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要离开的人 “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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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这几天没用手机，刚刚才看到你的消息。”
等到妈妈回房间睡熟了，成小苇像往常一样偷偷摸摸地开了电脑，怕被发现，连灯都不敢开一盏，只有屏幕亮着幽幽的光。给杨一年发了一条信息后，成小苇就守在一旁，一边写作业，一边等回复。
大概是今天天气特别好吧，成小苇感觉自己的运气也是爆棚了。虽然天气好不好跟自己是否好运也没什么特别的关系，那就当做有关系也未尝不可。总之，消息才刚发出去一会儿，标志性的“滴滴"信息提示声便在黑暗中响起，吓得成小苇条件反射地抬头看向妈妈的房间。
还好没有吵醒她。成小苇松了一口气。连忙调成静音后，才发现回信的不是别人，正是心心念念的杨一年。
“没事，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回我信息呢。”成小苇有点激动，心跳得咚咚响，在寂静的黑暗里更是震耳欲聋。
“没有。你，找我干嘛？”杨一年单刀直入。
“我想见你。很想。”成小苇也不想拐弯抹角，生怕，多说几句惹人家烦了。
“做什么？”他问。
“有话说，有很重要的话想跟你说。”成小苇很急切，急不可耐。
“什么话？”他继续问。
“得当面说，必须要当面说。”拜托，请答应吧。成小苇紧张到发抖。
“什么时候？”对话框传出新消息。还没等小苇回复，新消息继续弹出：“要不现在吧，你现在能出来吗？”
成小苇看了一眼屏幕右下方的时间：11:23。虽然成小苇是很想快点见到杨一年，但是也没到立刻，马上的地步吧，再说，都这么晚了。
“好，我马上下去。”成小苇这么回复着。
生怕杨一年等太久，成小苇裹了件大衣就要走。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门轴的吱吱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发出浑厚的回声，声音太大，成小苇觉得下一秒妈妈就要从房间出来拉住自己的领子不可置信的问“这么晚了，你想去哪儿！”
不敢再想象，成小苇虚掩着门就一步一步地下了楼。妈妈也是没有追出来的。
三月的晚风有多冷是可想而知的，成小苇把自己往大衣里又缩了缩，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往路口走去。杨一年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挺拔的身影被缩成了一团。
看着心心恋恋的少年真正站在自己眼前，成小苇突然有些怕了。她想到自己还没有写完的作业，她想到前两天跟自己吵架的夏语，她想到还在房间熟睡的妈妈。
她只是害怕，他不是他了。
思恋的冲动战胜了一切恐惧不安。成小苇走到杨一年面前。
“好冷啊。你不冷吗？”成小苇双手抱胸，微微颤抖。
“还好，要不进楼道里挡挡风？”杨一年建议。
成小苇点点头，跟着杨一年往楼道里走，灯光被扔在身后，朦胧的夜色中，成小苇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你想跟我说什么？”进了楼道，果然暖和了一些。成小苇沉默地站在角落里，一声不吭。杨一年打破了沉默。
“我以为你会猜到。”成小苇看着他，紧张得牙齿在颤抖。
“我不想猜。”果然还是原来的杨一年，一点都不善解人意。
“。。。。。。”成小苇觉得有些羞愧。
“不是你要跟我说的吗？”杨一年说。明明是有些不耐烦的语气，成小苇却听出了一丝鼓励。别问为什么，她就是知道。
“喜欢你！我喜欢你！一直都。”咬了咬牙，成小苇几乎是闭着眼睛讲出了这句话，好半晌才小心地掀开眼睛偷偷看他。
杨一年在笑，不像是很高兴，也没有生气，就是在笑。
“果然，你猜到了对不对。”成小苇有些恼羞成怒。
“我说了，我不猜。”杨一年依然在笑，成小苇也跟着一起笑。
不用猜啊，我一直都知道啊。杨一年想。
当然不用猜啊，你一直都知道啊。成小苇想。
跟杨一年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太快太快。说话的时候，时间也在走，不说话的时候，时间走得更快了。
杨一年提出要离开的时候早已经过了凌晨了。成小苇不想走，虽然她仍然记得自己虚掩的门，还有房间里熟睡的妈妈，但是她就是不想走。她总觉得，现在离开了，下一次就很难再看见他了。女人的直觉真的是很准的，尤其是对喜欢的人。
“我是没关系啊，反正我明天不上学。”杨一年随意地坐在台阶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纠结的成小苇。
“为什么？明天才周三啊，你为什么会放假？”成小苇很奇怪。
“因为我请假了，很久的假。”杨一年一脸不在意地说。
“为什么？你，怎么了吗？”成小苇突然有些不安。
“我要走了。去广州。”杨一年看着她，说出的话很是残忍。
“为什么？”这样的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成小苇还是开口。
“重要吗？”他说。
“不重要。”成小苇很不想承认，但是现实无法抗拒，“可是我还能说什么呢？除了这个。”
“还有再见。”杨一年看着她。
“最后一个问题，去多久？还会回来吗？”成小苇还在期待，或许他只是去玩玩。
“这是一个问题吗？”杨一年有些好笑地看着成小苇无意中抓住的自己的衣角，“不清楚，大概很久。”
成小苇沉默了，她害怕现实，一直都害怕。那是自己用尽一生都无法改变的某种不可抗力。
“你该回去了。”杨一年在催促。
“那你抱抱我，我希望你抱抱我。”成小苇的倔脾气上来了。
杨一年无奈，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
多久？一分钟？五分钟？成小苇贪婪地呼吸着属于男孩温暖的气息，不想放手。
如果可以这样一直到天荒地老，该有多好。
“好了吧。”杨一年推开她，定定的看着她，表情有些认真。
成小苇不说话，眼眶中蓄满了泪，顺着脸颊飞速地滴落。
凝视着女孩通红的双眼，杨一年俯身，轻轻地吻着。很快，几乎是刚碰到唇角就撤身离开。
成小苇可以说是惊呆了。这算是什么？同情？可怜？还是，其实他也不舍？
“你该回去了。”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杨一年重复着催促。
“我知道了。”成小苇乖乖地答应了。毕竟，人家为了赶自己走，可是连男色都牺牲了。
成小苇转身离开，这次，依然没有回头，走了。
杨一年也不会再继续守候，也走了。
同样稚嫩的孩子们，将自己的一切都融入了无尽的月色中。
没什么，他们都该走了，时间很晚了。。。。。。
记忆碎片10：2015年3月05日《终于说再见》
又是，过了好几天
才打开封闭的空间
不停闪动的画面
只有你的消息能吸引我视线
又是，同一个季节
连日期也相差不远
你的故事更新了章节
好像我们曾经的那一篇
你不懂我多想说再见
多想和回忆告别
一次次抑住思恋
假装不在乎从前
下决心说出那句再见
向心底的你郑重道别
从今后，只希望你的每一天
全都幸福无缺
——致杨一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要离开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