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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春意醉人 十四岁的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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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项禾悄悄甩了一下发酸的手指,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眼泪汪汪地看着坐在榻上闲适饮茶的容澄。
容澄轻闭着双眼假装没有看见某个小丫头的表情,无比冷漠道:“叫师父也没用,十遍抄完了没?”
项禾只能再甩甩小手,拿起毛笔继续写,此刻的项禾肠子都悔青了,真不该在中秋那晚拉着项言非跑掉晾下了容澄。又写了两面纸后,项禾实在坐不住,眼珠子转了转狗腿似的试探性地问道:“容哥哥,中秋那天你和我姑姑去哪了啊?”
只见容澄脸上突然有些微微的发红,转而有些阴沉之色。那晚项禾和项言非甩开他们后,容澄本想冲进人群中追赶他们,没想到项鸢时也紧跟着挤了进来,无奈那时候又有商家开始散福钱,人越聚越多,三挤两挤把自己和项鸢时挤在了一块,确切的说不知是项鸢时故意还是真的挤,项鸢时紧紧靠在容澄怀中红着脸,容澄也不好推开她,手中的兔子灯早就不知道去哪了。待人群散去,两人这才发现已经被蹂躏得惨不忍睹的兔子灯静静的躺在路边,竹架和灯笼纸七零八落,看样子是没办法补救了。
容澄一脸窘迫,看了眼旁边买灯的小摊,结结巴巴道:“项姑娘……我,我……我再买一个灯赔你。”
没想到项鸢时拉住容澄的衣袖,娇羞道:“不必了容公子,不过一盏灯而已,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如果公子真的想赔……不如陪奴家随便走走,算是作伴游赏一下。”
“这……”
容澄想起师父还吩咐了自己事情,正欲拒绝,耳边传来一句脆生生的话:“这位公子买个同心结吧,送给你家夫人求个和和美美的意头怎么样啊!”
挎着一篮子同心结的少女拿着一个精美的紫色同心结递向一旁的项鸢时,项鸢时脸上有一刻的惊喜,下意识般接过同心结把玩在手中,似乎心中十分喜欢,迟迟没有还回去。
容澄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只想快点回去舍了这个项姑娘,同时还想找到项禾把她吊起来打一顿。烦躁间也没有多做解释,迅速给了少女钱,冲项鸢时告拜一声便大跨步离开了这个尴尬的场面,被留在原地的项鸢时却没有生气,以为容澄害羞了,心下更是甜蜜。
容澄迅速回过神来,看着项禾的眼神又“凶狠”了几分,有些气愤道:“死丫头不该问的事不要问,好好抄你的书。”
于是项禾的剩下的夏天都在容澄的“抄十遍”、“背十遍”、“默十遍”干巴巴的命令中度过了。
自中秋宫宴发生了毒害一事,太子季元琛快刀斩乱麻般定了柳贤妃和宋仙人谋害圣上的罪名,在严冬腊月得了皇帝的旨意赐死了两人,当时作证的小太监和彩莺不知犯了什么事,不久后也被押到暴室,一命呜呼。本就身体孱弱的皇帝在经过了中秋闹剧病情更加严重了,终于在寒冬新年后,在上朝时晕倒在龙椅上,从此一病不起,下旨由太子监国,项言非辅佐。
五年后,天玺国皇帝驾崩,太子季元琛即位,项言非为大国相,地位已然稳固,权倾朝野。
又是一年春天,开满樱粉小花的大树下绑着一架秋千,坐在上面的少女雪白的胳膊轻轻抬起,接住一朵又一朵的落花,身旁煮的正旺的砂壶里不知放了什么东西,还是甜丝丝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小院子,让身着火红衣衫的少女整个人看起来都甜甜的。少女察觉到身后一片阴影笼罩过来,四周也飘来淡淡的墨香,便笑弯了嘴角,柔声道:“父亲,你看今年这树开的花是不是格外好看。”
依旧一袭青衫,风姿绝代却更为成熟清冷的男子扶着秋千架子,温柔似水地看着少女惑人的笑颜道:“好看,但是比起禾儿来还是逊色了。”
清脆的笑声传出了小院,项禾从秋千上跳下来,转身抱住项言非仰起头,笑道:“你怎么变得老是喜欢调侃我啊。”
项言非轻轻揽着项禾的腰,眼角带着笑意低头看着项禾,十四岁的项禾长的比一般女孩子要高很多,原本可爱的眉眼变得越发妩媚惊艳,一点红唇似是染上了鲜花汁子,显得无比诱人娇嫩,此刻项言非便觉得喉间有些干燥,十分想摄住眼前的这抹红试试能吃到多少花汁解渴。
项禾没有发现项言非有些发深的眸色,抬手拉下项言非的脖颈,在他的发间簪了一朵小花。项言非盯着项禾雪白的脖子,闻到了项禾身上甜甜的蜜香,有一瞬间的晃神,看着眼前的少女脸上绽放了开心的笑容,项言非不由的也笑起来:“你这个把戏玩到现在还没玩够啊,小丫头。”
项禾狡黠一笑,调皮地眨眨眼,道:“我不是小丫头了,你都抱不动我了。”
“哦?让我来试试。”说着项言非弯下身子,长臂一搂却不是直接把项禾抱起来,而是打横抱了起来,项言非有意要逗一下项禾,抱着她在树下慢慢转起来,边转边笑道:“你说我能不能抱的动?”
项禾大声笑着叫着抱住项言非的脖子,直到笑的眼角浮现出泪花,才开始告饶:“好了父亲,抱的动抱的动,我要晕了晕了!”
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的停下来,项禾因为笑的太厉害两腮渲了点粉,让项言非不由的伸出手慢慢摩挲着。
不远处一直站着不敢说话的老管家这才走过去,低着头不敢看两人,道:“丞相,皇上刚刚派人来说让丞相进宫一趟。”
项言非拉着项禾的手轻轻揉捏着她的手掌,淡淡道:“知道了。禾儿,父亲出去一下,等我回来用饭。”
项禾冲项言非灿烂一笑:“父亲去吧,一会容哥哥也要来教书了。”
项禾看着渐渐离去的修长的身影,嫣然一笑转身向院子走去,正巧看到同样往这走的容澄。容澄算起来已经有三十多岁了,似乎是天天在山间找寻奇花异草还是醉心于医术的缘故,容貌竟与项禾初次见到他的时候相差无几,好像更年轻了。
“容哥哥今天来得有些晚啊。”
容澄懒懒冲项禾看了一眼,又想起那个十天有九天都候在自己家门口的项鸢时,为了躲她只能绕远来丞相府,不由的心情有些不爽,缓缓道:“今天不让沉烨陪着去山上了,一会讲医理。”
项禾一听顿时垂头丧气,搞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惹到这个怪人了,只能乖乖跟着容澄回房间抄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