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无欺（傻瓜的爱情）》邻家蔡菜

98、北漂的爱情故事 圆满的结局

　　詹婉婷：“晁雨，我在你这里白住这么长时间，我给你出钱，你买个床吧。”

　　那时候的我，感到了婷婷姐带给我的珍贵的温暖，丝毫不怀疑温暖是否真诚，我苦笑：“你住是因为我们两个，四个的友谊，跟床没关系。”

　　黑夜褪去，又一个白天来临，我已经独自在家里挣扎了三天了，不吃不睡，郭赢的声音时时在耳边，身影常常在我眼前晃动，我知道这是我的不舍。
　　郭赢离去七天了，今天是他的一七祭。
　　按照我们老家的习俗，漂泊在外的人，祭奠逝去的亲人，就在清晨寂静的时候，到十字路口焚烧纸钱，呼唤亲人。
　　陪我一七祭完以后，婷婷姐和大奔去上班了，被掏空大脑和五脏六腑的我，僵尸一样游走在出租屋里。郭赢的离世，让我失去的不仅仅是男友，更让我失去的是已经习惯了被人关怀宠爱，有所依赖的生活，当“失去”突然到来，孤独地面对这个世界的不适应，是多么的可怕。

　　微信提示音唤醒了我飘荡的灵魂，我的大脑似乎又回到了脑壳里，打开看，是我们律所程老师发来的：“该来上班了。”我觉得冰冷的没有一丝问候的意思，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扔回到沙发。
　　过了几分钟，程老师又发来第二条微信：“我们无法阻拦亲人，爱人，远去的脚步，只要我们活着，就要坦然的面对，除非你走在亲人，爱人的前面。”
　　紧接着第三条微信：“除非你想走在我们的前面，别让我们揪心，别让我们瞧不起你，快来上班。”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怎么能说我孤独地面对这个世界呢？平时板着脸，不苟言笑的程老师，他的话看起来冷冰冰的，可是，我却从中感到了关怀，如父如兄的温暖。我擦擦眼泪赶忙回复：“一会儿我就去上班。”
　　等了一会，果然，程老师发来第四条微信：“今天上午不要来了，用冰毛巾敷敷眼睛，吃顿饱饭，下午来吧。”

　　下午，同事们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着自己的工作，我打起精神走进律所，高跟鞋的声音就像是号令，大家齐刷刷站起来看着我。看起来，下午我来上班，同事们都知道了，他们都关心着我呢！我压抑着一股暖流，怎么能在同事们眼前流泪，让大家痛心我的遭遇呢？
　　我坐在自己办公桌前，一位同事大姐把两块蛋糕放到我面前，朝我示意：“妹妹，吃点东西，别饿着。”
　　我朝大姐笑一笑，拿起蛋糕，我知道这不是同情，这是同胞姐妹般的情谊！
　　姜茂山从同事们身边穿梭过来，喝斥着呆呆的李景浩：“长点眼力劲啦！还不快给你老师倒水！”
　　我相信，平时婷婷姐猪啊，狗啊地贬斥的姜茂山，此时绝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我对面的男同事，站在玻璃那边劝我：“别吊死在一棵树上，好男人有的是！”
　　婷婷姐听着不对味儿，训斥人家：“闭嘴！”
　　那个男同事毫不畏惧训斥，接着劝我：“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嘛！”婷婷姐拿起桌上的资料朝着人家甩了过去……，我笑一笑：“没事儿，婷婷姐，什么也没事，没什么。”
　　我坐下来开始工作，我没有因为悲伤，就奢侈地尽情悲伤的时间，郭赢走了，我要养活我自己，还要养活嗷嗷待哺的房子，鸭梨山大。

　　圆满的结局

　　对于律师来说，时间就是财富，赡养案这个小案子，要尽快圆满的结束。

　　我再次找到陈剑桥的母亲，只要母亲态度缓和了，一切都能迎刃而解，陈剑桥妈妈不答应，禽兽不如的亲爹和含辛茹苦的亲妈对立的情况下，陈剑桥即使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不会冒犯自己的母亲。

　　我小心劝说：“阿姨，陈剑桥的爸爸要求陈剑桥尽赡养义务。（我都替陈大爷害臊，可话还要说下去）（陈剑桥妈妈扭过脸）这事，按说，说起来没有您什么事了，其实您最有发言权。因为是您把陈剑桥一手养大的，您承受的苦难都来自于陈剑桥的爸爸。”

　　陈剑桥妈妈没有听见一样，拿我当做了空气一样。

　　我陪着笑脸：“阿姨，您失去一个没有意义的人，收获了一个孝顺儿子。您艰难困苦的时候，陈剑桥虽然小，也都看见了，和您一同经历过来的。虽然那时候他不会表达，但是心里是知道你的苦难的。他会比别人家的孩子更懂得孝顺您的。”

　　陈剑桥妈妈脸上表情舒缓一些。

　　我赶紧接着说：“阿姨，正是这样，就更应该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陈大爷讨要赡养费，您跟陈剑桥商量着，看能承受多少。”
　　剑桥妈转过脸来：“一分不给！一个子不给！没商量！”

　　还要苦口婆心劝说：“阿姨，我们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但是，是是非非我们还是分得清的。您有多么愤怒，陈大爷就有多么不称职，我们就多么同情您和陈剑桥。”

　　陈剑桥妈妈留下了泪。

　　剑桥妈：“我们母子怎么活过来的，他问过吗，现在来干什么？”

　　晁雨：“阿姨，你当初没有起诉陈剑桥的父亲，给付陈剑桥抚养费，您没有留下，对方拒绝抚养的证据。就是您留有证据，陈剑桥已经长大了，抚养的问题也就结束了。”

　　剑桥妈抹着泪，我心里也不是滋味，端起茶几上的水杯，递给陈剑桥妈妈，老人接过水杯，手在发抖。

　　我知道，岩浆在陈剑桥妈妈肚子里翻腾呢，抓紧时间，尽快说，争取在岩浆喷发以前，把重点说完。
　　“您恨陈剑桥的爸爸，我们也理解。阿姨，您儿子现在混的不错啊！那么大饭店的厨师，他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呢。好日子来之不易，所以不要因为阴影的出现，就毁了现在的生活。”

　　剑桥妈对陈剑桥的话题感兴趣：“怎么就毁了？”

　　“阿姨，你们母子怎么不容易，别人没有经历，所以就当是故事听听。您仇恨埋藏在心里，不肯给付赡养费，法院开庭审理，法律是无情的，判决陈剑桥给付赡养费，会让您更加接受不了。另一方面，现在网络缩短了人的距离，微信，微博传播消息很快，再有不知情的人添油加醋，媒体记者围着您母子，生活要多累呀！少给他爸爸一点，给一点点，表示表示心意，让他饿不着，能活下去，就行了。他爸爸也没有什么更高的要求。也不敢奢望更好地生活。”

　　我再看看阿姨的脸色：“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孝顺的，宝贵的孩子，您怎么肯为了自己的仇恨，让儿子去承担那么严重的后果呢？”

　　看陈剑桥妈妈不做声，我赶紧说，阿姨：“当年，陈剑桥的爷爷留下一笔钱，给了陈剑桥，除了爷爷喜欢孙子，是不是也给不争气的儿子留后路呢？您说是吧？就算是千万个不情愿，看在爷爷的份上，也要让陈剑桥的爸爸能活下去。”

　　阿姨：“说过，让桥儿大了别饿死他爸爸。”

　　阿姨松口气：“你说给一点，给多少是一点，是一点点呢？

　　父母抚养孩子，孩子孝顺父母，本是天经地义的事，陈大爷自己搞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几天以后，宝城饭店门外，陈剑桥跑出饭店，看到我我直截了当：“我从小是我妈养大的，我也没见过我亲爸，只要是惹我妈生气的事，我决不干。”
　　我等待母子商量的结果：“继续说吧。”
　　陈剑桥：“我和我妈商量了，每月给我爸三百块钱，够吃馒头的，饿不死了。只能这么多，嫌少他愿意上法庭，就上法庭吧。”
　　我再次确认：“再没有商量的可能了吗？”
　　陈剑桥：“不可能了，我妈已经哭了好几天了。给我爸钱养老，我妈实在不接受，我也不能接受。”
　　我同情地：“理解，积怨太深了。”

　　街心花园，陈大爷怒不可遏：“三百块？打发要饭的呢？”陈大爷气呼呼地扭转头：“起诉吧。三百我不接受。”
　　我劝阻：“陈大爷，我把利害关系跟你讲清楚，是否起诉，你作主。”
　　陈大爷：“能有什么利害关系？一个月三百，一年的钱，还不够你们律师费的呢。”

　　我说：“你儿子小的时候，你前妻向你追着要抚养费，你躲起来，不见，其实是你不愿意给。”
　　陈大爷：“我那时候挣钱少，顾两个家真的顾不过来。”
　　我：“你选择了顾你情人的家，放弃了自己的家，自己的亲儿子。”

　　陈大爷深呼吸，没有说话。

　　我：“我们见到了你继子夫妻俩，儿媳妇嫌弃你名声不好。没名没分的，没有理由再住在那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