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情歌没有告诉我 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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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星期天，反正在家也是闲着，成小苇心血来潮的想去河边公园散散步，看着熟悉的一砖一石，每一个台阶，每一条回廊，不禁问：已经多久没有自己一个人来过这儿了？答案当然是很久，与杨一年分别多久，自己就把这个地方藏了多久，划作禁区，不敢轻易踏入。
果然，只要回到这里，所有的回忆就如同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里的恶魔一样张牙舞爪的席卷而来，让人猝不及防的就被重重地一击，几乎瘫倒在原地，无法前进一步。反复的深呼吸，成小苇紧绷着身体大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深深地砸进土地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站得更挺拔一些，才能显得自己更勇敢一些。成小苇，两年了，你该长大了。她这么对自己说着。
逞强的话谁都会说，真正能做到的人却少而又少，很显然，成小苇不属于这少数人的范畴。低着头走在鹅卵石小路上，脚底板被硌得很疼，恍惚间好像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温柔的说：“快下来，疼就不要走在那上面了，真是傻瓜。”
是谁？说话的是谁？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但是，又好陌生。
啊，想起来了，是杨一年对吗？不！这肯定是幻想，两年了，男孩的声音怎么可能不变呢？果然是幻想。
黄昏时分，已经有中老年的夫妇结伴在小路上散步了，悠闲地走走停停，间或在某棵树下驻足欣赏着泛红的叶。有跑步的年轻人从身边经过，手中拿着手机，音乐外放。
“一个人的时候，在陌生的街头，抬头看着繁星夜垂的天空。。。。。。”周杰伦独特的嗓音渐渐变远，成小苇却在音乐响起的瞬间愣在原地。
这是杨一年送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这是他送的歌啊。他说，这首歌送给你，希望你喜欢。然后这就成了自己的歌啊。当时听了那么多遍，却没想到，里面的歌词这么有预见性。
杨一年，你知道么？自你离开后，到哪里于我都是陌生的，而天空，再不曾出现星光。成小苇苦笑着折返回家，再也没有力气多停留一秒，哪怕一秒。
下午第一节的体育课，成小苇迟到了，守着电脑等了一中午，也没有等到杨一年的信息回复。
没错！成小苇从半个月前就恢复了跟杨一年的联络，联系方式一直都有，只是轻易不敢联系。常常在思念难以抑制的时候编辑了大段的文字，然后盯着“发送”两个字发呆，很久，才一一删除。好像这样就可以顺带着把想念他的事实也删掉一样。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从怀疑霍冉可能喜欢自己开始，成小苇就疯狂地思念起杨一年，想见他，想要好好地看看他，如果可以，希望可以抱抱他，然后告诉他：我不喜欢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我只喜欢你。是的，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觉到自己是喜欢杨一年的。这么多年的念念不忘，不是心有不甘，不是孤独，是因为，自己一直喜欢他啊。
然而事实是这样的，当你非常怀念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时常想起那个人的音容笑貌，觉得那个人与自己始终不曾分离，依然存在着某一种亲近的联系。但是对于那个人而言，在不相见的日子里，自己已经慢慢地变成一个如同陌生人一样的存在，再见，也不过是简单寒暄。
所以，成小苇等不到回复。
成小苇戴着耳机绕着操场的塑胶跑道一圈一圈的走着，与雪儿分开后，这也成了她的习惯。耳朵里是单曲循环的《你是我的OK绷》，励志欢快的歌曲硬是让成小苇听成了悲情情歌。
“你在这干嘛？”霍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散步。”成小苇一点也没有惊讶，一脸淡然地回答。
“怎么不去打球？好久没见你去了。”霍冉问，很是奇怪。
“没心情，中午也没午睡，困。”成小苇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霍冉没再说话，也跟着成小苇一圈一圈地走。
“你听歌吗？”成小苇突然问。
霍冉点点头。
“听过情歌吗？”她接着问。
“听过，但不常听。”他回答。
成小苇轻轻笑了，抬头望着天空，没有云，蓝得很干净。她说：“以前听情歌，总觉得是一些人在无病呻吟，现在听来，却觉得里面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理所应当。”
霍冉看着仰望天空的女孩，有晶莹的水光在眼眶闪动，沉默地低下了头。
12月12日天气 微雨
“分手”这两个字是成小苇先说出口的。
那是杨一年拒绝跟成小苇一起回家的第四天了吧，接连下了几天的雨终于停了，只有房檐、树尖还时不时地滴下冰凉的水珠，在地上破裂，留下一滩混着泥渣的水渍。
眼看着杨一年的身影就要隐没在人群中，成小苇抓起书包就拔脚追上。
“我今天还去奶奶家。”杨一年略带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成小苇，委婉地表示拒绝。
“我知道，我陪你走那边。”成小苇坚持。
“随你。”杨一年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明明很紧张还假装无所谓的倔强女孩，无奈地妥协。
正值放学时间，路上到处都是打打闹闹的孩子们。有的流连在玩具店里舍不得离开，有的在零食店里挑选糖果的颜色，还有年龄小些的，被爷爷奶奶牵着往家走，一脸羡慕地看着其他人的“自由”。
街道的喧闹更是显现出成小苇与杨一年两人之间的沉默。低着头走在路上，成小苇突然不知道自己此刻存在于这里，这条街上到底有什么意义。做一个行动的路障？
但是，她必须要来。必须要出现在这里。
这一定是有什么理由的。
绝对不是因为杨一年太久没有陪伴自己所以感到孤独了，也不是他近来的冷淡让自己有些不安，更不是因为自己太闲而有些粘人。总之，不是因为这些。
这一定是有什么必然的理由的。
“我觉得，我可能喜欢上雪儿了。”杨一年突然说。
看吧，果然是有理由的。它来了。
成小苇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没有生气，也没有难过，像个没有血肉的木偶娃娃。然而她又确实地活着，会呼吸，会行动，会心痛。
“那分手吧。”成小苇听见自己这么说。语调平淡得像在念什么跟自己无关的对白，但衣袖下却隐藏了一双几乎要掐出血来的手。天阴沉沉的，还会下雨吗？
成小苇的爽快反而让杨一年有些惊慌。
“你不生气吗？”他问。
“生气又怎样？”她回答。
“那难过吗？”他又问。
“难过又怎样。”她继续回答。
“你，都不试着挽留我一下吗？”他继续问。
“我，从来不会挽留要离开的人。”成小苇坚守着最后的骄傲。
杨一年没再说话。要分别了，成小苇极力维持着自己的面无表情，连句“再见”也不敢说，怕一开口便是哭腔。飞速地穿过马路，走远了。
如果，当时的她没那么无知，也许会听出他话语中的试探。如果，当时的她，没那么骄傲，也许会懂得他是希望被挽留的。如果，当时的她，能回头看一眼，哪怕一眼，就能看见她心爱的男孩还驻足原地，良久。
世间从来没有如果的事请，只有结果。
她走了，走远了。他也走了，走远了。
雨又开始下，淋湿了整个世界。
记忆碎片09 2012年12月12日
今天，我失恋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恋爱，竟然只维持了短短的一个月，好吧，再多一天。我想我应该哭的，可是我用尽全力也没有留下一滴眼泪。为什么呢？啊，大概是，别人都哭，所以就觉得自己也该哭的。那么，我不哭的话，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对的，那我就不哭了。杨一年，我不为你哭，好吗？——摘自小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情歌没有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