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成长计划2》安阳夏桓

11、关帝庙 朱小六没有

　　朱小六没有骑马，我和墩儿姐姐便牵着马慢慢地走着，只是这黑水镇云海镇之间隔得似乎有点远，走在路上我有点后悔刚才没有在客栈住一晚再赶路……
　　“朱舵主……”
　　朱小六打断我：“大小姐也不要叫我朱舵主了，直接叫小六吧。”
　　“这……不好吧？”
　　墩儿姐姐接话道：“咱们就这么走什么时候能走到啊，幻丫头和我骑一匹马，朱舵主带着石头，天都这么晚了，咱们还是快些走吧。”
　　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将军冢，过了将军冢又是鬼叫林，石头在一旁怕的开始打哆嗦。我开口道：“墩儿姐姐说的是，朱舵主。”我将手里的缰绳递过去，石头抬头看向我：“姐姐，我想和你骑一匹。”
　　朱小六一把捞起石头上了马：“你姐姐姐姐叫的挺溜！这么点大就知道往漂亮姑娘身上靠，谁教的？！”
　　“可我就该叫姐姐！”
　　我翻身上马，窝在了墩儿姐姐怀里，朱小六和石头在前面闹腾着，墩儿姐姐低声说：“幻丫头，以后不要叫我墩儿姐姐了，我怕家里人找到我……”
　　是了，我们不是来郊游的，一路上说说笑笑竟忘了自己是离家出走来的，“朱小六为人仗义我回头告诉他一声，他应该不会说漏我们的行踪。只是以后再外人面前也确实不能叫墩儿姐姐了，你有想好的名字吗？”
　　“就叫叶英吧。叶子的叶，英雄的英！”墩儿姐姐朗声道。
　　“好，叶英姐？”我笑了起来试着叫了一声。
　　“哎，我的好妹妹。”
　　“那我是不是也该起个新名字？”
　　“早就给你想好了，就叫叶隐好了。隐藏那么深，也算对得起这个名字了。”
　　一路闹闹攘攘的还是赶了一夜的路，真真的后悔没有在黑水镇休息一晚再赶路。这是第二次夜不归宿了，这次和家里说都没说，不知道爹爹哥哥和白管家有没有着急，不管怎样还是送个信回去的好。找了小六借了纸笔写了封信让小六找人帮忙送过去，交代了两遍把信交给门子就行，如果我哥问起千万不要说我在这里。
　　我知道哥哥疼我，定然不愿我在外面漂泊，可是家里……算了，都出来了，就不要想这么多了。
　　从小六那里出来就看到旁边的一个小院子里闹闹攘攘的跑去不少人，墩儿姐姐也在其中，我便跟了过去。拨开围成圈的大乞丐小乞丐们，终于看到了里面是什么。
　　竟是程梦蝶，看她脖子上鲜红的勒痕，怕是方才寻死来着。墩儿姐姐抱着她使劲掐她人中，终于听到了两声咳嗽，周围人纷纷放下心来。朱小六也过来了叹了口气：“姑娘这是何苦。”
　　“姑娘？他不是……”墩儿姐姐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怀里的程梦蝶，顿住了，反应过来后又抬头问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墩……叶英姑娘认识她？”方才刚跟朱小六说了名字的问题，想是他还没适应。
　　“他和他师兄是梨园春的戏子，我只知道前些日子梨园春戏班子得罪了什么紧要人物闹了一场被赶出了京城。”墩儿说的有些吞吞吐吐，因为他们被赶出京城的原因无非是白盈盈看上了程梦蝶却没能弄到手，便四处嚼舌头说程梦蝶和他师兄段小四两个男人整日卿卿我我有伤风化，如今看来怕是知道程梦蝶女扮男装恼羞成怒才要报复他们吧。那戏班子办不下去了，他们师兄妹就离开了京城。
　　“这倒不知道，前几日在城东一群人被袭，我路过便救下了一个，谁知救回来整日一句话也不说，让帮里人担心了很久。”
　　墩儿姐姐将程梦蝶抱起来放在了床上，不再说话。只救下她一个，怕是段小四……也难怪她会寻死了。看着墩儿姐姐明显开始变化的表情我便知道这桩闲事是脱不开身了。
　　程梦蝶他们得罪的白盈盈也不是什么惹不起的人物，只是他们兄妹二人人微言轻又不涉足江湖自然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墩儿姐姐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出去了。我知道，她要去白沙滩找白桐，白盈盈之所以在京城敢这么胡来无非是因为有白桐这么个哥哥。白桐是白沙帮一处分舵的头子，说起来也不算什么大帮大派。只是这杀人的勾当倒是真没有听说他们干过，仅仅因为陈梦蝶的恼羞成怒也还不至于要杀人灭口，这事应该另有隐情。
　　看程梦蝶也不像是会解释过程的样子，我也不再看她，向朱小六抱了抱拳跟着墩儿姐姐出去了。
　　“早就看白桐不顺眼了，虽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但敛财的事也没少干，今天晚上我们去洗劫了他们的仓库！”墩儿姐姐兴奋道。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我是觉得程梦蝶他们遇袭，这件事有蹊跷。”
　　“是啊，白盈盈再恨她也不至于杀人灭口啊。”墩儿姐姐也有些迷惑，“算了，左右她现在在丐帮这里也算安全，先不管她。回去睡觉，养足了精神明天赶去白沙镇。今天赶了一夜的路累死了。”
　　是啊，赶了一夜的路累死了。
　　次日一早我们去找朱小六，却听到程梦蝶不辞而别的消息，朱小六正在派人去找。
　　昨日寻死今日又不辞而别，这还真是让人操心。丐帮人多消息传的也快，这人丢了才不过一晚，找她的事我们也帮不了太大忙便向朱小六告辞。
　　石头听说我们要走，匆匆跑来扯着我的衣角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忍不住笑，这孩子可能是那天烧糊涂了真把我当成他姐了，敷衍道：“事情办完了就回来。”
　　我们很少到云海镇这边来，一路上便也不着急赶路，从月牙谷到野草坡，从野竹林到月老桥，一路上玩玩闹闹直到下午才赶到易镇，找这个速度走到白沙镇怕是要后天了。
　　进了易镇就看到一片废墟的白莲观，只有零星几个教徒守着这片废墟，墩儿姐姐想过去看看却被拦了下来：“对不起，敝观正在重建，施主还是不要再靠近了。”
　　墩儿姐姐退了回来对我说：“也不知道哪些英雄好汉这么厉害把这么大一白莲观烧成了这样。”
　　我摸了摸手上的翠玉镯子，我也不知道方世玉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大一白莲观，他又没有什么帮手。说起来方世玉已经离开三天了，不知道到哪里了。忽然想起他临走时脸上的妆容忍不住地想笑。
　　“你傻笑什么呢？”墩儿姐姐疑惑道。
　　“啊？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白莲观烧的好。”
　　“是好。对了，听说易镇九黎坊的武器卖的极好，九黎坊主性格乖张却貌美如花。以前有家里人跟着不让去，今天我们去九黎坊看看吧？”墩儿姐姐虽然经常出门，但像这样没有人跟着管着还是第一次，故显得兴奋异常。
　　我正要接话，就听到有人叫喊：“杀人了！杀人了！”
　　墩儿姐姐拦住那位惊慌失措的大婶问道：“大婶，发生什么事了？”
　　“小姑娘快走吧，免得惹上什么大祸。前面一帮人围着一个人在打，都动上刀子了。”
　　墩儿姐姐把马栓在一旁，轻手轻脚地就过去了，我赶紧跟上。
　　“真难缠啊！”是四伯的声音，我愣了下，顾不得许多，正要往前冲却被墩儿姐姐一把拉住了。
　　“你疯了？！你功夫再好也是跟我们这个年龄的人比起来好一些，你抬头看看那都是些什么人就往上冲！”墩儿姐姐气急败坏的数落我，又不敢大声，脸都憋红了。
　　我抬起头，果真是四伯：“那是我四伯！”我挣开墩儿姐姐的手，刚要叫四伯就被墩儿姐姐一下子压在了身子下面，她用手捂住我的嘴：“疯丫头！你真想送死去啊？！你仔细看看！你四伯不一定会输！”
　　我冷静下来看过去，的确，他们这些人虽多联起手来也只是和四伯打个平手，四伯虽受了点伤，但也没有吃大亏。
　　他们的招过的很快，那些黑衣人没一会就全倒下了，四伯却依旧是异常警惕：“都出来吧？还躲什么？”
　　看着四伯没什么重伤我略略放心，以为四伯发现了我们正要起来，却看到四面八方射过去的箭……
　　我再也顾不得会不会伤到墩儿姐姐，用尽力气一拳头打在墩儿的肚子上翻身起来就冲了过去：“四伯！”
　　墩儿姐姐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一把抓住我的脚踝：“幻丫头！！”
　　我跌在地上，眼睛一片模糊，我看不清四伯的身影，眼睛里脑子里都是血……全是血……
　　看着箭雨停了墩儿姐姐才松开了抓着我的手捂着肚子咳了一口血出来：“臭丫头！下手真狠！”
　　我站起来向四伯走去，轻轻拍着四伯的脸，就像当年第一次见他他拍我一样。
　　“四伯？”【丫头？】
　　“四伯？你还活着吗？”【丫头，你还活着吗？】
　　“四伯，没事了，丫头带你回家。”【丫头，没事了，四伯带你回家】
　　回家
　　“四伯？”陈幻轻轻将四伯扶起来，看到他微微睁开眼睛，忍不住欣喜起来。
　　“丫头，这个……”四伯从怀里摸出一本满是血的书，便闭上了眼睛。
　　陈幻接过那本书那本书愣愣的看着四当家文泰来垂下的手臂，四伯？
　　“还是帮主厉害，那群东瀛人费了这么大力气都没拿到的东西最后竟落在了我们手里！”
　　周围不一会就围满了人，墩儿挡在陈幻面前说着什么。可她什么都听不见了，陈幻耳朵里嗡嗡作响，乱七八糟的声音吵得她脑袋都要炸了。
　　“幻儿，听你母亲的话，快走！”
　　“幻儿，闭上眼睛！不许回头！”
　　“幻儿，你父亲回不来了，我们……已经没有家了……”
　　“是娘亲对不起你……”
　　陈幻痛苦地捂住脑袋，“不要，娘亲不要离开幻儿，幻儿听话，幻儿再也不任性了，娘亲，别……别不要我……”她眼睛里是母亲躺在地上，满身是血……到处都是血……
　　“走开！别碰我！放开我！放开我！”
　　“救救我娘亲，求求你，救救我娘亲！”
　　“四伯，四伯救我……”
　　……
　　“幻丫头！幻丫头！你醒醒！”墩儿看陈幻疯子般胡言乱语，一面警惕着前面一面拼命叫她，“幻丫头！你怎么了！”
　　可是陈幻听不见，她看到的都是血，全是血……母亲的血，父亲的血，那些影卫哥哥的血……
　　“白桐？我记住你了！红花会绝对会与你白沙帮势不两立的！”墩儿转过头恨恨地看向对面一身白衣翩翩佳公子模样的白桐。
　　“你是红花会的人？”白桐上下打量着墩儿，“难道你就是陈家洛的妹子？名不虚传，果然是一个美人。”墩儿看着白桐是冲着红花会四当家来的，怕他会对陈幻不利便没有否认。白桐指向一旁疯疯癫癫的陈幻问道：“那她是谁？”
　　“有什么事冲我来，她与红花会没有关系！”
　　白桐笑着叫道：“没关系？我看她哭得比你伤心啊？”白桐一边挥手一边道：“放心，少不了你。上！注意别刮花了姑娘的脸！”
　　……
　　白桐料定墩儿一个姑娘家体力不够，便用人海战术，让一帮杂碎轮番上。墩儿刚才毫无防备地受了陈幻一拳，多多少少受了点内伤，不一会就力不从心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而白桐却向陈幻走过去：“书是在你这里吧？呦，小爷今儿个走桃花运啊，你就……”
　　墩儿姐姐眉头紧蹙踹开眼前的一个喽啰，眼看着陈幻出拳却被白桐顺势一拽给拉进了怀里。陈幻脑袋不清醒全靠本能，抬起膝盖就踢他下身却又被闪到身后的白桐揽住了腰，白桐笑道：“姑娘小心些，摔倒了就不好了。”
　　墩儿被一众喽啰拦着过不去，气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料这一分神，就被一个白沙帮的头子一拳打在了肚子上。
　　墩儿又呕了一口血退了两步蹲在了地上，这一拳自是比陈幻那一拳重多了，足以让墩儿站不起来。
　　“十一，绑了她！”白桐搂着陈幻摸着她的头发对着墩儿面前的人喊道。
　　陈幻抬起头视线有些模糊，转头看向搂着自己的那个人近乎绝望地轻声道：“四伯……求你……不要死……”
　　白桐看着陈幻的眼睛一瞬间有些愣神，接着就闷吭一声，肩膀中了一镖。
　　陈家洛赤红着眼睛一脚踹向还在搂着陈幻的白桐，白桐松开陈幻躲开了陈家洛那一脚。正靠着白桐的陈幻失去助力向后倒去，陈家洛将她揽进了自己怀里，听到陈幻呢喃着：“娘亲，幻儿听话，你别不要幻儿……娘亲……”
　　陈家洛瞳孔骤缩，幻儿已经将近五年没有这样过了。抬头看向一旁躺在地上的四伯，条件反射的将陈幻的脑袋按进了自己怀里确保不给她看到一丝一毫，轻声安慰道：“幻儿不怕，哥哥在，哥哥护着你！”
　　墩儿看到陈家洛来了将陈幻护在了怀里，终于放心了，一下子跌在了地上再使不上任何力气。朱小六走过来将墩儿扶了起来，就听到陈家洛愤怒到发颤的声音：“朱兄，虽说我们结盟的诸多事宜还没有商量清楚，但今天这件事还望你能帮忙。”
　　“陈兄客气，这件事，丐帮义不容辞。”朱小六也看到了地上的文泰来，沉声道。
　　白桐已经将身上的镖拔了下来，没想到这次不但东西没搞到还连带着得罪了红花会和丐帮，看着远处赶过来的丐帮弟子白桐知道现在是占不了便宜了便恨恨的喊道：“走！”
　　陈家洛让朱小六等后面红花会的人来带文泰来的尸首，将终于安静下来却依旧打着颤的陈幻打横抱起上了马。
　　“不用追白桐他们吗？”
　　陈家洛现在一门心思都是浑身发抖的陈幻，冷冷地说：“账是一定要讨的，但不是现在。”
　　朱小六看向自己扶着的墩儿，问道：“你……”
　　墩儿打断他回答：“我没事，受了点内伤，有些脱力。我不回京城，不知能否……打扰丐帮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