完美的领舞，她是点燃全场观众激情的火苗——台下时不时有男性观众吹着口哨。
连西的位置可以看到卫含之的后脑勺，他把自己抱回后台后就回到了观众席。她不知道他听到这些男生的口哨声是否会感到危机感，毕竟有很多人都在觊觎他的女朋友，多得是轻佻的人，这些人并不会在乎随便玩玩的“女朋友”的名声是否贤良，毕竟只要长得好看，上床时够性感就够了——可能卫含之也是这种想法吧。连西其实并不想将卫含之想的这么不堪，但是时移世易，所有人都变了，他也是。
一曲舞毕，本应谢幕的周梓涵留在了舞台中间，丝毫没有下台的意思，随后主持人递给了她一支话筒。
“大家晚上好！我是社会科学系的Cathy，耽误大家两分钟时间。今天是我21岁生日，我的男朋友曾经我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所以今天我在这里许愿，希望他能上来当众给我唱一首歌！卫含之，可以吗？”周梓涵表情生动，充满期待，看起来和一个热恋期的少女并无二致。
台下骚动，有大一大二的小学弟感叹美女早已有男友了，也有了解Cathy的人嘲讽她又在炒作装纯了，不过大多数的还是咋呼起哄的，或者是和连西一样看热闹的。
可是她的目光却并不落在卫含之身上，她有意无意瞟的是坐在卫含之后面的连西。连西想起来刚才林屿森在自己耳边说的话，他说的是：“西西姐，你礼裙的腰线被人动过，线全是断的，只要一弯腰就会从镂空的地方扯开。裙子是专门定制的，是第一次穿，质量不可能这么差，而且有人跟我说昨天我送你走了之后，周梓涵来过。西西姐你放心，我肯定给你一个解释。”
连西本来觉得周梓涵那副用鼻孔看她的样子，应该不屑做这种小学生的报复，可是她看到此时她盯着自己的目光，突然就改了想法，那是不怀好意的示威。
坐在她前面的卫含之迟迟没有动静，周梓涵没有催促，可是观众却再次骚动，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带头鼓掌，看来他是非上不可了。
卫含之终于站了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走上了舞台，接过周梓涵手中的话筒。
“在座的各位，不好意思，梓涵就是喜欢恶作剧，但是既然她已经许愿了，那我作为男朋友也确实应该满足。献丑了，如果唱得不好，多多包涵。”从容应对，连西却没从他的脸上看出特别的情绪，宠爱之类的感情更是没有。
卫含之朝主持人报了歌名，半分钟后伴奏响起。
全场灯灭，只留一束投射在舞台中央。
卫含之茕茕孑立，却丝毫不显孤单，神态自如且从容，有一种恰到好处的和谐感，多一个人都显得拥挤。
连西一直不觉得卫含之算不上超级大帅哥，诚然他的眉目都很好看，也只是个普通帅哥。要真说高颜值，她还是觉得那些银屏上的男明星们更胜一筹。
卫含之的长相属于三分靠五官，七分靠气质，他身上有种往死里浪但是你又会往死里爱的劲儿，这是比出众的容貌更招女孩喜欢的东西。
有时候连西回想起他，会觉得他真的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他懂得女孩的每一个小心思，只要他想懂，他可以有一千种哄女孩的方式，只要他愿意，明明浪的像一阵风，可是你偏偏会觉得他会为你停留。
他也像一个百宝袋，你永远不知道他还有多少你不知道的惊喜等着你发现。他会在新年的时候抄录一整本她最爱听的歌，配上那个年纪的女孩子最喜欢的表白；他也会在连西对化学反应一团迷糊的时候给她一遍一遍地题目，耐心又温柔，从不不觉得累；他还会在连西十四岁生日的时候送她自己亲手做的手链，上面挂满了他父亲从世界各地带回来的硬币，一共十四枚，他亲自打孔后再用麂皮绳串起来，别致又可爱，他还说过每年会添一枚新的。
只要他用心，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对于这样的少年，年少的女孩子很少能做到毫不关注，王书语是，连西也是。
他在台上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魅力。
连西望着他，他那双眼睛还一如往昔，总带着几分不羁，此时却真有了几分深情。
他也望向连西坐的方向，却并不看她。
每当我听见忧郁的乐章
勾起回忆的伤
每当我看见白色的月光
想起你的脸庞
明知不该去想不能去想
偏又想到迷惘
是谁让我心酸
谁让我牵挂是你啊
我知道那些不该说的话
让你负气流浪
想知道多年漂浮的时光
是否你也想家
如果当时吻你当时抱你
也许结局难讲
我那么多遗憾
那么多期盼你知道吗
我爱你是多么清楚
多么坚固的信仰
我爱你是多么温暖
多么勇敢的力量
我不管心多伤
不管爱多慌不管别人怎么想
爱是一种信仰
把我带到你的身旁
······
一曲终了，台下掌声不断，不时有人感叹他和周梓涵真是天设一对，毕竟大家都喜欢男帅女美的组合，更何况帅哥美女还都才艺满满。
他这一首歌唱的感情满满，可是直觉上连西觉得这并不是唱给女朋友的歌，反倒像是唱给自己的——如果不是明白他一贯的尿性和曾经的恶行，连西差点都以为他是在真心后悔。只是他在女朋友生日上给前女友唱一首暧昧不明的歌，也算是符合她所了解的他后来的人设。
连西不知道的是，周梓涵是处女座。
周梓涵没想到卫含之会唱这么一首歌，可是既然他已经满足了自己的心愿，她也不好再做纠缠，此事终于作罢。
十点刚过，晚会结束。
林屿森把车钥匙交给连西，说自己还要处理些事情，让她先开车回去，自己明天去取车。林屿森是晚会主办方，会后一定还有事情要料理，但是连西却有预感，他要处理的事情肯定还包括找出自己裙子开裂的原因，虽然原因现在大家大概都已经心知肚明。
连西无所谓，到底她也没有真的走光，而且林屿森一定会给自己一个交代，实在不需要她去烦心。
她走到林屿森的车边，准备开车回家，刚拉开车门，就看见卫含之正站在五米外的电线杆下看着她，右手夹着一根快抽完的烟，似是在等她。
她重新锁好车门，站定，卫含之朝她走来。
“对不起。”卫含之的第一句话。
他的左脸有些红，只是夜色下看不太真切。
“为什么？”
“是周梓涵对你的衣服动了手脚。”他解释，然后捻灭了烟。
连西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烟一起熄灭了。
“你代替你的女朋友向我道歉？”连西不满。
卫含之轻叹一声，他说：“我会让她亲自来跟你道歉的。”
“好，我等着。”连西不耐烦，上车，发动。
“唱给你听的。”卫含之隔着车窗说了这么一句，没有回应。
连西驾车离去。
十分钟前，后台。
“是不是你干的？卫含之抓着周梓涵的手臂把她带到无人处。
“什么是不是我干的？”她装无辜。
“她的裙子。”卫含之也不敢确定这就是周梓涵干的，但是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这个行为很符合她一贯的作风，再加上她几次在他面前问起连西的不善态度，他大概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哇，你怎么知道是我，不愧是我的男朋友，你真了解我。”周梓涵语气夸张，被戳穿后反倒不再掩饰。
“为什么针对她？”
“你别明知故问。你对她余情未了，你让我这个现任很难堪啊。”
卫含之忽然笑了，是嘲讽的那种，“我余情未了？我和连西到底是什么也没做，你和那个黑人？你们那点事儿还要我说吗？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戴个绿帽子就心安理得地以为自己是绿毛龟了？还有你以前那些炮友——”
啪——
卫含之还没说完，周梓涵一巴掌已经甩到了他的脸上，“你闭嘴！”她脸色铁青。
“周梓涵，你就是双标狗。咱俩真不合适，分手吧。”卫含之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拖到现在才分手，周梓涵那些事情，大部分他都知道，不是真的无所谓——毕竟没有一个正常处对象的男人能大度到对自己女朋友的过往毫不在意，但既然是过往，深究无益，卫含之深谙此理。
只是他没想到她还是背着他去和各种各样的人约炮，酒吧慢摇舞池里摇出的恋情，摇着摇着就散了，本来也没多坚固。尤其是最近这几个月，他们甚至已经不太见面了，遇见连西的那日是周梓涵突然到访卫含之的家，后来她发现家里没有避孕套了，于是拉着卫含之去买。
真是距离产生美。明明已经相互失去兴趣，精神好，身体也罢，却在拉开距离后又给了他们再次悸动的错觉。卫含之不喜欢被肾上腺素支配的思想，但是成年男人又很少会拒绝送到嘴边的食物。
就是这样的错觉和拖延才造成了周梓涵的为所欲为，虽然没有真的伤到连西，可是却让他突然醒悟。他的对不起是代替周梓涵说的，也是为自己说的——年少负气，到底是欠她一个解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信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