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成长计划2》安阳夏桓

10、墩儿 送走了方世

　　送走了方世玉，哥哥转身对霍青桐说：“这么晚了就先在客房睡一晚吧，明日再回去。”
　　“还是算了，你也知道我的情况，还是回去的好。”霍青桐提起箱子摆了摆手。
　　“那我送你回去。”哥哥跟了出去。
　　我看着他们两个走远转身回了前厅，爹爹正在前厅坐着喝茶，看到只有我过来问道：“家洛去送霍姑娘了？”
　　“恩。”
　　“你那么聪明应该明白你义父派霍青桐来帮助你哥哥是什么用意吧？”
　　“……恩。”
　　“明天你去问问家洛他的想法吧，我问的时候他总是抬脚就走。我老了，很多话你们年轻人都不愿意听了，还是你去说吧。”爹爹起身走出了前厅。
　　次日中午我便去书房找哥哥，却远远地看到了在亭子里的墩儿姐姐。我正纳闷墩儿姐姐来了白管家为什么没有叫我就听到墩儿姐姐的说话声：“你要回来也不早说，要不是来找幻丫头碰见你我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
　　“回来后一直在忙，还没空下时间来拜访你。”是哥哥的声音，他们早就认识吗？
　　“你现在都是舵主了啊。”
　　“义父指派的，京城一直没有分舵。”
　　“走吧，别这么干站着了，一品楼我请你喝酒，跟我讲讲你都做了什么大事。”一边说着哥哥和墩儿一边向门口走去。我有些愣神，哥哥和墩儿什么时候认识的？看着很熟的样子……
　　哥哥和墩儿姐姐出门了，我又不好跟着，便去了景娴姐姐家。
　　景娴姐姐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我皱了皱眉头：“景娴姐姐？出什么事了？这是哭了吗？”
　　“啊？没什么，可能是沙子进了眼睛……”
　　“在房间里坐着被沙子迷了眼睛？”
　　景娴姐姐突然趴进了我怀里：“阿幻，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问，我们就这样呆一会好不好？”
　　我伸手搂住景娴，隐约间明白了什么。我从未见景娴姐姐哭过，以她的身份又怎会有人给她气受，只怕是……我想起四阿哥看着墩儿姐姐的眼神……
　　“阿幻……”景娴姐姐哭够了从我怀里出来笑了笑又摸了摸我的头，“不要再长大了，就停留在这个年纪吧。不用喜欢一个人，不用患得患失，不用一边难过一边又义无反顾……”
　　长大吗？我的确不想长大，可就算是能够停留在这个年纪也已经晚了……
　　“景娴姐姐，我们……出去散散心吧，或许吹吹风能好一点呢？”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难道能说至少皇后娘娘在那里摆着，只要你坚持，四阿哥不可能退得了这个婚事？又或者劝景娴放弃四阿哥？
　　这么久了，我都没能放下哥哥，又怎么去劝景娴……至少，四阿哥和你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而我才是真正的走投无路……
　　“你看我的眼睛，还是不去了。你和我说说话吧……”
　　午饭在景娴姐姐家吃的，回去时已经是申时过半了，刚走进家门就听到两个侍女在叽叽咕咕地说霍姑娘如何漂亮，哥哥待她如何好……
　　“霍姑娘来了？”我出声问道。
　　“小姐？是，霍姑娘在大少爷书房。”
　　我转身又走了出来，牵了一匹马出了城，我不知道该去哪，却怎样都不想回家……
　　毫无目的地一路狂奔，风吹着倒是清醒了好多。我……没有理由生气的，更没有理由去伤心……甩了甩脑袋，我不难过……
　　一抬头这是碧波湖？和墩儿姐姐景娴姐姐最常来的便是这里了，已经进了九月，又是傍晚，天气微凉，湖边吹起的小风更显冷，更不要说我本就畏寒。哆哆嗦嗦地向前走忽然看到了墩儿姐姐，好像不开心的样子。
　　我翻身下马，哆嗦着坐在了墩儿姐姐旁边没有说话。墩儿姐姐看到是我叹了口气便起身将马上的包裹打开来拿了一件外衣给我披上，总算暖和了一点。脑子也开始转了起来，包裹？墩儿姐姐这是要去哪儿？
　　“墩儿姐姐，你要去哪儿？”
　　“去哪儿呢？幻丫头，从你刚来京城我们就认识了，和你一直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我不瞒你。今天我是想离家出走的……想追随你大哥闯荡江湖……”墩儿姐姐笑了笑，迎着冷风背对橙红色的夕阳倍显凄凉，“可是，我被拒绝了。你哥哥啊是真的很喜欢那个霍青桐……”
　　我身形一僵，墩儿姐姐……竟是喜欢哥哥的吗？我看着墩儿姐姐脸上的绝望有些难过，某种程度上，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
　　又想起景娴姐姐，我们三人同样的求而不得……
　　“幻丫头，跟我去闯荡江湖吧。离开京城这个鬼地方，世界那么大，哪里容不下我们两个！”墩儿姐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起话来却全然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
　　我低下头轻声问：“墩儿姐姐，你去看过景娴姐姐了吗？”
　　明显感到我肩上的手僵直了，墩儿姐姐没有说话，望向了快要落山的太阳。
　　我不知道墩儿姐姐在想什么，我想其实她也是希望景娴姐姐能够幸福的吧，所以才想要离开京城。想起今天回家时听到的关于哥哥和霍青桐的话，其实，我也是希望哥哥幸福的……
　　“墩儿姐姐，我们去哪里？”我站起身来问道，“闯荡江湖第一站，咱们定个地方吧！”
　　墩儿抬头看向我，一脸地不可置信。
　　我扬起嘴角道：“墩儿姐姐，我也不瞒你，其实，闯荡江湖我也不是没干过。陈家，从来没有什么二少爷。”
　　墩儿姐姐脸上的难过全然被惊愕盖了过去：“好你个臭丫头，瞒了我们这么久！”
　　……
　　骑着马一路晃晃悠悠的朝着离碧波湖最近的黑水镇走去。墩儿姐姐骑的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马，甚是漂亮，这恐怕就是傅恒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那匹马了。忽然想起让墩儿姐姐甚是紧张的那块木牌便问道：“墩儿姐姐，你还记得恒少爷差点弄丢的你那块木牌吗？你从哪儿得的？”
　　看着墩儿姐姐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脸色突然又白了一下，看来是从哥哥那里得来的没有错了。可能我丢掉时哥哥收了起来吧，只是不知怎么到了墩儿姐姐手里的。看着墩儿姐姐的脸色我也不好再问，迅速转移话题：“说起恒少爷，上次他还和我二哥说要在重阳节比武的擂台上一决高下呢，过几天就是重阳节怕是没机会喽。”
　　“就他那两下子，打得过谁？还你二哥呢！你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和你在一起这么久都没发现你竟然还藏了一身好功夫。”墩儿姐姐一听我说我二哥就来气，连语气都拔高了好几个调调。
　　气氛总算缓和了，一路上吵吵闹闹不一会就到了黑水镇。依旧是那个客栈，却在门口看到了丐帮朱小六，带着我那天救下的孩子。
　　“大小姐？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
　　“姐姐！我可找到你了！”那孩子一下子扑了过来，似是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脏又停在了我面前，转头对朱小六说道：“小六哥，上次就是这个姐姐救的我。”
　　朱小六皱了皱眉头：“石头，不许胡闹，大小姐几乎不出门怎么会……”
　　“我绝对不会认错，上次我发烧小姐姐穿着一身男装救得我。”石头信誓旦旦地说。
　　朱小六似是想到了什么，抬头微笑着开始打量我，我笑着说：“朱舵主，还望您能保密。”那天将石头抱在怀里，贴着身子……这小子想不知道我女扮男装都难了。朱小六又不比黑米哥哥，能坐上丐帮的总舵主又怎么会猜不到什么，还不如直接说得好。
　　“大小姐客气，你救了我们丐帮的人，我欠你的人情，若是不嫌弃，有空来云海镇关帝庙坐坐吧？”
　　墩儿姐姐靠了过来，她虽不认识丐帮朱小六，却也明白云海镇关帝庙是丐帮总舵，便低声对我说：“不然改改，有这机会咱们去丐帮一游啊？”
　　朱小六听到墩儿的话，笑道：“在下正要回去，若是不嫌天色晚，我们地方脏，不如我们一道回去？”
　　看我有些犹豫，石头站在我旁边轻声说：“姐姐？”
　　看着那孩子，心软了下：“如此就打扰了。”
　　“哪里，地方简陋，大小姐不要嫌弃才好。”
　　“朱舵主还是不要叫我大小姐了，叫我名字就好。”
　　“哪个名字？大小姐的还是二少爷的？”朱小六笑道。
　　墩儿姐姐在一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