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沫》梦1魇2惊3痴

5、Part4 跑出家门的

　　跑出家门的乔珊，刚出了楼栋门，就迫不及待地给死党苏默致电。
　　“喂，苏默么？我乔珊！”
　　电话一边的苏默显得有些烦躁，“怎么了，我家小珊珊？”
　　乔珊拿着电话，沉默了片刻，道：“苏默，我和齐奥吵架了！”
　　苏默有些吃惊，“难不成，是因为那件事？”
　　乔珊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之后她才意识到，她在和苏默讲电话，“没有。”具体原因她不想多讲，她和齐奥如何的吵，那是她和齐奥的事，乔珊对于亲疏内外，还是分得清的。
　　只是这件事，不借助苏默的力量，她还真难以知道吕以沫的近况究竟如何，谁叫苏默曾是吕以沫的责编呢？
　　想到这，乔珊看了下时间，“现在是七点半，我记得你们出版社是八点半上班吧，我现在去接你，陪我吃个早饭。”
　　还未等苏默答应，乔珊就挂了电话，往车库走去，在一辆黑色奥迪a6旁停了下来，打开车门将手包钥匙仍在副驾上，扬长而去。
　　苏默家距离乔珊并不是很远，乔珊只开了五分钟，就看见在十字路口等候的苏默，苏默朝乔珊挥了挥手，乔珊一打方向盘，一个急刹停在了苏默面前，苏默腾了腾手打开副驾的门，睡眼惺忪地打量着乔珊，好一会儿才开口：“来不及吃东西了，我在门口买了点，要不要吃？”
　　乔珊看着苏默手上标配的肯德基早餐，摇了摇头：“我吃过了。”
　　“哈？”苏默一屁股坐上了乔珊放在副驾上的钥匙，苦着脸将座上的钥匙，放到乔珊包里，“真是一大早走霉运，说吧，到底怎么了？”乔珊敲了敲方向盘，苏默早就囫囵吞枣起来，乔珊叹了口气，饶有兴致地问：“就在车里说？”
　　“不然呢？大姐，我可不像你在休婚假啊！”乔珊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眼时间，突然发动车子，“我送你去公司，我们路上说。”
　　苏默一副大白天遇见鬼的模样，打量着乔珊，“你别这样，我害怕……”乔珊抽搐下嘴角，问：“吕以沫，你有印象么？”
　　苏默继续吃着手里的田园鸡腿堡，显然对这个名字很不感兴趣，乔珊等的不耐烦，又问了一声，苏默才口齿不清地道：“她啊，典型就是一个不听话的。非要去写什么历史小说，还按照历史原型去写，那样的东西怎么可能有市场？”
　　“现在的市场都是极端化，要么就是傻白甜到底，要么就是搞笑喜剧，或者像韩剧那样来个高度虐心也行啊！像她这样循规蹈矩，好不容易打出来的名气，迟早被她败的一干二净。”苏默说到最后还不忘翻了一个白眼。
　　“怎么想起问吕以沫了？”苏默记得乔珊找她的原因，是因为她和齐奥吵架，偏偏一路上乔珊一句有关齐奥的话都没讲，却问起了吕以沫，出于职业敏感，苏默觉得八成他们两个人吵架，和这个吕以沫有关。
　　乔珊促狭地看了眼苏默，“没什么，就是齐奥很喜欢看她的书，也不怎么理我，我们这才吵架的！”苏默放下手里仅剩一口的汉堡，“不是吧，你们就因为一本书吵架？”说着自经靠了下去，“果然是学霸们的世界，宝宝理解不了啊。”
　　“就是因为这个吵架，那就不用担心了。吕以沫的书暂时不会有人给她出了！”苏默语出惊人，乔珊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什么意思？”
　　“你知道她最近写的《悲秦》么？这个原本是要出系列的，但推出去后，销量却不那么可观，所以我们领导要让她在《悲秦》2的写作风格上，偏向荒诞怪异，适当加一些怪力乱神的事，以此来冲销量，可她呢？说什么，在历史的轨迹上适当想象，才是历史小说的本质。”
　　“就因为这个原因，她搁笔不写，背上了巨额的违约金，也砸了信誉，你说有哪个出版社还会给这样一个‘不听话’，又‘拎不清’的作者出书呢？不怕赔死么？”苏默的笑声分外刺耳，乔珊皱紧了眉头，如果齐奥知道吕以沫如今的际遇，他会不会不顾一切的跑去照顾她？如果吕以沫在贱一些，主动来找齐奥，那事情又该怎么办？
　　乔珊看了眼反光镜上的自己，突然觉得现在的她很可笑，为了齐奥，她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了么？镜子里的她哪里还有当年飞扬跋扈的样子，她垂了垂眼眸，她所有的骄傲，总是在那个人的面前自动失效，在他面前，她永远都是一个弱者，永远乞怜着他怀抱的温暖，无论她在别人的眼中有多么的强大。
　　“那后来呢？钱，她赔了么？”
　　苏默吹了吹手里的豆浆，呷了一口，“当然赔了，不过听说她把房子抵押了，才还上的钱。也多亏了，之前那几本书赚了，不然她掏不起钱赔，我可就惨了……”听到这，乔珊算是舒了一口气，想来着这吕以沫也算是个有骨气的，这么大的事，居然没有去找齐奥，这倒让乔珊对吕以沫，看法有了些改观。
　　不过这也提醒了乔珊，如今的出版界也相当于半个娱乐圈，当年的某位作家，为新书借了一位名演员的光炒作，结果当天那位作家的新书销售量，一路猛蹿，居然飙到了榜单首位，如今吕以沫也算是人气作家，这样重磅的消息，那些娱乐新闻的狗仔们，能轻易放过？
　　若这事儿让齐奥知道……乔珊简直不敢再想下去，苏默喝完了最后一口豆浆，热的赶紧将空调开到最大，看着前面川流不息的人群，发牢骚道：“总是堵车，心情都不美丽了，每天都在和时间赛跑，和汽车尾气作伴啊。”说着自顾自抻个懒腰。
　　“好想一睁眼，就躺在普罗旺斯的薰衣草上……”苏默继续做着白日梦，乔珊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就做梦吧！”苏默歪歪头：“我就只能做做梦了。不过，你们不是有时间嘛，你和齐奥休婚假，不出去度蜜月，难道就宅在家里看书推演费尔马大定理？”
　　苏默一番话，让乔珊原本灰暗的心情，一下变得敞亮起来。对啊，她完全可以和齐奥去到一个没有吕以沫的国度，放松放松身心，正好也能拉近彼此的距离。她就不相信，凭借她的魅力，还比不过一个快要过气了的作家？
　　想到这，乔珊快速在脑子里勾画，定了几个预选的国家，准备回去和齐奥商量商量，这前面的黄灯闪了又闪，乔珊愣是没反应过来，好在苏默叫了一声，才把神游去爪哇国的乔珊拽了回来，乔珊也不含糊，立刻踩了刹车，一个转弯后，黑色奥迪停了在了某出版社的门口，苏默拍了下乔珊的肩膀：“谢了啊！”伸手去开车门，乔珊拄着手臂，邪邪地道：“多谢你的提醒，我想着好好的婚期确实不能浪费了，等我们飞去普罗旺斯，给你拍几张照片。”
　　“嗷，小珊珊，你欺负人！”苏默努着嘴，腾出右手大力关上车门，以此来宣泄不满，乔珊看着苏默走进旋转门，掏出手机，快速地打出一行字，给苏默发了过去。
　　“以后有吕以沫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合上电话后，乔珊一打方向盘，将油门踩到了底，天知道她有多么想带着齐奥逃离，有吕以沫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