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天生缘分 巧合有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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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ll… It’s my turn”
Max狐狸眼睛弯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敛起所有的情绪，特意放慢了语速的字正腔圆，不徐不疾地炫耀着明显压制的气场，却因为那个笑容太过好看，就连藏不住大摇大摆的狐狸尾巴，都显得慵懒随意，毫无危险气息。
迷倒众生的英文砸在小朋友心上，却并非什么友善的信号。前一秒钟还在被眼前人的情绪感染，下一秒钟就被毫无准备地反将一军… 闵乐凡本能地漏了一拍心跳，眼底立刻闪过一丝藏不住的惊慌。为什么，只是离这个人靠近了些，就总会忍不住放下一直如影随形的壳子，露出一直小心保护的柔软又脆弱的壳肉。
敞开心扉坦诚相待的小恶魔，依然是小恶魔啊。随便张张嘴，动动手，哪怕只是笑一笑，都能翻着花样地让自己难堪，虐身虐心，游刃有余。
更何况，秘密交换，从来就不是一张单程的车票。暗含深意的一句话，明明是问句，却完全没给自己拒绝的权利。来而不往非礼也，难道自己也要把藏在最深处的小心事和盘托出吗？小朋友抿抿嘴，迅速调动起周身的能量，缔结起短暂的保护屏障，大脑飞速计算着随时可能抛来的沾满毒液的问题。
到底如何解释初见时的窘境，才不会显得太过丢人…
闵乐凡轻轻抓着短裤两侧的褶皱，认命般地准备跳进自己亲手挖的大坑。可是再回想起初见时的种种，还有那些已经溃烂于心的小秘密，很奇怪地，竟然少了太多的难耐不适。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心事，再次面对同样的人，那些不愿回首的画面还有自以为丑陋不堪的心结，似是找到了降落的土壤，不知何时，慢慢生根发芽成了蒲公英的心愿，只要对面山谷的清风扬起，便是漫山遍野，絮舞蝶飞。
小朋友抬头看向Max寻找未知的答案，触碰到那道气场满满的视线，立刻几不可见地甩甩头，把探索自己身上变化的疑惑从to do list上直接踢到了最末，一心一意争分夺秒地在临时构筑的屏障里兢兢业业地搭建防御工事。久病成医，久败成精。虽然已经深刻地认识到，即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也不是眼前人的对手，但是战败也有战败的尊严不是吗？握手言和，总比割地赔款来的要好。
闵乐凡悄悄向远处挪了挪，清了清嗓子，一句话出口，很是底气不足：
“As you like… (请便)”
小恶魔笑意更浓，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自然地把脸贼兮兮地凑近到小朋友的视野，瞬间填平了小朋友费劲拉开的一点点距离，满眼都是璀璨的小星星：
“今年的Prix de Lausanne(洛桑)，你最喜欢哪个漂亮小姐姐？想不想看私图？”
闵乐凡蹭地一下红了脸，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挂上两小团火焰，灼烧的热度一直延伸到耳尖，似是下一秒就能滴出血来。所以… 煞有介事故弄玄虚地搞了半天，他想问的就是这个？？！！…
Max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声音带着邪魅的笑意，魅惑的眼神似是在捣鼓什么不可名状的illegal出版物… 小朋友一瞬间气结，所以… 自己这是… 被一个看起来优雅贵气且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小哥哥，调戏了吗？？！！
哈哈哈~ Max没绷住形象地笑出声，恋恋不舍地收回自己凑前的脸颊和夸张的小表情，暗自满足地欣赏着小朋友一下小心戒备一下突然害羞转瞬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气鼓鼓却不敢张扬的样子。小恶魔自己也不理解，莫名满溢的开心，到底从何而来。只能怪小家伙实在太过可爱，简直就像一块神奇的宝藏，总能源源不断地喷射出合他胃口的彩虹糖，尝一口就心情大好。嗯，过去惨兮兮的17年里，生活在层层大山的剥削压迫之下，作为宇宙最底层的杰出代表，几乎从来没享受过的，“欺负”弟弟的快感。
得意忘形的少年甚至忍不住抬起邪恶的爪子，修长纤细的食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小朋友依然发热的耳廓，笑得更加肆无忌惮，“那就是真的有喽？”
闵乐凡明显开始不满的脸，更红了。
见好就收的小明星麻利地从靠墙的软垫上抓过自己的爪机，自顾自地解锁，打开照片流，超高清像素的显示屏反射出颜色特别漂亮的柔光。完全不顾形象地拱了拱屁股，连挪带蹭地凑到闵乐凡旁边，好脾气地哄着目测炸毛边缘的小朋友。
“摄影师姐姐今天早上发我的，还没来得及看，要不要一起好不容易搞来的私图，官网看不到的哦~~ ”
“Niki Harrison.”
“enh… ”Max颇多诧异地愣了下，像是突然尝到一颗酸出天际的怪味糖。
“我说，我喜欢Niki Harrison，你呢你喜欢哪个小姐姐？”
闵乐凡抬起头，目光直视着Max的方向，一字一顿地复述。小拳头偷偷地握着，平静的声音克制有度，一本正经又不卑不亢，只是特意把“小姐姐”几个字咬得格外认真。
连续几天的短兵相接下来，吃了这么多亏，小朋友也多少摸清些小恶魔的套路。强势霸道什么的，大概多半只是虚张声势，以进为退，不一定会比坐以待毙沉默装死更差。
哎呦，小家伙学会呛声了？
Max侧头看着小朋友顶着那一对红红的耳朵，却硬要梗着脖子佯装镇定地认真回应他的逗弄，进化版1.0的闵小朋友，又可爱又好笑。少年原本僵住的表情瞬间松动，过渡成一个无奈的笑容，像是戴着犀利镜框高高在上的评论家，语气里却含着果糖的甜度。
“眼光不错。”
闵乐凡眨眨眼，足足反应了五秒钟脸上才继续染上些红润。好像一记没什么杀伤力的直拳砸向韧性极佳的人形靶，反弹的力道直接把自己带了个趔趄，不疼，却有点… 懵。以攻为守的试探，却换回一句莫名其妙的夸赞，除了有点意外，小朋友还有点，不好意思…
说起来，这似乎还是Max第一次这么直白地夸他。虽然… 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夸赞，却还是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下。
直到专属小恶魔的那道磁性声波再度飘来，才完美终结了小朋友的疑惑。
迷人自恋的混血美颜再度上线营业，Max毫不遮掩他那自鸣得意的奸笑：
“果然跟我一样好~”
小朋友一头黑线地别过视线…
我…就…知…道...
然而Max没再注意小家伙头顶层层环绕的黑线，脑子里还在盘旋着刚才那个名字…
Niki Harrison…
小朋友认真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的确意外到有些不敢相信。那个注册报道的时候几乎一言不发，看到的时候总是穿着同一件淡蓝色的基础款练功服和灰色常服的姑娘，在其他人恨不得在大师课上或者直播镜头前极尽能是地展示自己以期吸引更多关注目光的时候，她却低调得超级没有存在感。不抱团嬉闹，不热络寒暄，甚至据说，连一个社交网络账号都没有… 神秘得就像刚刚登录地球不久的外星人。
可是抛开这些，她的确也是，除了Marco之外，自己最在意的“对手”。
即使是在一群翩翩起舞的迷人女孩中间，也似乎总是头顶自带追光，让人离不开视线。即使大多数的时候不同组别的选手之间，并没有太多交流的机会，可是短短几个照面，还是轻而易举地记住了那个名字，和那张精致冷艳又说不出哪里很是特别的脸。
想着想着，Max倒是生出许多好奇，今年报名注册的选手412位，入围正赛76名，女孩一共48人，其中明明有好几位自带流量的人气选手。竟然不是ins达人臂长腿长线条完美的芭比娃娃Maria Garcia，不是长相酷似前柏林团首席的圈神公主 Valentina Isabella Silva，也不是清纯甜美的KPOP韩流星二代Choi Min Ah… 难道说…
“理由呢？”Max偏过头，对着还在一头黑线的小朋友径直发问，神色里满是自己都未察觉的认真。
闵乐凡实在没想到，这个明明已经分出胜负又些微负担的话题居然还会继续下去，可是如果真的要说的话，理由？… 喜欢什么人也需要理由吗？
“嗯~~… ”小朋友轻轻蹙了蹙眉，沉思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觉得… ”
“觉得什么？”Max暖着声音不紧不慢地追问。
小朋友脑子里又慢慢浮现起官方视频里每个选手加在一起也不过短短几分钟的信息，一脸理性又坚定地继续接答：
“她似乎和其他选手有些不太一样，舞台上的状态就像…”，闵乐凡伸手拖住下巴，头也轻轻地歪向手边，“跳现代的时候炽烈，跳古典的时候决绝… 似乎既不是在比赛，也不是像在表演… 怎么说呢… ”小朋友有些犹豫地看向Max，得到一个温和肯定的眼神，继续说了下去：
“就好像那些本该由剧情衍生出的凄美，就是她本人一样。”
“眼睛里似乎有一种深邃的力量，倾其所有的那种，奋力燃烧的欲望，很吸引人。”
奋力燃烧的欲望…
目光依然停驻在闵乐凡犹自认真解说的脸上，Max专注得竟一时忘记了思考。
小朋友的声音似是隔空划过的火柴头，瞬间擦出意外的火花，又逐一点燃了一根根的烟花棒。脑海中某个模糊的角落忽然滋滋作响，似是接通了轻微的电流，蛰得心里酥酥麻麻，却又毫无缘由地想要抓住什么。似是潜意识里关于“特别”的那道注解，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又像是，独自在静谧无人的海岛沉浮，猛然遇到了另外一个同类…
莫名想起小时候问起师父最初是怎么跟自己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明星老爸成为朋友的，孟语柏只是笑了笑，然后给他讲了一个很是云里雾里的中国故事，似乎说的是，什么什么高山，什么什么流水… 那个时候不明白，现在却似乎，朦朦胧胧地有点懂了。
回过神的少年再次仔细打量起身旁的小粉丝，这个总在出其不意给他惊喜的孩子，也在一次次地刷新他关于小朋友的认知。仔细想想，天生的好比例和他一样，目测长而有力的跟腱和他一样，嗯… 天生不太开的胯和他一样，就连… 看女生的眼光，都跟他别无二致…
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PREDESTINED，WRITTEN IN THE STARS（命中注定）
嘿嘿嘿，小明星眉毛微颤，再次忍不住挂上一张得意忘形的笑脸，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宝宝的眼光果然就是这么好！
心情犹如点了火的近地卫星般直线up，Max开始兴致盎然地跟这个偶然发现的和自己志同道合的小粉丝分享着作为“内部人士”的一手情报：
“你知道我私下里偷偷叫她什么吗？”
“什么”融化在Max忽然变得虔诚又认真的眼神之下，高冷的闵小朋友似乎也被难得撩拨起人类原始本能的八卦之心，毫无戒心地自然接话。
Max笑的一脸张扬又神秘，“Princess Essar（爱莎公主）”
“因为特别漂亮吗？”小朋友脸颊还红红的，眼睛却是圆溜溜的。
“ehmm… NoNoNoNoNo”
Max伸出那根刚刚拨弄过小朋友耳尖的邪恶食指，晃在闵乐凡眼前仪式感满满地迅速摇了摇，一本正经地自说自话：“因为她走到哪里，哪里的场子就会冷掉啊。”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闵乐凡一下子被这不请自来又莫名其妙的冷笑话给逗笑了，单手遮掩着嘴巴和大半张脸颊，只露出两条弯弯的眼线，特别好看。Max旋即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家伙笑起来的样子，其实挺好看的嘛。
—没事装什么小大人儿，傲娇鬼。
女生之间最sweet的话题，永远是男生，男生之间绕不过的悄悄话，也永远是女生。此起彼伏的爽朗笑声瞬间把两个青春期的boys拉进一个奇妙的新世界，Max一边单手滑动手里的电子相册，一边眉飞色舞地给小朋友讲着圈外人难得一闻的“内幕故事”…
刚开始的时候，还是谁谁谁的软度好、控制好，谁谁谁的脚背特别漂亮，谁谁谁的指导老师是哪个大名鼎鼎的明星，谁谁谁的黑鹅演的特别有范儿，谁谁谁的TUTU裙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讲着讲着，不知怎么就变成了谁谁谁看起来清纯善良好相处其实是个典型的公主病，谁谁谁舞台上看着气宇轩扬气场满满其实是个下了课第一时间就要给爸妈老师打电话的纯种妈宝，还有谁谁谁的小心机，谁谁谁在后台迷路差点排练迟到，谁谁谁化妆能力惨不忍睹吓到一众小伙伴…
开启八卦自HIGH模式的Max讲故事的能力也像开了挂，口若悬河地一会儿模仿某个严厉的指导老师在基功课上戴着老花镜鹰隼一样地盯着他们踱来踱去，一会儿又模仿姑娘们花样百出的后台故事，甚至都没忘了自黑一下，指着那张被偷拍到偶然没跟上节奏懵圈的表情，明明自己都笑的前仰后合，却在下一秒绷着脸对着小朋友眼露凶光地说：“怎么办，你好像知道的太多了… ”
嗯，奶凶奶凶的那种~~~
闵乐凡被Max逗得一直捂嘴偷笑，偶尔随声附和几句，自然熟稔。Max顶着那张精致的混血小帅哥脸惟妙惟肖地模仿着形形色色的人和事，加上他那偶尔并不整的十分明白的中文，奇怪的用词混合着完美补刀的纯正英文，摩擦出一种奇异的喜感，想不被传染都难。
照片一张张翻过，Max正在绘声绘色地描述他和其他几个小伙伴是如何凑在镜头前又酷又美地凹造型才拍出这张艺术感十足的奇葩合影的，闵乐凡却突然间轻轻指了指屏幕边角很不起眼的一个地方，试探地问：
“这个，是不是Marco”
Max顺着闵乐凡指的地方看去，倒是没注意，镜头的远角，似乎真的有个些微虚化的人影。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屏幕，放大，移动，高清像素的图片细节依旧完美，虽然略微有些失焦，但是一点也不影响辨认，练功房角落弯腰收拾着背包眼睛却径直瞄着镜头前的几个人，而且看角度似乎大概率是在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那个人，除了Marco还有谁。
Max眉峰微凛，难道从入营第一天开始，那个人就开始注意自己了吗场内的选手中自己本就人缘颇好，场外也是粉丝日日井喷增长，就连媒体和工作人员也不约而同地格外照顾自己，凭借着与生俱来的“行走的流量包”体质，受人关注多些本来并不是多么奇怪的事。只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己因为Marco出众的技术能力不得不在意这个对手多一些的时候，那个家伙却好像总是有意无意地针对自己….
之前专注在比赛上，没太在意这些小事。可能能力特别好的人，多少都会有些高冷孤僻。小道消息说Marco的老师是现居德国赫赫有名的芭蕾大师Sébastien. Durant，但他本人倒是从未提及。师从名门，又能力出众，在他们这个圈子，性格骄傲难近也很正常。而且其他的小伙伴似乎也多是赞叹他的舞技，其实心里也都不愿与他接近。
但是现在仔细回想下的话…
如果说报名时候恰巧选了同一个现代作品也有可能是巧合，基训课上的把杆位也刚好次次都是挨着，上课时候总是感觉有一束并不友善的余光飘来，甚至偶尔还带着几分鄙夷。排练课上同一组练习的时候其实只是练习节奏和走位，他却非要站在自己前面动作幅度大过自己地全力跳，学新动作的时候不小心滑倒，旁边的自己本能伸出手去，却被直接无视，连句谢谢都没有…
Max回想着这些比赛期间的一个个小细节，看着照片里Marco凝视他的目光里奇异的神色，忽然有一种后知后觉：那些浅浅淡淡似有似无的针对，不像是亲近的玩笑，也没有什么浓浓的火药味，既不粗鄙，也不刻意掩饰，更像是，about personal…
可是… 自己之前并未想过要走专业，没在专业舞校正式注册过学制，更没参加过任何青少年级别的比赛，就连参加洛桑也完全是临时抱佛脚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是个意外。如果不是这次比赛有缘同台竞技，他和Marco之间，既没有同窗同门的特别情谊，更没有宿敌已久又惺惺相惜的剑拔弩张。
实在想不出，到底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人…
哦对了！说起来，还有更奇怪的…
决赛结束当天的庆祝晚宴，Max礼貌乖张地向每一位比赛的指导老师还有合作学校的大师们表达了感谢，又给在场的每个姑娘一一送上英伦绅士的赞美和祝福，虽然没看到Niki Harrison略有些失望，但是能拉着几个跟他一样爱热闹的雄性小伙伴吹吹牛打打气，聊聊几年以后大家再以首席身份相见时都在什么什么地方演了什么什么厉害的剧目，也是一阵欢声笑语。
作为获奖选手不用参加转天的面试会，Max一轮寒暄下来就准备早点回去为偷偷跑路的Big Plan做准备的时候，却意外在会场的转角处被拦了下来。一身银色格子笔挺休闲小西装的Marco，前额的碎发不再用发胶规整地梳在头顶而是自然地散落，灯光照射下，倒是显得他那骄傲疏离的优越感比平时都柔和了许多。可是这个时候再见Marco，Max很难说他心里没有一丢丢小别扭。自己这一年来练得多么辛苦，决赛的剧目也是意料之外地超水平发挥，如果不是Marco，就差，就差那么一点点…
只有2人的走廊清净得比练功房更显尴尬，“Congratulations~”先开口的是Marco，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自己的手。不像脸总是那么臭臭的，声音却意外地很像丝滑甜腻的珍珠奶茶，磁性悦耳。但是听到Max耳朵里却没有一丝善意…
呵呵… 第一名祝贺第二名，怎么，这人是要存心挑衅吗…
Max完全没有心情跟这人心口不一地虚伪客套，一路撑到现在，他是真的很累。尽力勉强挤出一个职业假笑，随口敷衍了一句“You too.”就大步朝着电梯走去。
“等一下。”Marco收回没得到回应的手，长腿一迈挡在他侧身，“暑假的时候，有一个实习生训练营项目，据说很多舞团总监都会去做指导老师，有没有兴趣一起去？”母语是西班牙语的Marco英语说的磕磕绊绊，语气也有些不自然的生硬，跟他平时的样子倒是颇为反差。
“Sorry，我赶时间。”Max完全没顾上仔细听他到底说了些什么，他现在已经满脑子全身心都是怎么偷偷跑路去找哥哥的事，根本没有多余的一丝一毫的精力去揣测一个对他百般不待见又莫名敌意的竞争对手为何忽然间要向他提出一个示好的邀约…
总之，就是一个非常不可理喻的奇怪的人…
对！应该立刻马上去看心理医生的那种… 哼！
闵小朋友看着Max忽然安静地盯着Marco被放大的照片久久皱眉不语，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惊觉自己可能是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又不太敢深问。
于是，壮着胆子一脸天真地开口，“我们要不要看下一张？”
小恶魔一爪子按掉屏幕，直接把手机丢到了一边。不明所以的闵乐凡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头顶就飘来小恶魔和声细语的呼唤：
“休息好了吗？要不要玩个游戏？”
闵乐凡睫毛闪烁的频率忽然间提了速，整个人都条件反射地进入了战备状态。耳边忽然间3D立体声环绕着许多声音：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不然，明天有空的话来找我玩吧？”
“我教你一个大招儿怎么样？”
“说吧，想问什么？”
“休息好了吗？要不要玩个游戏？”
……
瞳孔里满满塞的都是Max那人畜无害的笑容传来的杀人电波，温柔又十足诱惑。看起来安全无害的漂亮枝蔓，谁能想到，只要摸一下就会沉溺其中，再也无法自拔。
似是心脏都要停跳在此刻，眼前那好看到难以置信的笑容，渐渐和食人草的画面重合，美艳动人 and 危险更胜一筹。
进化版2.0的闵乐凡，不再需要调动脑细胞也能百分百确定，小恶魔嘴里的“玩个游戏”绝不仅仅只是playing a game而已。然而无论对面人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小朋友都清清楚楚地听见内心按捺不住的答案，有且只有一个声音，“Yes, I do.”
闵乐凡再次感受到心脏咚咚咚的敲击声，似乎已经做好准备迎接一个艰难又势在必行的决定。很多年前那些回忆的碎片再次一同袭来，混杂着许多无法言表的复杂情绪，然而在一堆嘈杂的噪音中，那个冲动的声音却依然清晰有力。
奋力燃烧的欲望，也许并不只是说给Niki Harrison…
热血冲动的脱氧核糖核酸（DNA）编码，也许在受精卵结合的那天起，就已经暗自偷偷刻在每个人的细胞核深处，一生的时间，都在等待那个恰到好处爆发的时机，飞蛾扑火，一意孤行。
真的要试着接受那些可能根本无法承受的苦和疼，独自踏上一条冒险远足的路吗？
非常非常不确定，这样的未来自己是否真的应付的来
但是现在无比确定的是，此时此刻，只想follow my heart…
闵乐凡仰起头，坚定回视着Max的眼眸，嘴角上扬散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天生缘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