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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Different 心里的与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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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课的三角函数,一个变式变来变去,解开它们比炖一锅汤还慢热,着实催眠。
就在温霜白快要和周公约会时,胳膊肘被轻轻撞了下。
“嘶——”小公举这会儿怒目圆睁,起床气外露。
朝晖的余光,瞄到旁边女生小鸡啄米似的蘑菇头,嫌弃值蹭蹭蹭地往上冒。
男生压低了声音,讽刺中携了一丝威胁,“看来期中,你还想考倒数第一。”
温霜白皱皱眉头,抬起手揉眼睛,还有点迷迷糊糊的,蚊喃般抗议:“才不呢,”
“想考第一。”
“……”
真是鸿鹄之志。朝晖忍不住笑了,差点笑出声来。
下课时数学老师又布置了几道附加题,平时的例题是基础,知识点掌握了还得学会灵活地运用,只可惜,温同学的榆木脑袋就卡在运用上了。
但还是要硬着头皮上!
打开堆在书海里的王后雄,温霜白被自己的懒惰惊呆了!o_O???
之前讲过的三个单元都只是跳着写的,纯属看心情,现在的学到第四单元了,要她肿么破!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温同学深呼一口气,哇,要和数学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了!要么恩断义绝(咳,这都什么词),要么同归于尽!
正打算卷起校服袖子大干三百回合,肩膀被不知名硬物轻轻敲了一下。
朝晖正低着头准备下一堂课的书,十分不经意地道谢:“你的伞。谢谢了。”
喂,这么不走心的吗!
温霜白暗地里吐槽,接过男生单手递来的东西后,猛地发现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儿。
这好像不是她的那把小破伞,哦不对,是她的伞——
只不过真是七十二变呐:浅蓝色的伞叶一片叠一片,叠出了几近崭新的模样。
相对于她平时随意一捆的豪迈作风,这把早已习惯简单粗暴的伞竟是头一回走婉约风……
温霜白简直叹为观止:“哇,朝晖你真是心灵手巧!”
“……哦。”朝晖拿着政治课本的手一抖,颇无奈地捏了捏鼻梁,玩笑似的开口:“能不能找点别的词来夸我?”
既然朝学神没有之前的冷冰冰,而是从神坛上走下来了,那她就不客气了。
朝晖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温霜白福至心灵,笑嘻嘻地点了点头:“嗯,贤惠的处女座!”
卧靠!( ‵o′)男生的脸色多云转阴了。
他真的不是一般地想撬开温霜白的脑子,看一看里面是不是豆腐渣?!
离上课还有三分钟,温霜白挠了挠头,才记起早自习下课时忙着栽瞌睡,忘了交头天的地理练习册了。
啊,人间悲剧。_(:з」∠)_
她急吼吼地拽了拽同桌的校服衣角,有些不好意思,语速飞快:“你知道那个长得蛮漂亮的女生叫什么吗?”
手指向了后几排,一个扎着独马尾的高个子女生在人群中挺显眼。
温霜白认得那姑娘是地理科代表,但是这一个多月以来,她真没记住几个同学的名字,看着人家的脸,觉得眼熟,但如果说某某是谁她便一问三不知了。
朝晖难以置信地向后排晃了眼,转过来面无表情,瞪她,以为这货又在说笑。
温霜白丧着脸分外无辜,又心慌,“哎我真不知道,我这会儿急着交作业,那位不是地理科代表吗!”
朝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眼瞧着旁边的小傻子急得不行,“……练习册拿来。”
“干嘛?”温霜白面露凶相,一脸戒备地把自己的作业抱在怀里。
男生不耐地睨了她一眼:“给我,地理科代表又不止沈朵一个。”
“……”温霜白抿了抿唇,颤颤巍巍地将地理练习册递给他。
这可不能怪温同学怂,只要能在科代表把全班的作业抱进老师办公室之前,阻止悲剧恶化成惨剧,她就万分感恩戴德了。
也不计较同桌的态度。猎奇心又促使她侧过头朝瞧了瞧,哦,原来那个女生叫沈朵。
诶,好像在初中的时候就听说过。
温霜白初中读的是安城中学初中部的普通班,分班考成绩出炉时,温海看着女儿不上不下的成绩,有点发愁,本想把她安排到实验班的。结果小丫头一口回绝了,甚至挺有志气地说要堂堂正正走前门,搞的他哭笑不得。
好在温霜白努力,运气偶尔助力,一路磕磕绊绊地升了本校高中部。
其实初中时她的朋友圈小得可怜,但也喜欢跟着八卦,道听途说的不少。比如,沈朵是年级里的女神,人美成绩又好。
嗯,那肯定是学霸班的!可学霸班有俩,孟羽在其一,既然没听她提起过,那这个沈朵肯定是另一个班的……
温同学胡思乱想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便放弃了对美女的猜测。
她果断翻开“政治生活”,琢磨着还是觉得咱们党最美。=w=
好奇心害死猫,温霜白就是管不住她那颗蠢蠢欲动的好奇心。
怪不得孟羽经常笑说,凡是八卦绝对不能落入温同学那里,保不准第二天她能给你翻出个新花样。
中午林萱又正巧不回家,和温霜白、吕贝贝在食堂吃套餐。
林萱动作快,点好菜端着盘子就先落座了,温霜白紧随其后。一坐下两人都没动筷子,等着吕贝贝来。
十二点多的食堂人正多,闹哄哄的。
林萱和温霜白并排坐的,小声嘀咕:“哎,你听说没,隔壁一班的那个江凛又甩了一个。哇,据说这回比上回还利索,不到一个月!”
温霜白咋舌,“这速度!”
都快赶得上她钟爱的半月刊杂志了。
她对林萱口中的那位江同学的认识,仅仅在于,他从初中开始,便是经常性稳定性全年级第一,以及孟羽从初中到现在的同班同学。
再者,这人是孟羽同志的闭口不谈。
温霜白叹气,摇了摇头,也没打算回头把这事跟孟羽提。于是把话题扯到她的“疑惑”之处。
“我们班的沈朵,我怎么觉得以前像是听过关于她的事,但是又想不起来是什么了。啊,今天早上,”温霜白说到这儿脸上大写的尴尬。
“我差点儿没把人和名字对上号……”
林萱乐了,她能不知道这家伙的德行,肯定得删掉“差点儿”。
这会儿吕贝贝端着盘子来了,坐到温霜白对面。加入热烈的讨论组。
林萱拿起筷子准备开动了,顺口问:“诶,贝贝,你记得沈朵不?现在在我们班那个。”
吕贝贝初中时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忘了。”
接下来进入林大记者的科普时间,“初中的时候,我就听他们班人说过,沈朵人长得漂亮成绩好,性格也不差。”
说完林萱夹一块土豆细嚼慢咽,一边老神在在的,“可是你想,这漂亮姑娘难免有一星半点的绯闻。”
温霜白作为一个合格的吃瓜群众,听到关键词立即放慢手中的筷子。
林萱突然朝对面的吕贝贝嘿嘿一笑,“哦,据说就是和温傻妞现在那同桌,以前传过绯闻。”
这下温霜白有点听了秘辛的小激动了,两眼闪出求知光芒:“哇,真的吗?”
林萱甩去王之蔑视,“哪儿还有煮的!”
吕贝贝的关注点明显别出心裁,抬起头憨厚一笑:“温傻妞。”
“喂!你们俩,好好吃着饭怎么搞成对我的言语攻击了?”温霜白撇撇嘴,加快咀嚼,佯作不满:“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
林萱不理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搞出来的,啧啧。真看不出来啊,学神那么一朵高岭之花……”
温霜白忽然很后悔刚才自己挑起的话头,连忙打住想搞事儿的林记者。
“我妹妹今早上居然醒得比我早,背着小书包特别积极,破天荒急着想去幼儿园!”
林萱于心不忍,拆穿真相:“哎,温霜白,你摸着良心说,是不是猪都比你起得早。”
吕贝贝:“……”
三人吃完饭一起回教室,走到一楼的楼梯口,吕贝贝的十五班在三楼,她就先和俩小伙伴告别了。
温霜白一边走,一边和林萱才讨论了几句换座位后的心得,刚路过一班,差几步路就到自个儿班后门了。
左肩被人轻轻一拍。
力度还算绅士,可这招呼打得就不绅士了。
“喂,你就是温霜白?”
温同学心情不太舒爽的时候呢,一张嘴就爱跑火车了。
转过头来打量面前的人,微笑:“不、是。”
足足高了她一个头的男生愣了,找错人的尴尬从脸上一闪而过。
又有点不敢相信,再开口态度听着正常了:“哈哈,我怎么记得好像就是你啊……”
温霜白让林萱先走,顺带捎上教室的后门。
林萱挤眉弄眼,温同学一张冷脸。
她没好气地承认:“我是,”再一看男生的长相,确实俊朗,但对她的记忆而言并没有独特之处。
只有点面熟?“有事么?”
“嗯。”男生显然松了口气,下一秒有点疑惑,“你不认识我吗?我是一班的江凛。”
午休时间走廊上没什么人,同学们都回教室自习或者睡午觉。安静得只剩下廊沿花坛垂下的藤萝随风起舞。
从十六班靠走廊一旁,每一块玻璃窗都是不透明的,除了教室后方的那块。坐在最后几排可以看清楚教室外。
陆班长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旁的朝晖计算数学附加题,而陆行明等着对答案。
朝晖快算出结果时,胳膊肘被旁边的人撞了下,被打扰的男生正不耐烦。
然而陆行明叼着笔示意他,看向窗外。
朝晖不禁眯眼。
苍天有眼,温霜白她脸盲啊!
自己班的同学都要花时间和注意力去记谁是谁,更别说只是曾经一晃而过的陌生人。
“啊,不认识。”
江凛有点牙疼了:“……孟羽没有跟你提起过吗?”
女生觉得稀奇,“没。她为什么要跟我提起你?”
江凛瞬间脸好疼,“呵呵,我是想向你问问……”
糊弄完江凛的十万个是什么,又熊熊燃起了温霜白的八卦之心。她决定在今晚回家的路上,好好问问孟同学。
想到孟小羽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她暗搓搓地忍不住嘿嘿笑。
温霜白就是个脸上藏不住心情的姑娘。
朝晖把答案丢给陆行明后,回了自己的座位。
“不经意”瞥见同桌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一句荒谬的话在唇边绕了圈儿咽进了嘴里,他撤回目光。
关他什么事,她又不是他的谁。
而温霜白甚是开心,从笔袋里抽出笔,动力十足地开始做数学题,算了好一会儿,她苦着脸咬唇盯作业本上的答案。
“不对劲儿啊。”
纠结地继续咬嘴唇,然而话已经问出口了:“朝同学,你帮我看看这道题好么?”
朝晖手中的笔一僵,不太情愿的样子,迟疑地想,如果换作陆行明来问,他这会儿想打盹儿,肯定不会理。
温霜白两只眼睛瞅着本子上的数字,没瞧见同桌的表情。
朝晖没反应,她以为他没听见,偏过头又小声问了一遍。
温霜白只看见男生的侧脸,他的睫毛眨了眨,哼,长得让人心生一丢丢的羡慕。
朝晖松了松肩,放下笔,手轻轻握成拳。
“……本子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