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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情动 项禾察觉到 ...

  •   春天的午后暖融融的,花草遍布的小院子此时正是焕发新颜的时候,新鲜的绿和绚丽的春花绕在院子里,未曾刻意修建过的一些枝丫攀过白墙,在窗边探出头,顶着一朵娇嫩的樱色小花甚是讨人喜欢,容澄随意地倚在窗边,左手托着一杯剩着不多的茶,右手支撑着下巴似是在望着这朵花出神。
      一旁书桌边的少女时不时拿起桌上的一株草药嗅嗅,翻看一下医书,又在一旁的纸上写了些什么,较儿时的项禾的散漫,竟是不一样了。认完了容澄带来的草药,项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才向窗边的容澄看去,这个未被岁月侵蚀的男子此刻像是入定了一样,手中的茶杯里飘进了几瓣白色小花也不曾发觉,项禾顿时起了鬼心思。
      正出神的容澄忽然觉得后颈有些凉意,后脑一阵清明,以致生出了些冷汗,慌忙伸手摸向后颈:“什么东西!?”
      “啊!!!师父!是蜘蛛!是蜘蛛!”
      容澄一听项禾的尖叫,便立刻信了,迅速从榻上站起身,一向从容不迫的脸上满是慌张之色,竟一手掷了茶杯,双手往后颈挠去,边挠边说:“死丫头,还不快帮我!”
      项禾忙不迭的跑到容澄身后,也“慌张”地去翻容澄的衣领:“来了来了!啊!看到了看到了!”
      “哪呢!哪呢!”
      “呀,容哥哥你别动,你一动它就跑!我捉不住!”
      “好好好,我不动,你倒是快点啊!”
      “在捉在捉,你别急啊!”
      “哎呀!你行不行!快走开,我把衣服解了看!”容澄额角的冷汗越发多了,说着便开始解自己的衣衫,外衫被容澄一手扔到榻上,项禾正暗自闹得高兴,却在容澄又解掉一件衣衫之后,眼睛便不知道往哪看了,忙背转了身子。
      容澄解着解着,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会自己伸手往后颈摸被项禾挡住了,此时容澄再往后一摸,竟抹了一手的冷水,顿时气的脑袋发晕,也没注意到自己不应该在项禾面前解衣服,拿起一边的戒尺怒道:“转过来,手伸出来!”
      项禾知道把戏被识破了,容澄遇到什么事情都能风轻云淡,唯独害怕蜘蛛,项禾用这点不知戏弄了容澄多少次,次次把容澄气的七窍生烟,现下只得乖乖转身把手伸了过去。
      容澄攥着戒尺,脸上怒意迸现,却不去打项禾的手板,而是指着项禾的脑袋呵斥道:“项禾!你说,你这身第几次了?我次次容你,你越发过分,看来今天不教训你是不行了。”说着抬起了戒尺,项禾吓得立刻闭上了眼睛,只祈祷别打得太重,下午还要缠着沉烨去爬树看鸟窝。
      “容大人,手下留情。”一阵清冽的墨香伴随着项言非进了房间。
      项禾一听声便像一只小老鼠绕过容澄躲到了项言非背后。容澄无奈,只得放下戒尺,冲项言非行了个礼,在项言非无声的注视下才发觉自己没有把外衫穿上,忙俯身请罪:“丞相,容澄不是有意仪表不整,还请丞相谅解。”
      待容澄穿戴整齐,项言非这才开口:“容大人教习禾儿已久,本相也知道禾儿的性子,这事与大人无关,不必在意。”
      冷冷清清的声音里似是透着些不欢喜,项禾敏锐地捕捉到项言非的情绪,却不敢询问。
      “丞相,今日小姐的教习完毕,容澄宫中还有事务,先告辞了。”说罢容澄长长地做了一个礼,满脸都是压抑的愤愤之意,路过项禾时,狠狠地用眼神剜了一下项禾,项禾偷偷冲他作了个鬼脸,容澄见状,并未停下脚步,而是手背在身后,比了一个“三”,项禾顿时一脸苦相,又要把《医草注章》抄三遍了。
      容澄已去,项禾却不敢放松下来,察觉到项言非不是多么高兴,思忖着是不是这次真的过分了,项言非顺势坐在了面前的榻上,也不像往日一样跟项禾说说笑笑,整个房间里静悄悄的,项禾背着手把玩着身后的丝带,半晌怯怯道:“父,父亲……”
      “第几次了?”
      项禾忙道:“没有多少没有多少,今天是禾儿学得太累了才,才小小的捉弄一下师父,以后禾儿不敢了。”
      项言非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容澄衣衫不整和项禾站在一起,心里会蹿出一股无名火,这把火此刻也未平息,越烧越旺,也许是自己也没发觉,等有些清醒过来,项禾已被他一把扯到了怀里。项言非盯着眼前这张魅惑人心的小脸,抬手轻轻捏上了项禾的一只耳垂,软软的触感让项言非心里似猫抓一般不舒坦。项禾惊异于项言非的举动,睁大了眼睛看向项言非,却被项言非热烈的视线灼烧得低下了头,感觉到温热的气息离自己的脖颈越来越近,项禾的小脸“唰”一下就红了,只觉得脸上一片滚烫,腰间的大手也越来越用力的拥着自己,项言非独有的清冽墨香环绕四周,似是要侵入五脏六腑,让项禾手脚发软,强烈的男子气息让项禾心中竟生出些不安,却又隐隐得不想反抗。项禾察觉到腰间的大手在缓缓往下移,惊呼:“父亲……”项言非一手抵住项禾的唇,复又细细摩挲,好看的眸中已是火光渐起,却有强烈的压抑之色,大手移回项禾的腰间,重重地揉捏了几下,项言非长长得叹出一口气,把项禾抱进怀里,靠手臂的收紧来不断压制自己不知名的情感,收回刚才差点没有的理智。
      项禾也轻轻松了一口气,头贴着项言非的胸口,只听得耳边疯狂的心跳声,心底暗暗察觉到了什么,羞得耳边发热,再不敢说出什么调皮话来。
      半晌,项言非觉得心绪平整些后,才放开项禾,让项禾依偎在自己肩头,自己的面色已恢复如常,依旧是一位风姿绝代、儒雅倾世的公子模样,身体却有些僵直。
      项言非似往常一样温软道:“以后跟容澄学习医理的时候注意言行,不要失了分寸。”
      项禾见项言非恢复如常,语气也带了些撒娇:“知道啦,禾儿只是想逗逗容哥哥,父亲不喜欢,禾儿以后也不做了。”
      项言非一口气赌在胸口,气结道:“什么叫我不喜欢,你不是小孩子了,容澄是一个成年的男子,你刚刚,你,很危险知道吗?”
      项禾懵懵地抬起头,并未理解项言非话中的意思,一双眼睛甚是无辜,正欲问清楚,还未张嘴,突觉唇上一凉,惊诧间项言非已覆上项禾的唇,轻轻贴了一会,项言非似乎犹觉不够,竟伸出舌头描摹着项禾的唇,一股冽冽的清香在项禾唇边萦绕,此时项禾已是呆滞,似乎无所觉。片刻后,也不是很长的时间,项言非方有些不舍得离开项禾的唇,声音低沉着,有些诱惑道:“这样懂了吗,我也不安全。”
      不管项禾还在惊异中,项言非起身,头也没回的往房外走去,瞧见门边正战战兢兢的绿意,脸上浮出一丝笑意:“今晚让小姐自己吃饭吧,本相有些公务要去书房处理。”
      “是,丞相。”
      项禾这一晚的膳食自是食之无味,脑袋仍旧发懵,稀里糊涂的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终于睡去,项言非晚间也不曾再来过了。
      带着浓郁香气的绒花从项禾的小院一路开到了书房,斑驳的星子倒把隐在云彩背后的月亮光芒比了下去,阵阵柔风穿过凉亭、小院,吹进书房的窗脚,越发显得今夜的空气暧昧不明。
      项言非摩擦着唇角,上面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抹柔软,舌尖还残留着少女独有的香甜,唇角微微勾起,本来淡静入水的脸有了丝丝笑意,更显得男子俊雅无比。在一旁掌灯的侍女瞧见了不由的红了脸,不小心碰歪了一下烛台,项言非倒也没生气,似是心情大好,并未出声责怪,侍女也吓了一跳,还好没有怪罪,乖乖退了下去。
      真是很甜,什么时候,能尽情的品一品呢?项言非看着案上画中娇俏可人的少女,轻轻地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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