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相看 夫婿当然是 ...

  •   碧梧院内,新月与满月急得来回踱步,虽知道姑娘不带她们一同去自有姑娘的道理,可到底是担心夫人又使什么手段让自己姑娘吃闷亏。就在满月等不住,准备去主院打听打听时,凌牧荑炮仗似的冲了进来,差点和满月撞个满怀。

      “姑娘……”满月话才刚开口,凌牧荑就掠过她,直直奔着堂屋中的茶壶去了,倒了一满杯茶开始牛饮。

      新月迅速上前伺候,满月则等着跟来的凌牧桓和凌牧蓁都进了屋内,招呼在近旁做事的小丫鬟们退下去,自己站在门前守着。

      凌牧荑左边喝着新月捧着的茶,右边吃着凌牧蓁递来的杏仁酥,如没了筋骨般瘫在圈椅上,待吃的喝的都下了肚,终于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凌牧蓁好笑地替她擦去唇边的碎屑,见凌牧桓仍在那儿转来转去,只好叫他:“大哥,坐下说吧。”

      凌牧桓哪里坐得住,他走到姊妹二人面前,皱着眉问:“此事你们准备如何应对?”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凌牧荑懒洋洋道,“我自己相看,至于相看多久,那就不好说了。”

      凌牧桓语气担忧:“你鬼主意多,年纪又小些,我并不是太担心,只是蓁儿……”

      事关凌牧荑的姻缘,凌牧荑自然不能像是对待自己那般随意,亦严肃起来:“我想想……”

      “不必为我费神,”凌牧蓁温柔地抚摸妹妹的发顶,“爹说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他点头,想必是成不了的。”

      她轻轻抬眼,看着凌牧桓道:“哥哥给爹找些事做,让他没时间点头就行。”

      “没错!我阿姐果然聪慧!”凌牧荑抱着凌牧蓁的手臂,冲着她笑得像朵花,凌牧蓁也跟着笑起来,宠溺地捏捏她的脸。

      只是凌牧桓仍有忧虑:“如此确实能解一时之困,可往后呢?蓁儿,再耽误几年,怕是你难以寻到合适的郎君了。”

      见凌牧荑面上的笑渐渐消失,凌牧蓁的呼吸也轻了些许,她盯着腕间的羊脂玉镯,喃喃道:“这婚嫁,当真是什么好事吗?”

      兄妹三人此时都看向那玉镯,那是他们娘亲的遗物,娘亲说,当年爹托了许多人,才买得成色这样好的一只玉镯,不是为了生辰,也不是为了奖励娘亲生下他们,仅是因为娘亲随口的一句“好看”。

      凌牧蓁幼时曾悄悄许愿,希望未来能有一个爹这样的夫君,与他像爹娘一般恩爱,直到娘去了,直到张郎那日来退婚,她突然就没了这个愿望。

      “阿姐……”凌牧荑心疼地抱住阿姐,豪气道,“阿姐,不要紧,若是你不想嫁人也没事,我能赚钱,咱们俩过!”

      “说什么呢!”凌牧桓用折扇去敲凌牧荑的脑袋,“当你大哥不存在了?”

      凌牧荑不服地道:“那大哥还是要成亲的嘛,娘给你定的娃娃亲虽然还未找到人,可说不得哪天我那嫂嫂就出现了呢?”

      当年的凌夫人与府邸相邻的秦家夫人交好,两家早早便给一儿一女定下了娃娃亲,只是秦府突遭变故,一家子连夜离开了天启城,从此杳无音讯。

      凌牧桓自及冠以来,凌清赟多次想要给他安排婚事,都被他用这桩娃娃亲挡掉,甚至连秦家人都在这几年有了些“消息”,白莺莺则更不会过问了,她巴不得凌牧桓绝后。

      被凌牧荑这么一闹,凌牧蓁又重新露出笑脸,催大哥离开:“荑儿今日累坏了,让她歇着吧。”

      凌牧桓还欲再说,凌牧蓁直接推着人往外走,凌牧荑在背后给她助威,把人送出了院外,两姊一同洗漱,又一道钻进了帐内。

      烛光在帐外依次灭了,等新月退出门去发出的吱呀声也过了片刻,凌牧蓁才开口道:“荑儿,你是不是已经有心上人了?”

      凌牧荑被这话惊得坐了起来:“我?心上人?”

      “是呀,”凌牧蓁也缓缓坐起身,“你今日说要自己相看的样子,我总觉得……像是已经选好了人。”

      凌牧荑睁大双眼,将自己的脸捧到凌牧蓁面前:“我的好阿姐,我最近为了那话本都瘦成这样了,上哪再去有什么心上人啊!”

      凌牧蓁并不开口,只是略带揶揄地看着妹妹,凌牧荑借着透进帐中的微弱月光才看清了她的表情,正要反问,忽的愣住,深吸一口气道:“阿姐,你不会是想说……”

      眼看凌牧蓁就要点头,凌牧荑制住她的动作,激动道:“不可能!是谁都不可能是那人!”

      -----------------

      曾寒笙今日来了位于云乐坊的分店理事,因着这日有些特殊业务,他简单乔装了一番,换了身浅褐色直领对襟短衫,贴了胡子又涂黑了肤色,看起来就像是个江湖跑商。

      他对自己的乔装手艺颇有自信,见他不多的大都认不出来,只是午后他去往二楼寻人,远远便瞧见凌二姑娘从那头过来。

      本该是互不相识擦肩而过的,谁料凌二姑娘见了他就发出一声惊呼,脸色变得无比难看,随后带着丫鬟转头就跑,曾寒笙甚至从她的脚步中看出了一丝慌不择路。

      他下意识摸了摸脸,心道:这次的打扮有这么吓人?可是那姑娘胆大的很,怎会被这样一张脸吓到?难道她认出他了?若是认出他了,也不应是这般反应吧?

      曾寒笙自是不会知道,昨夜他可是好好入了一番佳人的梦。

      那梦中,凌牧荑正在摆台子比武招亲,各色精壮男子正要一一亮相,突然一人飞身台上,对着众人说不用比了。

      凌牧荑将那人扯着衣袖转过来,曾寒笙的脸就已经吓得她一个踉跄,结果旁人问起为什么不用比了,曾寒笙直接扯开衣襟,露出一个足有圆盘大的纯金挂牌,上有“心上人”三字。

      曾寒笙又向众人解释,此牌乃凌牧荑所赠,是他们坚贞爱情的见证,所以不用比了,他就是凌牧荑命定的夫君。

      眼见着就要送入洞房,凌牧荑尖叫着从梦中醒来,又不好与凌牧蓁说这梦的内容,一路恍惚到了青蔼茶肆,好不容易靠干正事找回几缕魂,这一偶遇,她脑中除了一个跑字,再无别的想法。

      回到厢房缓了好一会儿,凌牧荑终于将杂乱的心跳平复下来,暗骂曾寒笙怎么偏偏在这时候出现,这时却听得满月问:“姑娘,刚才那人是谁啊?我们为何要跑?”

      凌牧荑感觉奇怪,满月明明是见过曾寒笙的,为何这么问?此时她再一细想,曾寒笙今日的打扮确实奇怪,看着老了许多不说,还丑得很,大抵是为了掩藏身份做的伪装吧。

      于是她对满月道:“他长得好像我昨夜噩梦里的鬼,太吓人,当然要跑了。”

      只是满月这一问,让凌牧荑想起她其实是有话要问曾寒笙的——阿姐托她打听那日受伤的姑娘可好些了吗。

      凌牧荑咬了咬唇,站起身迈了一步,昨夜那梦又浮在眼前,尤其是那大金牌,简直要晃瞎她的眼。

      她跌坐回去,猛地甩头,心里不住向阿姐告罪:等等吧阿姐,等我忘了那个梦我便去问……

      满月见自家姑娘这番模样,以为她真是被噩梦惊着了,急得这就想找人来给凌牧荑收惊,凌牧荑哭笑不得,忙说自己没事,使唤满月把先前写了一半的纸稿拿来,准备继续写未完的剧情。

      与此同时,身处三楼的曾寒笙正等人回话,只是不知为何,总是觉得鼻尖微痒,想要打喷嚏,这让他打算回去就把粘胡子的浆糊配方重新调整一番。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敲门声响起,一个卖油郎打扮的人进了屋,恭敬地对曾寒笙道:“主子,凌二姑娘这段时日一直出入位于繁华地段的茶肆酒楼,多是挑临街的厢房或雅座,开窗一坐就是半日。”

      曾寒笙皱眉道:“之前的消息不是她被她爹禁足了?”

      那人又道:“确实是禁足,只是凌家一拦着凌二姑娘出府,她便跪在凌府大门里哭,哭着要她娘带她走,凌家老爷夫人管了几次,后面就不再管了。”

      曾寒笙从未见过这般的富家千金,试图想象凌牧荑跪着哭嚎的模样,却实在想象不出,甚至莫名生出让凌牧荑日后也演给他看看的想法来。

      这想法着实有些唐突,他迅速将其抛诸脑后,继续问道:“她出入这些地方是为何?可有探查?”

      下属便答:“说来也不必探查,估摸着半个天启城都知道了。”

      曾寒笙挑眉:“半个天启城?那我怎么不知道?”

      下属心道您这半月都不在城中,这等事从前也从不过问,但面上却告罪道:“是属下失职。”

      “凌二姑娘此举,是在为自己相看夫婿。”

      “自己选婿?”饶是知道凌牧荑是何等性子,曾寒笙此时依然很是惊讶,“她爹竟由着她这般胡闹?”

      “说是凌家老爷回城那日便差点被凌二姑娘气晕过去,故而猜测,”下属顿了顿,“应当不是不想管,而是管不了。”

      曾寒笙冷笑一声:“若是亲爹和亲娘,哪有什么管不了。”

      下属摸不准他是在嘲讽凌清赟夫妇还是在嫌他蠢,不敢接话,曾寒笙也并不要他答,将账册打开,头也不抬地道:“盯着些,看看这凌二姑娘最后给自己挑了位什么样的佳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相看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