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危情：复活》米里恩

64、Chapter 33、开端（上） Chapt

　　Chapter 33、开端

　　所有的开始，即是结束。所有的结束，即是开始。

　　无数开始与无数结束的开端，又在哪里呢。

　　*

　　记忆里的画面就如那天的晴空一样清晰明朗。

　　是的。无论是数千年以后，亦或是数千年以前，有些可谓之强大的存在，就是如此持之以恒地存在着。太阳依旧光芒万丈。望眼过去，世界似乎是金色的。

　　然而。在这样璀璨的天空下，大地上却散发出血腥的腐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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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哑巴！”

　　“说话啊！我明明听到你喊过的！你这下贱的奴隶！”

　　“我叫你说话！”

　　一声又一声的鞭笞声不绝于耳。牢狱里的人们拼命往后退缩，望而生畏。在监牢外面，是一片宽阔的露天的广场。对这些身为奴隶的人而言，它又是生死一线的刑场。牢外的墙壁上挂满着各式各样的、腥臭的刑具。

　　此刻。两个身材魁梧的狱守正在狠狠鞭打一个皮肤白皙的少年。然而。在片刻以后，或许很难有人能辨认出这曾是一位皮肤白皙的人了。他赤身裸体。原本惟一能遮蔽身体的破布也被狱守羞辱般地狠狠扯落。狱守似乎特别注意他的表情。他们一边辱骂他、鞭打他，又一边时不时用鞭子支起他的下巴，似乎想要看到他露出痛苦的神情。

　　少年的脸全是血。狱守最后打累了，把手中的鞭子扔到地上。他们把他的身体按住，分开血迹斑斑的双腿，似乎想到了一个新的虐待方法。

　　明晰的阳光透过他们的头顶，投射入少年的眼眸里。他们这才发现，原本一直闭眼昏迷的男孩半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澄澈如水的褐色眼眸。像女人的眼睛。

　　妖异。他们的下身发热。他们像野兽般嘶吼着把他按在地上。他的皮肤已然失去先前的雪白，全身像是被灼伤似的，隐隐发黑的红色。

　　原本退到监牢最里面的奴隶们又慢慢地靠拢木栏。他们睁大眼睛，直直地看着两个男人对那个男孩的所作所为。虽然他也是奴隶，却跟他们不太一样。他从不跟人打交道。也从不说话。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忘记了自己是奴隶的人。因此。他们厌恶他，厌恶眼前这个即将要被玷污的少年。他们想要看他痛哭，想要听他惨叫。那种感觉简直比得到饲主的美食更要刺激。

　　少年似乎意识到了危机。他开始死命挣扎。两个男人不耐烦地往他小腹揍了几拳，然后用麻绳将他的双腕绑起来。

　　忽然间。眼角一道金色划过。不知何时一个少女跑到了这里。她与这里格格不入。她也拥有着雪白的肌肤。

　　少女皱紧眉头，想要解开少年手上的绳索。狱守狠狠地推开少女：“你是不是也想和他一样尝尝滋味？下贱的小□□。”

　　“你们不可以这样对待他。你们会得到惩罚。”少女面无表情。苍白的唇吐露着犀利的话语。狱守大笑一声，“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贱人能耐我何。”说完便狠狠地掴了少女一巴掌，把她打倒在地上。金色的长发散落一地。

　　“莱西！”

　　一个衣着整齐的金发男人冲过来，将少女抱在怀里。“你们竟敢打我的女儿！”

　　“呵呵。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那个穷医生啊。你放着好好的主治医师不干，跑来我们这里凑什么热闹？没看到我们在教训奴隶吗。”

　　“你……”

　　“你女儿卖身的钱，够你嫖一次妓吗？加上她母亲的呢？”

　　金发男人发怒了。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与两个狱守厮打起来。少女拖着身体爬到了奄奄一息的少年身边。“醒醒。请你不要睡……”

　　金发男人显然不是两个肌肉蛮横的壮汉的对手。他被打得鼻青脸肿。一个狱守冲上去又给了他一脚，把他踢到监牢的木栏上。另一个狱守走到少女的身旁，狠狠给了她一脚。

　　金发男人大叫一声，随手拿起身旁悬挂着的铁叉冲了过去。

　　热血。流入大地。

　　次日。贵族们坐在观望台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中央马场上演的节目。这次的节目是乱马之刑。主角是一个昨天杀死了两个奴隶主的狱守的男人。他的名字，叫做莱因。

　　他曾是某个贵族的主治医师。但这无法改变他很贫穷的事实。

　　金发男人赤身裸体地躺在马场。随即，一声号令。一批发了狂的野马冲进场内。

　　在马场的周围，原本用来关马的地牢，全都用来关押奴隶。贵族们的动机非常明显。杀鸡儆猴。让所有奴隶知道反抗的代价。

　　仅仅不够一刻钟的时间。仿佛错觉一般。金发男人失去了完好的形体。马场中央开了一朵巨大的血花。是的。像血一样的花。

　　“真漂亮。”一位头戴花冠的女人说道。她身旁的男人轻笑，吻她的耳垂。

　　烈马们被驱赶出场外。接下来它们将会享受一顿美味。

　　正当贵族们准备散场之际，一个人缓缓走进了马场。金色的长发。雪白的肌肤。坐在前排的人似乎还能瞥到她的双眼有一抹蓝色。她走到血花中央，跪坐，安静地把血肉模糊的尸体抱入怀中。

　　场边的地牢内。一双褐色的眼眸映出她单薄的身影。

　　她垂下眼，用手轻轻覆上男人的眼。

　　“走到上帝的身边去吧。”

　　*

　　“你总是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这些食物合不合你的胃口。”

　　一头炫目如阳光般的金发长长披落在瘦小的肩背上。女孩蹲着小小的身子，双眼透过一层厚重的木柱，注视着躲在阴影里的一个纤瘦的身体。

　　然而，牢笼里其他的人也蜂拥而至。他们发出恶狼般的吼声，伸出一双双手抢夺着牢前盘子上的食物。那个身影依旧沉默，依旧躲藏在阴影里，不为所动。

　　女孩也不再说话。她站起身子，拍了拍裙身。她抬起眼眸，看了看远方，然后离去了。

　　她有一双天空般蔚蓝的双眼。

　　她的父亲死了。她只能作为这一家贵族的侍女，继续存活下去。她经常来看他。

　　她对他很好。或许只是因为他是那群奴隶里最弱小、最漂亮的白人。他从不吃任何食物，即使分配到了也会立即被那些饿鬼夺去。她便带着那些贵族吃剩的食物给他。他从来不碰那些食物，她也就静静待在他身边，不怎么说话。

　　就这样他们相处了几年。而近年来，贵族团的人几乎死光了。整个王国都陷入了对死亡的恐慌之中。因为续连不断的血案都出自于同一个伤口，大部分死者的颈侧都有两道深邃的血齿痕。而剩余的部分，死状更惨。竟像是活活被生吃一样不堪入目。这些现象几年来从未间断过。于是教会的人崛起，在四方大肆宣扬着魔鬼的降生，利用人类的恐惧与懦弱，迫使他们纷纷献出“祭品”，以此来取悦魔鬼，减免对他们的屠杀。祭品必须是大量的财物与纯洁的处女。

　　*

　　记忆里的大火，并不止是一场。

　　“我要走了。”

　　黑夜。她伏在木栏上。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一家贵族收养了我……他们看起来很喜欢我。”

　　他依旧躲在黑暗处，不说话。其他的人早已进入梦境。

　　她看着阴影里的他，轻叹一口气，然后吸了吸鼻子。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

　　“我把锁解开了。”从狱守房内偷来的钥匙解开了沉重的铁锁。“你走吧。”

　　或许以后不会再见了。或许……她咬咬唇，站起身揪着裙子跑了。

　　月夜下。门栏微微敞开。阴影里渐渐浮现两点，朦胧的，红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