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沫》梦1魇2惊3痴

2、Part1 清晨，窗外

　　清晨，窗外不知是什么鸟叫声，叽叽喳喳地不停，齐奥烦乱地坐起了身子，脑子一派混沌，睁眼看着这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屋子，苦顿顿地自嘲了一下，仰面又躺了下去，身边的女人缱绻在齐奥身旁，鸦翅般的睫毛在阳光的照应下，在她的脸上留下一片微不足道的阴影，齐奥定定地看了她好长时间，轻轻撩过挡在她额前刘海，女人姣好的面容露了出来。
　　她很美，很美很美。从今以后，这个女人就是你要携手一生的人了，齐奥在心里默念着，仰面看着天花板，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他结婚了，而新娘不是吕以沫。
　　齐奥在床上悉索细微的动作，还是惊醒了睡在一旁的女人，女人睁开朦胧睡眼，虽然刚刚睡醒，但看向齐奥的那刻她眼里立刻盛着满满的情愫，齐奥笑了笑，为她拢了拢额前的碎发，“乔珊，昨天辛苦你了。”齐奥不知道怎么就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乔珊笑而不语，缓缓地蹭着膝盖，抱住了齐奥的肩膀：“昨天是我们的婚礼，虽然我不喜欢古代的婚服，觉得太重太繁琐，但我却甘之若饴。”
　　乔珊闪着一双水灵灵地大眼睛，将下巴抵在齐奥的肩上，喃喃着似在诉说一个久远又悠长的故事，“呐，齐奥你知道么？我早就喜欢了你，早到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或许是初中、又或许是高中？那种久久萦绕在我心中不散的感觉，一开始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直到后来——我看见你和一个女孩并排走进一个楼栋里，我就莫名其妙的的难受……所以，我一点都不后悔，没有去英国留学，选择和你结婚。”
　　齐奥坐在床上没有动，乔珊像只慵懒的小猫儿一般，倚在他怀中，他紧了紧臂弯，与她又重新躺回了床上，乔珊削葱地手指慢悠悠地在齐奥的胸膛上画着圈圈，惹着齐奥一阵躁动，虽说昨天是他们结婚的日子，但一阵忙活下来，等回到了婚房，确实在毫无力气，简单冲洗身子后就睡下了。
　　一夜过后，两人的身体和精神都舒展了不少，发生些什么倒也理所当然，乔珊此刻就是这样想的，极不安分的挑逗着躺在床上久久未给她回应的齐奥，齐奥的思绪却飘回昨天的婚礼上，吕以沫，他有多少年没见过她了？自打她搬走后，就再也没见过了吧，不知道他的一身仿照秦始皇大婚的汉服，她是否满意？
　　想到这他自嘲地笑了起来，或许也只有他还对当年那段的朦朦胧胧地情感分外留恋吧？
　　是的，他和吕以沫一同长大，这样的关系往亲热称呼是青梅竹马，往疏远了叫是邻居。他不知道，吕以沫对他究竟抱有什么样的感觉？在齐奥的印象里，她待他总是若即若离，他不明白若说小时候不懂，那上了大学之后，她为什么要拒绝他的表白？如果不是她装傻，他便能从善如流地对她讲出那三个字，可是——她没有，甚至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留给他，直接把他人生中第一次表白扼杀在摇篮里。
　　如果她没有这么做，他也不会去参加什么日本的夏令营，结果第二天却发现他衣衫不整地和乔珊躺在一起。那些日子齐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他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与吕以沫便再无可能了，他清楚地记得当时他旁敲侧击地问她，为什么还不找个男朋友时，她的那些回答。
　　“我的初恋要留给我的爱人，同样他也要把他的初恋留给我！”当□□息上弹出吕以沫的对话框时，齐奥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他庆幸这么多年都是孑然一身，大学二年了还是单身狗一枚，同时也没忘了打趣一下吕以沫的恋爱观。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看看你有多么‘封建 ’ 呀~”在发出去的时候，齐奥还颇为担心，生怕他哪句话说错了，惹得她生气，又不搭理他了。
　　等了有一会儿，她的头像才又闪出来，那时一张她穿着红色古装的一幅素描画，据说是她家‘黄桑’画给她的，“把最好的留给，最爱的有什么不好么？”
　　盯着手机发愣，是啊，把最好的留给，最爱的有什么不好么？只是他不知道什么才是她口中的爱、口中的好？
　　等齐奥回过神来，发现乔珊已经不见了踪影，齐奥直起身来，走到窗沿旁，从窗帘后看到乔珊窈窕的身子，他就势坐在了窗台上，是啊，遇到像他这样不专一的男人，难怪乔珊生气。从窗户的缝隙里飘扬的晨风，吹得窗帘飞起，说真的他是原来越喜欢古代的文化了，记得以前吕以沫劝他多背背诗词，他还一副不服气的模样，而如今——
　　“好想听她在劝我一回啊！”其实不用她劝，从最初的翻翻看看，再到如今的身陷其中不能自拔，而偏巧乔珊又是一个不爱这些的人，他如今有些明白了岳飞那句‘知音少，弦断有谁听’的感叹了！
　　齐奥靠在窗台上，瞥见了那本有些发黄的书，那本书装订的很美，还是珍藏版，而齐奥似在赌气般，回过头去，良久他还是将那本书拿了过来，像婆娑爱人般，直到手指落在作者的名字上，他猛地震颤，书应声掉落，正摊开在林徽因和金岳霖的那一章。
　　齐奥翻身下窗台，将书捡起，这是吕以沫的第一本书，也是他看的次数最多的书。写的是民国时期夫妻情侣间的文学故事，这也是第一次他从她的书中，真正了解她的一些想法，明明遥不可及，不可企幻的事情，她却一直在坚守的原因，而明明只过了三年，而那本书的纸张却被他翻得都有些泛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