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沫》梦1魇2惊3痴

3、Part2 随着敲门声

　　随着敲门声的响起，齐奥将书又放回了床头，走到玄关处才发觉自己未穿上衣，直径又跑到了床头，从衣柜里，随意翻出一件T恤，急忙换上后才开了门。
　　敲门的不是乔珊，而是齐奥的母亲，这让齐奥颇为意外，“妈，你不是有钥匙么？干嘛敲门？”齐母却没忙着进屋，将手里的豆浆油条往齐奥的手里一搁，便要离开。齐奥明白了母亲的用意，本就白皙的脸颊登时红了半片，赶紧解释道：“没事的妈，你进来吧，乔珊不在屋里。”
　　齐母以为齐奥不好意思，依旧站在那，满眼全是笑意：“要是我儿媳不在屋里，你怎么磨叽这半天才开门？”齐奥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要是被人看见我露着上半身，多不好！”话刚一说出，齐奥就后悔了，哪里还有别人，整个五楼，三户人家，如今就只有他和母亲还有乔珊了，或许在他的潜意识里，也希望那个人依旧在吧，这又不像是小时候，若被她撞见又该是怎样的难为情啊。
　　齐母叹了一声，从儿子的话语里，她判断出乔珊确实没在家，她随即走了进去，齐奥将油条豆浆，摆好盘后，发现齐母正站立在他的卧室门后，齐奥走了过去问：“妈，你怎么了？”
　　齐母的眼光一直盯着摆在齐奥床头的那本书，片刻后担忧地开口：“你实话和我说，你是不是还没忘了吕以沫？！”齐奥讪讪地侧过头，不敢直视齐母的目光，抿了抿双唇后冷笑道：“我怎么会记得她这样的女人，要身材没身材的，学历又不高，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编出来这些书的！”
　　“是么？若真是这样，你为什么要买下吕以沫家的房子当你的婚房？这里虽然环境好，但对于你们上班来说，还是不方便，你——”齐母的话还未说完，齐奥的脸色变得愈发的难看，他握紧了双拳，看着母亲日益苍老的面颊，还是缓和了口气：“我是您从小带大的，又和我爸离了婚，您又不愿意搬过去跟我们同住……”讲到这，齐奥环视了下四周，“我只想挨着我妈近一点，这和吕以沫有什么关系？”
　　齐母晦明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自顾自地坐在了客厅的餐桌旁，“孩子啊，妈这一辈子没享受过被爱的滋味，所以妈不想你也——妈知道，你打小儿就喜欢吕以沫，妈也知道你之所以买下吕以沫家的房子，除了留一个念想外，你还想帮她。但你别忘了，你已经结婚了，婚姻除了爱之外，还有责任！别像你爸爸……”
　　齐奥在听到爸爸这两个字的时候，突然情绪失控，双手拄着餐桌，目光变得迷离又阴冷，良久他问齐母：“是不是，我这样的表现很像那个男人！”齐母抱住齐奥，抚摸着他的背：“不是的，你和他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孩子我知道你心里苦，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人总该要面对现实的！”
　　齐奥瘫坐在餐凳上，他苦笑着，是时候面对现实了，他怎么可能跟那个男人一样，为了追求所谓的爱，就抛弃结发的妻子和孩子！他腾地站起，从床头拿下那本已经看了三年的书，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那是带有她签名的地方，用小篆写的一个沫字。她的字从小就不好看，甚至还没有他一个男生写得好，唯独写小篆时，她的字迹才大放异彩，这件事直到在6年前的除夕，他才知道她那手漂亮的小篆究竟是为谁而练。
　　想到这，他的手指由抚摸变为大力的撕扯，随着纸张的破碎，他的爱也碎了，看着一地破碎的纸片，他终究还是输给了一个死人，一个已经死了两千多年的人，也败给了自己的责任。
　　齐母沉默着为齐奥收拾好一切后，悄然离开。齐奥打量着这间屋子，抚着被粉刷一新的墙壁，还是开了口：“吕以沫，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望你能度过这个难关。那个死了两千多年的男人，对你来说就真那么重要？重要到不惜违约承当巨额的违约金，也不愿意染指他么！现在的出版界，怎么会有像你这样的傻子！”
　　你就是个傻子，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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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珊回来的时候，齐奥也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乔珊看着餐桌上摆着的早餐，不温不热地道：“我想买点回来，看样子没买对了。”乔珊很聪明，她故意没提早上的事，乔珊的大度表现，再加之齐母的提醒，反让齐奥的心里更不是味道，他走到乔珊身边，拉开餐椅，乔珊就势坐了下去，笑嘻嘻地道：“我家老公真是体贴。”
　　齐奥怔了一下，体贴？这还真是讽刺，如果他体贴乔珊，就不会在结婚典礼上故意穿着古代婚服，刺激吕以沫；如果他体贴乔珊，就不会再结婚之夜看着吕以沫的书入睡，说他体贴……真是对他莫大的讽刺。
　　乔珊的话看似温柔，实际如锋利的剑，而齐奥此刻早被责任感凌迟的体无完肤。良久，他才坐下，问：“气消了么？我还担心你搬到这里，不习惯。”乔珊拿起一根油条吹了吹，就着豆浆口齿不清地道：“才没有呢，这也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不是么？不愧是科研机构的家属区啊，今早这么一逛，真是大得惊人，都赶上半个公园了，有假山有喷泉的，尤其是操场边上那一大片树林，我居然在那发现松鼠了！”
　　齐奥拿着豆浆的手颤了颤，眼前的乔珊渐渐和记忆中的吕以沫重合，明明两人在外形上根本不像，却偏偏让齐奥联想起她，就因为她两都说了同一句话？齐奥放下豆浆冷言一声：“真是阴魂不散！”
　　乔珊看着齐奥渐渐冷下的脸，将手里的豆浆放下，沉默一会儿后，还是开口询问：“你能否告诉我，如果没有日本那件事，你是不是会为了那个女人单身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