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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北漂的爱情故事 郭赢远赴 ...

  •   会见陈剑桥

      父亲是原告,儿子是被告,陈剑桥心中,最偏僻的角落里隐藏着的父亲,忽然间冒出来,把抛弃三十年的生物学上的儿子告了,陈剑桥得知这个消息,会怎么样的心情呢?

      陈剑桥是宝城饭店的大厨,我带着李景浩坐在餐桌旁,特地告诉服务生,我们是慕名而来,要求见一见陈剑桥先生。
      我点的菜很快摆上桌,微胖的,中等个头的男人随后走过来:“两位是来找我的?谢谢。”

      谦逊的态度,看得出受到过良好的教育。

      我示意包间门关上,然后掏出名片递给陈剑桥,目不转睛打量他的一举一动。
      陈剑桥笑脸相迎,双手接过我的名片,脸上略有惊异(想必是知道我们的来意了)转而笑脸:“两位是律师啊?感谢二位以这样的方式见我,给我留着脸面。”

      这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我压低声音:“我们受你亲生父亲委托,专门找你的。”

      “父亲”这两个字可能是太刺耳,陈剑桥笑脸凝固了,继而手扶在桌子上,努力镇静着:“两位不用买单了,算我请了,我是靠手艺吃饭的,不敢耽误太多,两位慢用。”
      “你父亲要起诉你……”
      陈剑桥站住脚,克制着自己,语气努力温和:“他,爱告就告去吧!”
      “我不想让你们父子对簿公堂,你考虑考虑,有没有好好谈谈,跟我谈的必要。”
      陈剑桥头也不回:“告去吧!让他告去吧!去告,被他饿死的那个儿子吧!”

      望着径直走出去的陈剑桥,我无言以对,心里越来越紧。在别人眼里无论是故事,还是事故,品头论足一阵时间,故事,事故,都被时光冲走了,只有当事人,抹不掉的痛自己知道。陈剑桥的爸爸带给这母子的伤害,陈剑桥压在心里,对父亲的痛恨,用语言无法表达。

      有时沉默是最合适的谴责;有时候回避是最合适的抗议。

      你可以用道德来衡量陈剑桥,你也可以用法律来约束陈剑桥。
      甚至你可以用君为臣纲,父为子纲,来打压陈剑桥,但是你无论如何,
      无法弥补陈剑桥童年,父亲留给他的伤害与阴影。

      年轻时没有尽义务抚养孩子,老了厚着脸皮要求孩子赡养自己,希望安度晚年。父为子纲的年代,父母可以为所欲为,孩子只能无条件的服从,顺从,屈从,接受种种的不合理,不公平,那时候,人们觉得似乎很合理,给这种顺从,服从,屈从,美称为孝顺。

      在今天看来,这样的父母要求这样的孝顺,无异于就是对孩子耍流氓,是极大地不公平。

      几千年来,人类繁衍,靠的是家庭。父母抚养儿女,儿女反哺,生生不息。

      作为父母,任何理由,也不是拒绝抚养孩子的理由,包括声称自己不属于人类。

      父母养育孩子长大,这个道理,没有语言,不会发微信,不会扫描二维码的两条腿的禽,四条腿的兽,没腿的蛇;无论胎生还是卵生的动物都懂。

      这就是为什么护犊子的动物最凶猛的原因,这就是为什么母爱的力量强大到让敌人吃惊的原因。

      郭赢远赴澳大利亚

      傍晚,大奔快步走在街边,手机铃响起来。大奔接电话:“诶,郭赢,这么多天去哪了?”

      郭赢:“大奔,叫上詹婉婷,我们一起吃饭吧。”
      大奔:“郭赢,通知晁雨了吗?”
      郭赢:“通知了。”
      大奔挂断电话,自言自语:“你说我这不是废话吗?人家怎么会不通知晁雨?真拿自己当了大福晋了。”

      詹婉婷推开小饭馆的门进来,大奔和郭赢往外望,身后没有晁雨。
      詹婉婷:“晁雨出去了,马上就赶回来了,让我们先点菜。”

      大奔:“行,先做一下思想总结吧。郭赢,去哪了?就是不给我打电话,也得记着给晁雨打电话呀,天天说,婷婷姐,我觉得不对劲,怎么郭赢还不来电话呀!”

      郭赢看看窗外:“接了个大案子,出去一些天,还要出去,出远门。大奔,装修的事,你多操心。詹婉婷,你和晁雨一起工作这么多年了,还要你继续照顾晁雨。多为她操心。”

      大奔:“你看,这么放心不下,就不要去了。”
      詹婉婷推郭赢一把。
      郭赢哽咽着:“大奔,詹婉婷,晁雨没有亲人,你们就当晁雨是你们的妹妹。工作,生活,多照顾着。晁雨妈妈的祭日,晁雨深夜去十字路口,给妈妈烧纸钱,你们陪她去,她一个人胆小。”
      大奔指着郭赢:“嘿!真是多情啊!表露的早点了,你等到晁雨看见的时候啊。”

      大奔看看门外:“郭赢,你眼里含着泪呢,你等一会,等晁雨来了再表示。激动人心的时刻,没让晁雨看见,可惜了的。”

      我推门进来的时候,郭赢站起来接过我的包,仰望着郭赢,这些天以来的担心,抱怨,全都忘了。
      郭赢拉起我的手(此生最后的牵手):“对不起,我和别人在一起,打电话不方便。不用担心我,保重好你自己就好。”

      郭赢望着我,我也感受到了他的悲伤,现在知道了是强忍着离殇:“我要出远门,也许一年半载,一会儿吃完饭,我去收拾东西。一个半小时后,到客户那里集合。”
      我很意外:“那么急?去哪里?”
      郭赢:“澳大利亚。”
      大奔:“大堡礁是澳大利亚的吧?这季节正好玩呢?带家属不行吗?郭赢,嫡福晋,侧福晋什么的都带上。”
      郭赢苦笑着望着我:“哪有心思玩啊,只能我一个人去。你要珍重自己。不要生病了。”

      大奔一拍桌子:“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郭赢眼圈红了,受不了了。”

      卧室里亮着灯,郭赢拉开衣柜,把衣架上的衣服摘下来,放到旅行箱,我把几条床单也装进他的行李箱。

      郭赢从钥匙链摘下新房钥匙:“晁雨,这是新房的钥匙,你拿着,……”
      我强装笑脸,不能当着郭赢的面留下惜别的泪,让他放心不下:“我不要,你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带着吧。看见钥匙了,记得早日回家,家里有人等你呢。”

      一年半载的分别,太长久,让我很不舍。

      郭赢眼睛湿润,笑着:“万一你的钥匙丢了,你进不去门。”

      此刻郭赢也许确有担心,有时候丢三落四的我果真丢了钥匙,也许是是觉得此去后会无期吧,带走钥匙已经没有意义了,还是把钥匙留给我的好。

      此时此刻,郭赢摘下钥匙,他心里清楚,从此诀别,可是我还是傻乎乎的,被蒙在鼓里。

      谁能愿意割舍下一段温馨的感情?谁能愿意斩断八年的美好回味?

      我与郭赢的感情,结果我怎么能猜得到?但,谁出局,天已注定。

      父母重压之下,伤害自己喜欢的女友,这样的伤害,仿佛是郭赢拿着刀,剖开我的胸膛,血哗哗喷溅,流淌,掏出的我的心,滚烫的还在跳动着。

      我为了让郭赢放心:“备用钥匙我准备下就好了。”
      郭赢笑着:“备用钥匙不要放到办公室抽屉里,可以放到办公室自己花盆里,塑料袋,胶带包好了。”

      他也是不舍啊!

      郭赢哽咽着给擦擦我眼角泪珠:“我不在你身边,自己以后要更加坚强,无论遇到什么坎坷,也要坚持,不要绝望,永远相信,以后会好的。”

      郭赢临行对我有多少个放心不下,就有多少个千叮咛万嘱托,我有多少个割舍不断,就有多少个泪洒作别,终于忍不住了,流泪了。

      郭赢腮边挂着泪,笑着拎起旅行箱,擦擦脸上泪痕,拉着我走出卧室门。

      对爱的人谎言多说一句,就是罪孽再深一步,郭赢曾经这样说过。

      街上,霓虹灯亮起来,四月春天的风,已经不够凛冽。
      郭赢接过大奔手里的旅行箱笑着:“大奔,回去吧。晁雨,詹婉婷,不早了,天快黑了,早点回去吧。晁雨,不要晚饭不吃饿着,吃胖了也好看。”

      我含笑:“等你回来,我保证吃胖了。”
      郭赢:“大奔,哥们走了,抱一下。”
      两个男人拥抱,郭赢拍打着大奔的脊背,贴近大奔耳朵:“大奔,晁雨以后遇到困难,请多帮忙。”
      大奔:“没问题。”
      郭赢更紧拥抱着大奔,不肯放手:“多为晁雨着想,遇到事情,怎么办对晁雨有利,就提醒她怎么办。”
      大奔笑着:“知道,放心走吧。”
      出租车驶过来,郭赢拦住,大奔把旅行箱放到车后备箱。郭赢拉开车门,回头看看我们,我笑容满面。
      郭赢抬脚上车,又回头望着我笑一笑,摆摆手,钻进出租车,车玻璃降下来,我跑过去,笑容灿烂,手扶车窗“郭赢,记着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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