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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北漂的爱情故事 被改变的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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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们见到了你继子夫妻俩,儿媳妇嫌弃你名声不好。没名没分的,没有理由再住在那个家。”
陈大爷:“我们是事实婚姻,怎么没名没分了?”
我解释:“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你那时还没有离婚,属于事实重婚,是犯罪。”
陈大爷语塞。
我继续说:“我们刚见到你继子小夫妻,媳妇张狂,儿子低头不语。一个唱红脸的,一个唱白脸的,我们怎么给你争取权利呢?我跟他们说,你和他妈妈不是事实婚姻,这房子是你的拆迁款买的,继子(法律意义上不是继子)没有继承权,亲儿子有继承权,法律就是这样的。也就是说,想继承这房子,除非你赠与他们,他们就要对你好一点。”
陈大爷:“是这个道理。”
我提醒陈大爷:“如果你没有一个亲儿子在背后,你无儿无女,你试试?继子能答应给你安排住处?”
陈大爷眨巴着眼睛,一句话说不出来,过了一会儿:“我,我,我拿继子胜过亲儿子。”
我:“陈大爷,亲情和感情是不一样的。亲情有可能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间断,但是没有割断。感情是可以割裂的,在利益面前,感情也许变得一文不值了。”
陈大爷:“我不起诉,三百块钱够干什么的?”
我:“听我的吧,你,对亲儿子越好,你继子就对你越好。他或许是感恩你养育之情,或许用感情温暖你,让你舍不得把房子分割。无论怎么样,你有亲儿子的护卫,你的继子就不会,也不敢虐待你。”
陈大爷:“你说的有道理。”
我:“你亲儿子给的三百块钱,你不要用作生活花销。”
陈大爷:“好不容易给的钱,我不花干什么?”
我:“你把那钱去乘地铁,经常过去看看孙子。不愿意面对亲儿子,孙子也是亲的。孩子还小,你对他好,他就对你亲。我相信你看见孙子一次,你就愿意去第二次。骨肉血脉就是这样。”
街边小花园,李景浩坐在石凳上,陈大爷和继子坐在李景浩一边,陈剑桥坐在我身边,人有的时候不得不屈服于命运的安排。陈剑桥和我,素不相识的两个人,却有着同一类型的父亲,命运让我遇到了这对父子,让我和陈剑桥坐到了一条石凳上,天意。
尴尬的场面,谁也不愿意多说一句话。
一团乱麻的关系。
陈大爷和陈剑桥,亲父子如同路人的关系。
陈大爷和继子,不是父子胜过父子的关系。
陈剑桥和陈大爷继子,初次见面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在一条轨道上的人,却拥有同一个父亲。
都是陈大爷做的孽!
陈大爷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到陈剑桥面前讨好:“桥儿,你做厨师,烟熏火燎的,多喝水。”
陈剑桥不理不睬,我轻轻碰了陈剑桥一下,陈大爷期待的目光,手没有缩回去,陈剑桥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放到石桌上。
陈大爷对继子:“这是你大哥,陈剑桥。”
在陈大爷的眼里,继子更是儿子,如果同时拥有两个儿子,更好不过了,两个儿子和睦相处,最好不过。
继子在这纷繁复杂的关系中是最无奈的。母亲和继父欠下的风流债,继子从中受到灵魂的伤害,又得到了经济实惠,到头来被房子逼迫,还要不得不赡养这么个不清不楚的继父。
幼小的时候,亲父亲带着自己住在东间房,亲母亲和陈大爷住在西间房,东宫西宫的日子,逼的多病的亲爸爸自杀,邻里们的嘲笑,蔑视,让继子在人前很是抬不起头。虽然那时候还很小。
幸好陈大爷用祖宅的拆迁款买了宽大的楼房,离开了拥挤的,呼吸困难的四合院。继父,亲如亲爹的关怀,慢慢融化了继子的心。
继子站起来,向陈剑桥伸过手:“哥,桥哥,我,熟悉你的名字,一直不得见面。”
陈剑桥此时想扑上去掐死那小子的心都有。晁雨按住陈剑桥的胳膊,示意他克制,再克制。陈剑桥厌恶地看一眼继子,扭过脸不予理睬。
毕竟是父子,陈剑桥看到陈大爷是怨,怨恨;看到继子是恨,憎恨。陈剑桥压抑着……
时代不同,解决问题的方法也不同。
和平年代,用法律说话,谁也没有放纵自己的理由;战争年代,用子弹说话,谁也没有懦弱自己的理由。
这就人生存的道理。
我按住继子打破尴尬:“有话坐下说,不必客气,日后你们说话的日子长着呢。来,你们看看协议。”
继子笑一笑,尴尬地收回自己的手。
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谁让继子母子既吃了人家的,又抢了人家的呢。
李景浩从包里取出协议书,陈大爷与陈剑桥一式两份,陈大爷与继子一式两份。
陈大爷大概看了看:“没什么可看的,自家人。来,签字吧,按手印吗?”
继子还在仔细阅读,陈剑桥瞥了一眼,扔下协议书:“我先签。”
陈大爷把自己手机递过来,陈剑桥没有接。李景浩看继子还在看协议书,赶忙接过手机递给陈剑桥。
陈剑桥存下父亲微信号,然后把父亲手机放在石桌上,以后按时给陈大爷发红包,父子关系慢慢缓和。
我把手机递给了陈大爷,冰冻的父子关系能够慢慢融化,这个案子算是圆满结束。
被改变的生活
新房,一块海绵床垫,铺在清扫干净的地砖上,一床被子铺在海绵垫上,我疲惫无力地慢慢躺下来,手枕在头下面。往事历历在目,郭赢:“喜欢大床?那就买个大床,多大的?”
我:“打着滚都能睡的大床,我特别希望有自己的大床。”
郭赢:“好的,买大床,都听你的。”
八年前,妈妈去世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是风中飘起的树叶,不知道命运会把树叶沦落到哪里。妈妈三七那天,树下遇到郭赢,风一下子停了,郭赢的手温暖有力,拉住这双手,度过了八年的快乐时光。盼望着,终于买房了,要见郭赢父母了,要结婚了,又忽然刮来一阵风,刮走了郭赢,刮走了八年多的快乐时光,刮走了八年多的好心情。
夜晚,简易灯泡亮着,新房子里客厅,卧室,厨房,空空的,只有卫生间有一个坐便器。我手扶着毛坯墙,一间一间看过,慢慢走回客厅,关了灯。没有窗帘的窗户,透过朦胧的月光。
手机里放着翁立友的《坚持》,我在安慰自己:“头前的路不知多长多呢苦,看不着,走着一步算一步;雨水那落 ,已经沾湿阮衫裤;这阵风,只是乎阮的心更加坚强;成功的背后,抹哉有多少苦楚;阮选择的路 ,一定坚持到成功;坚定的心伴阮向前走;请你会记着阮的名;有人出世着好命;阮是用生命底打拚;抹惊失败慢慢向前走;运命不是天注定;只是用心来打拚;一定唱出阮的名……
夜已深,没有睡意的我,一个人坐起来,再次拨打郭赢的手机:“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我亲吻着手机,眼泪扑簌簌流下,也只有长长的夜,我才可以用大把的时间去挥洒思念郭赢的泪水。
黎明前的黑夜,黑暗中,我躺在出租屋床上睡着了,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了洗衣机的声音。我坐起来,穿着拖鞋,出卧室门。
循着声音看去,卫生间的门开着,一个高大的背影站在洗衣机前,身上衣服湿淋淋的。洗衣机在转动。
我心里砰砰的跳,歪着头打量那个湿漉漉的人,看样子很像郭赢啊。
湿漉漉的人转过头,头发上,脸上,身上,满是水珠和沙子,果然是郭赢!终于见到郭赢了!
我吃惊地望着他:“郭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身上的衣服还湿着呢!洗衣机里谁的衣服?你怎么不换了衣服?”
郭赢看着我,眼中含泪不语。
我跑过去:“郭赢你不换衣服,不冷吗?”
郭赢只是流泪不语。
我跑到郭赢近前了,郭赢却转身关上了卫生间的门,我急的敲着门:“郭赢!郭赢!,开门。”
卫生间的门玻璃竟然哗啦啦掉下来摔得粉碎,我吓得“啊”的一声。碎玻璃落在的脚上,我跺着脚,抖落掉碎玻璃,推开卫生间的门:“郭赢!”
卫生间里空无一人。洗衣机安静地摆在那里。再回头,环顾室内,房门虚掩着。
打开房门,一个高大的身影,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我大喊:“郭赢,你去哪儿?外面又冷又黑!郭赢,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