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Important 你笑时我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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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羽刚在座位上坐下时，就被龙卷风般袭来的齐严坤拉出教室，到了墙角，她隐约猜到他要说什么，“干嘛火急火燎的，中头彩了啊？”
齐严坤咬咬牙，“那事你知道了？连我们班都传得沸沸扬扬。”
“我今天上午算是见识到了，他们也够招摇的，不怕有人去跟他们班女魔头告密。”孟羽冷笑，心里的不痛快不比齐严坤的少，“温小白的脚还没好，天天窝在教室里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先别告诉她，”齐严坤揉他头上那撮乱毛，心烦意乱，“我怕她难受。”
孟羽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觉得她会看清楚他俩压根不是同一条道上的人，那不过是早晚的事。”事实上这时候由旁观者说出事实，和以后她自己亲眼看见，都得难受。
靠在墙角的齐同学都快用眼神给孟羽跪了，“再等等吧，或许她对他的感情淡了忘了……”
“是不是傻？你再磨磨唧唧，我现在都不怕她为这事难过，我怕她一难过就跟别人跑了……”孟羽真搞不懂齐严坤那无可救药的怂包样，开启日常嫌弃模式：“怪不得小时候你俩能天天玩到一块儿去，性子软不果断，又老爱顾左右而言他，”
孟羽右手叉腰，一想到这儿便忍不住生气，决定给好友灌一剂猛.药：“多简单一句话，你怎么看着她就说不出来了？”
齐严坤囧，耸耸肩表示认栽。但齐小强和温同学还有个隐藏的共同特点，如果孟羽怼你，就算你怂了也得怼回去，“那你看着江凛你就说得出来了？”
他俩站在隐蔽的角落，孟羽听完这话当即生出杀.人.灭.口的想法。距离爆炸只差一毫米的女生，恼羞成怒，赶鸭子似的把齐严坤往外推，“赶紧消失吧你！”
结果齐同学前脚才踏出去便撞到了人，那人正倚着墙，一收平日风流的欠揍样儿，站直了盯住墙角的女生问：“小羽想同我说什么啊？”
齐严坤幸灾乐祸，朝她挥挥手撤退。孟羽眉目渐冷，一声不吭绕过江凛往外走。男生好不容易盼来了独处的机会，罢休的人是傻子，“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是我不对，不该听他们怂恿，不该来招惹你，哦不对，不该带着目的来接近你……但是，我真的一句话都没有骗过你！”
孟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沉静的神情让江凛看着心慌，她问：“说完了？”男生一万个乖巧地答道：“说完了。”想着我说完了该你说。
孟羽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说完了就拜拜。”原谅？想得美，那都是在浪费表情。她头也不回地向前迈步。
江凛急了，着急忙慌去追，轻轻拉上女生的手腕，“不不不，还没说完！小羽你要相信我。”孟羽没有挣扎，她现在只剩下冷静和理智：“相信的前提是什么？”
这答案两人心知肚明，她见他尴尬得说不出话来，她便自问自答：“是真诚。”
他扪心自问，从一开始接近她就不够真诚，因为和狐朋狗友打赌，自诩在学校里没有他征服不了的女生，他们笑，余主任的闺女你总不敢去招惹吧？
他当时眉头一皱？孟羽？那姑娘……心气高傲啊。
从前他秉持“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女友都是外班或者外校的，自己班上的一般不考虑。朝晖听他说这原则时，给了一个中肯到令他吐血的评价——“假正经。”
可不是假正经吗？真正用心去和这个女孩子相处时，才发现，不管是她的微笑，还是她的骄傲，他都想拥有。他愿意放下所有的假正经，给她最真实的心意：“我对于接近你初衷的不真诚，向你道歉。”
江凛松开她的手腕，紧紧握住她的双手，紧紧凝视她的双眼，“但我现在的真诚，希望你能接受。”
女生没有挪开停留在他脸上的目光，似乎一直在怀疑和信任中纠结。其实当她无意间从他的狐朋狗友那里，听来那句“江凛这回还真和孟羽来真的啊”，似乎气已经消了一半。
男生把心里话说出来后，虽然没有急着催她回应，但心里不停在打鼓，生怕她一敛眉甩开他真的走了。于是双手和眼睛一样，毫不松懈，紧紧锁定孟羽。
“你先松手。”孟羽瞪了他一眼。男生脸上写着可赴死不可松手，义正言辞地拒绝：“我……”
“不”字还没来得及说，女孩子的手便趁着他神经紧绷，从他的手心里溜了出来。“手摊开。”孟羽勾起唇角抬了抬下巴，江凛呆呆望着面前的女生，机器人般伸出右手。
她低头，态度格外敷衍地在他的手掌划了几笔，然后抬头朝他露出这些冷战的日子以来，第一个笑容。孟羽指了指他的手掌，“自己体会。再见。”
等到孟羽走了一分钟后，男生站在原地缓过神来，开始傻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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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二节音乐课在初中部的教学楼一楼上课。下课后，林萱陪着温霜白慢悠悠走在人群后。
临近期末班级事务多，陆行明课上到一半便被老赵叫走处理班务，朝晖每每都遇到人多的情况，嫌太挤等人走完再离开。这回也不例外，于是和她俩碰上，男生走在温霜白左边，眼观鼻鼻观心直视前方。
温霜白的右脚能勉强走路，只是走起来非常龟速，她本来肢体就不怎么协调，这会儿更显笨拙了。林萱原是和温霜白小声聊天，聊着聊着就发现不对劲儿，学神怎么走在了温同学旁边？这是在等温同学的节奏？
那她还呆在这里充当二百五十瓦灯泡干嘛？林萱清了清嗓子，靠近温霜白小声道：“咳，先走了。”
温霜白欲哭无泪，她最近都不敢靠近朝同学周围五米之地，见状连忙拽林萱的衣角：“嗷，你别……”奈何路人萱的退场实在太快，温霜白只抓到了空气。
这下的空气还真谜之尴尬。
朝晖又不是瞎子，她明显在躲他，刻意保持距离的态度昭然若揭。一想到这儿就头疼，温霜白这性子也够他好好琢磨了。
因完全拿不准她心里怎么想的，他只好按照老办法，刺激这只缩进壳的蜗牛：“数学题就陆行明那跳跃思维，以你的反射弧是听不懂的。”
被挑衅的某人探出小爪子哼哼唧唧，虚张声势：“……我听得懂！”
得，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朝晖暗暗松了口气，一边慢慢跟在女生斜后方，一边两手护在她的左右。看着她直冲冲向前走闹别扭的模样，竟生出久违的，心甘情愿去妥协的想法。
“你还是来问我吧，反正你问陆行明的题，大多都是我跟他讲的。”如果温霜白此刻转过头来看，便可见到这个一向恃才傲物的少年，把矜骄拂去而露出孩童般的真挚，以及他眼底害怕她拒绝的怯意。
但温霜白这会儿有些心不在焉，淡淡地“哦”了一声，没有其他任何回应。
他想，也许她并没有把他刚刚的话放在心上。
温霜白这一两周都没和她的同桌说上几句超过仨字的话。这种情况就是从那天中午开始的，沈朵从她进教室后，便没有再主动找她问题或者聊八卦，她自然也不会大大咧咧地，还像以前那样和沈朵相处。
萍水相逢的友谊本来就薄弱，更经不起那么有意或无意的伤害。
沈朵其实不知道怎么向温霜白开口，也不太好意思开口。难道要为一句话说对不起？……怎么可能。而且朝晖居然为了一句话那样指责她，她说的不是事实吗？既然她温霜白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和朝晖走得那么近！
而从那天中午温霜白和朝晖聊过后，也隐约察觉和他的距离是否太近，近到都遭他的爱慕者的“攻击”了。
不过温同学是十分知恩图报的姑娘，这表现在要是别人真的待她好，她一定会把这份好还回来！= =
某人对于这一点有深刻体会，他也正是因为抓住了这个重点，你来我往，发展不出感情也得制造出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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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期末，几乎人人自危，抱着书狂背狂刷题。
温同学也是其中之一，考地理前夕，再仔细记一遍以前的错题和易漏的知识点，卷子上的笔记本里的便利贴上的，已经忘记是第几遍反正都要疯了。幸好脚已经复原，走路都靠小跑的日子里，她没有像往常一般活蹦乱跳了。
连温晓橙都看出来了她姐姐的焦虑，三天考试进行到最后一天，早上小孩即使已在过暑假，也很早地起床，跟着一起吃早餐。
温霜白快速扒拉完面包牛奶，和爸妈匆匆告别后拔腿就要走了，小橙子跳下板凳奔过来抱住她的大腿，小声地念念叨叨：“姐姐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
哄得温霜白差点掉下金豆豆，弯腰抱一抱小丫头。小孩子身上的奶香味很甜，甜到心里去了。
温海和李倩无奈又心疼地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竞争的激烈是难以想象的，又是那么理所当然。温霜白的期末成绩，并没有达到理想，依旧是努力还挽救不了的地理，她注视着成绩单上的数字。
整个人却没来由在这时候安静，那种暴风雨前的安静，那种这一页写到尾声的安静，那种她走了很久很久、终于想要放弃过往的安静。
真正意义上高一的最后一天，傍晚时分成绩单发下来时，朝晖便察觉到温霜白情绪低落，他想也许她是因为地理，可转念又觉得好像不对劲。
晚自习前老赵来教室，找班长去实验楼二楼的打印室拿名次表，结果陆班长不晓得去哪儿浪了。老赵也没计较那么多，想着这群半大点儿的孩子们成天够累的压力够大的，高一最后一个晚自习放松一下也好，于是顺手点了温同学去代班长办事。
女生前脚刚走，朝晖从球场回到教室，没见着人，霎时慌了。
一瞬间他想起了她这段时间总是恍惚的神情，他想起了几分钟前从江凛那里听到的，他想起了之前为她挡住的那一幕。
而温霜白的脚步，呆滞在“幽会圣地”的化学实验室外，半掩的后门将里面所有的亲密，都钻进了她的耳里。
是许皓和，季优。
它们无一不刺激着神经最紧绷处，嘲讽着她心头自以为的白月光，那么残忍。
你看吧，那月光早已是别人的了。兜兜转转，命运非要逼你，直视这段迟早无疾而终的独角戏。
……
温霜白一口气跑到操场，晚自习的铃声打响不知道多久了，操场上没有一个人，只有空荡荡的一阵风在耳边拼命吹着，仿佛能吹散一切将她吹成聋子。
她蹲在地上喘不过气来，在此之前没有一个朋友告诉过她什么，不是没有预兆，回想起孟羽和齐严坤的欲言又止，林萱和吕贝贝的怜悯，还有，还有朝晖的隐瞒，也是出于同情的隐瞒吧……
眼泪不受抑制地坠了下来，她慌忙仰起头，在泪水倒流中模糊地瞧见——
原来今晚没有月亮啊。
所有的月光都熄灭了。
将脑袋埋在膝盖上，她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许是短暂的一分钟，也许是漫长的小半生。
“温霜白……你，还好吗？”男生沉沉的声音带着慌乱的喘息，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心。
此刻的温霜白濒临崩溃，心乱如麻，随意地下逐客令，不分好坏只顾着无理取闹，关于他的“前仇新恨”通通被她拽了出来。
“朝晖，是不是看我哭，你很开心啊？”
女孩子无声的哭泣，使压抑气氛似乎陷入了绝境。
朝晖沉默了半晌，他的心脏像是被她的眼泪捏在了手上，紧紧缩成一团出奇地痛得窒息。
来找她之前他的脑海里就一个念头，他要告诉她，她以为是路人的他、不是过客的他，想陪伴她走过这一程。
看来不必说了，他得一一证明。
朝晖扶上女生微微颤抖的肩膀，动作间不自觉的温柔，他静静地同她对视，清澈眼睛里的倒影，只有她一人。
“不是，”他回答得真诚。
“你笑的时候，我最开心。”
……
她听见了破晓之声。
穿透层层乌云，在冗长的等待后，终于迎来了天晴。绵软的，细腻的，悄悄的，夜空上星星眨着惺忪的眼睛，愈来愈温柔，他携风而至，轻轻地吹拂着初夏。
这一刻，泪如雨下。她疲倦的心却意外地，寻到了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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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朝晖上高中以来头一回逃课，当然更是温同学这乖孩子十来年的头一回。
然而很谜的是，两人刚一前一后走进地下超市，迎面便撞见了孟羽和江凛。
四个人面面相觑，坐在隐蔽的角落，地上掉根针都听得一清二楚。
孟羽最先反应过来，光瞅好友红肿的眼睛就明白了大概，用手蹭蹭温小妞的手背，得到正常的体温后悄悄跟她咬耳朵：
“霜儿我想吃糖，特甜的，很小一颗的那种。”
温霜白正想远离这种怪怪的气氛，再加上，在灯光下羞于直视对面目光灼灼的人，趁此机会赶快去理一理情绪。
等人一走，孟羽的提问来得犀利直接：“请你解释一下，我家温霜白这是怎么了？”
面无表情的男生显然也不遑多让，“孟羽，注意你的措辞。谁说温霜白是你家的？”
他顿了几秒，笃定地说：“——她迟早是我的。”
“朝晖你……”
站在男生背后的温霜白，脚下洒落了满地的亮晶晶糖果。
仓皇间她微微垂眸，橘色的光晕下渐渐耀眼。才恍然想起他紧扣着她的怀抱里，那样滚烫炽热的温度，还有照在她头顶上，他眼里赤忱的太阳。
卷一/抹茶泡芙【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Importan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