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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来自魔界的炼妖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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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死寂里，凛醒了过来。
她的后脑勺很痛。
把她敲昏的人下手很重，她的脑袋居然还正常的长在脖子上，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她没有立即睁开眼睛，而是先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任何人之后，才坐了起来。
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和她自己的卧室差不多大的房间，身下是一张床铺。墙上没有任何装饰，除了床铺之外也没有任何摆设。再看几眼便能够发现更多不寻常的地方。她的视野所及之处，总是有一种恍惚的感觉，似乎无法将视线确实的集中在一点上。稍微盯久一点，便觉得那墙壁时虚时幻，看不真切。
她站起身来，走到唯一的窗户前面，伸手尝试把它推开。当指尖接触到窗框时，似乎有一阵能量波纹从那里荡开。
她略一迟疑，把窗子推了开来。
窗户外面是一片混沌不明的空间，无边无际，似乎有无数的光线在其中扭曲，像损坏的电视屏幕一般斑驳芜杂，再一看又似乎不存在任何东西，只有纯粹的、深渊般的混沌。
凛缩回手，她努力让自己因为太过惊诧而僵住的大脑运转开来。
她在这里有多久了？
这时候，在她身后突然凭空冒出了一个人影。
凛立即回头。不出所料，是她在水野家大门口碰见过的那个男妖怪。
男妖的外形是个约二十六七上下的男人，肆意张扬的红色长发随意地披洒在肩上。
“别那么紧张，想杀你我刚才就杀了。”男妖一弹指，地面冒出一张沙发椅，他大喇喇的坐下。
“那你把我带来这里干嘛？”凛却不敢轻易放松警惕。
“对你的那东西有兴趣。”男妖眯眼一笑，挑着火红眼影的细长眼眸显得有几分妖娆，他的手指从凛的脸部开始下滑，在胸口故意停了一下，看到凛的脸色绿了绿，才慢悠悠地指向她的右手。
凛明白了几分，她抬手亮出手镯：“你是说它？”
“没错。把它给我，我就放了你。”男妖咧嘴一笑，“透对你有意思，看在他的份上，我可以不伤你。当然，更不用担心我会侵犯你这么个小丫头，看你的模样，多半连C都没有。”
“……”
凛自觉把后半段的性骚扰语句过滤掉，除此之外这番话里信息量还不少。
确认自己暂时不会受到攻击，凛镇定了不少。
“这是别人送我的东西，有很重要的意义。”凛试探地说道。
“别忘了，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本。”男妖似笑非笑，“我现在说不杀你不奸你，不代表我会很有耐心。”
“那至少让我知道，你为什么对它感兴趣吧？”凛心里一紧，但还是不让自己露出怯色，“我知道它对我的灵力修行有辅助作用，但是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稀奇的。”
“你知道它是哪来的吗？”男妖反问她。
凛一怔，点头，又摇摇头。
手镯是她的师父在她们第一次见面时给她的。这个玉石材质的手镯一套在她手上便立即自动改变为适合她的尺寸，除非她自己想拿下来，否则永远不会掉落。师父曾叮嘱过她，不能轻易拿下这个手镯。
师父的说法，是因为凛本身体质不佳，难以自如地控制灵力，需要以这个特殊的手镯来辅助。她很听话地一直戴着，早就已经习惯得好像手镯是她自己的一部分。
至于来历，她没多想过。师父那样的灵能力大师，有一个两个神奇道具，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那是灵界的东西，我从没看走过眼。”男妖看着她，了然道，“看来你也不了解它。”
凛瞪大了眼睛。
灵界对她来说不算太陌生。她很久以前就想过，这个世界上有妖怪，有幽灵，在这个世界之外还存在着其他的世界，也是件合乎道理的事。她问过速也，从速也那里得到过肯定的答案。
她看向自己的手腕，光从手镯的外形和材质上，她并不能发现什么。
“能不能告诉我，它到底是什么？”
“我现在也只能说出这些了。”男妖耸耸肩，“如果你把它给我，让我仔细看看，我才能告诉你。”
“……我拿不下来。”凛略一沉思，却说了谎，“别人都拿不下来，只有我的师父能够把它拿下来。”
“那就麻烦了。”男妖嘴里这么说着，表情上却丝毫不见麻烦。
过了一会儿，男妖突然抬起头来。
“啧，那小鬼在外头吵个不停，对你还挺看重。虽然打架废柴了点，那方面倒是不废，你干脆考虑一下？”男妖一边说着，一边用戏谑地眼神瞟着凛。
“啊？”
这番话说的莫名其妙，凛呆了呆。
这时候男妖的脚下突然张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扩张的边缘恰恰停止在凛的脚边。
男妖就这么在凛的眼前沉进了那个黑洞里，黑洞在他的头顶消失的瞬间，便同时消失了。
凛蹲下去，摸了摸完好的地面，又想起男妖刚才说的话，心情登时复杂起来。
就在凛和男妖交谈的十分钟前，有两个人同时站在了水野家门口。
当速也发现凛迟迟没有回家时，他第一时间联系了南野。南野立即从凛的同学那里打听到凛放学后的去向，两妖随即找到了这里。
造型奇特的水野洋房内，若有若无透出的一股气息让他们保持警戒。
“这地方归你管吧？狐狸？”速也把牙齿咬得格格响。
“这个地区我之前没发现有问题。”南野轻轻地皱眉，“大概是最近来的。”
他抬手，按响门铃。
“直接闯进去不就得了？”速也嘀咕，但南野朝他摇摇头。
门铃响了很久，才有人开门。
和南野同样年纪的少年看到门口的两人……不对，两妖，眉头打起了三个结：“南野秀一？”
“绫川她来过你这里，你知不知道她在哪？”南野是直视着少年的双眼发问道。
“她去了哪我怎么知道，她……”少年说到一半发觉了不对劲，“她怎么了？”
“她失踪了。”
少年呆了一下，立即脸色沉了下去，表情变了又变。
“如果你有她的线索，记得告诉我们。”南野看着少年，又说道。
“……知道了。”
少年说罢便轰地关上了门，吃了闭门羹的两妖听见门内响起一阵跑远的脚步声。
南野伸手握住门把，一根细长的碧绿枝条从他的袖口伸出，探进锁眼里，数秒钟后门便打开了。
“看我们跟过去看看。”南野率先走进了水野家，已然失掉了主导权的速也虽感觉不太爽，但还是跟了过去。
他们穿过大厅，眼前便是一道螺旋向上的楼梯，这时听见二楼传来一声撞击的巨响，接着是少年的怒吼：“混账！我知道你在这里！滚出来！”
接着又是一声巨响，天花板晃了几晃，掉下不少灰。
不一会儿，一股妖力凭空出现在二楼。
“绫川她不见了，是你干的吗？”少年的质问声满是怒意。
“放心吧，过一会儿就把活蹦乱跳的人还给你，哦，可能会少只手之类的。”回答他的声音很悠闲，“下面那两个是你找来的帮手？”
轰的一声，速也在他话音乍落之时跳上了二楼，拦在那一人一妖身前。
听见对方承认凛的失踪是他搞的鬼，速也的手指顷刻间覆盖上一层森白的骨甲，骨甲的上层燃起了幽蓝的火焰。他也不管前面是柱子还是楼梯杆，跳起的同时抬手一挥，强腐蚀性的妖磷火便清除掉了挡在他前方的障碍。
他看见前方站着的红发男妖，眼神立即冷了起来：“还想活命的话，把她交出来。”
幽蓝的火焰在他指间燃烧着，偶尔飘落的几丝火焰瞬间就把地板给腐蚀出透明的孔洞。魔界火炎之一的妖磷火，它的腐蚀性之强在魔界可说是数一数二，名声虽然比不上魔界黑炎来的响，但是破坏性却不比它弱。
红发男妖惊奇地看着速也手中的妖磷火和骨甲，轻轻啧了一声：“这年头还有活的骷浮族？”
下一刻速也的拳头便从他耳畔擦过，男妖险险避开，头发却被拳头上的妖磷火烧掉一大片。
“难怪那小姑娘有恃无恐的样子，原来还真有些来头。”男妖挑挑眉，抽身与速也拉开一段距离，道，“你们谁是灵界的走狗？”
“关你屁事！我再问你一遍，她在哪？”速也沉下脸来，妖磷火在他指间越燃越旺，随着增殖的骨甲一起覆盖了他的整只手臂。
男妖转悠着视线，看起来好像在考虑什么。
“魔界炼妖师，朱拓。”南野突然开口道，他手持一条碧色的荆棘长鞭，上前一步，和速也并肩而立，“你虽然和魔界整形师时雨齐名，但却为人低调，很少出现在他人的视野里。有什么理由，让你非要为难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
“你这是在给我戴高帽吗？”男妖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不过，“你说那小女孩普通？开什么玩笑。”
“对你来说，她算不上威胁吧？”南野不置可否。
“你说话倒是中听。能够认出我来，说明以前也是号人物。”朱拓挑眉看着南野，“你是在判断我会不会对你们拿出实力吗？别想太多，我还想回魔界。至于你问我有什么理由……”
他咧嘴一笑，双手举起，掌心对搓。
“我高兴。”
速也和南野之间的空气突然扭曲起来，虽然不知是对方的什么手段，但丰富的经验判断让他们双双跳离原地。
一个深黑色的椭圆在他们原先的所在地迅速出现，又瞬间地收缩消失。南野手中的长鞭尚有一截仍在原地，落入黑色椭圆的那一部分便随着它凭空消失了，在长鞭的顶端留下了一个平整的切口。
“混账！”
在速也的怒视下，朱拓笑着朝他们招了招手，身影没入了虚空入口之中。
在另一边，不知名空间里，凛用力地扔出了第三个灵环刃。
第一个朝着房门，第二个朝着墙壁，全都石沉大海。第三个朝着朱拓刚才坐过的椅子，完全是她自己在泄愤。
然后，就在灵环刃飞过的轨迹上，朱拓从一个突然张开的空间入口冒出了半个身子，虽然及时避开，却从他头顶削下了一片飞舞的红色发丝。
“嗨，好巧。”凛低头把玩着指尖的第四个灵环刃。
“……”朱拓对凛差点把自己变成秃顶一事没做任何表态。
凛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问道：“你不喜欢水野吗？”
朱拓对她这个问题感到有点意外，不过还是回答了她：“谈不上不喜欢，只不过难得我有了个儿子，却是那种孬样，让人不爽罢了。”
“水野没你说的那么差劲，他的天赋很不错，如果能够好好磨练的话，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灵能力者。”
“你看我是人还是妖怪？”朱拓不答反问。
“妖怪。”
“那不就得了，连妖气都没有，又怎么算是我儿子。”
朱拓耸耸肩，结束了这个话题。他走向凛，他的眼神让凛一愣之后全身恶寒。
“外头有两个家伙一直叫嚣着要我把你还回去。你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没兴趣，把东西给我，我自然就放你回去。”
“我……”
“知道，你说你拿不下来嘛。”
朱拓扬起一边嘴角，没等凛说完，便抓起了凛的右手。
“那就把手一起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