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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北漂的爱情故事 前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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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奔笑一笑不语,詹婉婷没有达到套出大奔家底的目的——是不是家里还有古玩字画什么的?
大奔抡起皮锤敲打着地面:“咚咚,两位,这里质量行吗?”
我和詹婉婷喊着:“行。”
大奔又抡起皮锤敲打着地面:“咚咚,两位,这里质量行吗?”
我和詹婉婷喊着:“行。”
地砖检查完了,大奔的胳膊轮不起来了,詹婉婷催促大奔检查卫生间墙砖的质量,大奔从地上爬起来,抡起皮锤敲击着墙砖:“咚咚,两位,这里质量行吗?”
我和詹婉婷喊着:“还行。”
大奔抡起皮锤朝着詹婉婷脑袋:“两位,这里质量行吗?”
我和婷婷姐惊叫着,嬉笑着……
夜,病房里,灯亮着,郭赢妈躺在病床上,郭赢爸正在给郭赢妈揉着腰。郭赢大姐进来,关好门。郭赢妈转过身问:“大赢呢?跟大赢说了吗?”
郭赢大姐:“没呢,大赢出去还没有回来呢。”
郭赢爸笑着坐到对面床上:“什么事?说吧!”
郭赢妈看看老公:“你就是皇帝,也有交接班的时候,不能干到死吧?”
郭赢爸一愣,此话三层意思:A,给你个高帽子戴。皇帝。B,你该下课了,C,你也有死的时候。
……
前妻
李景浩收起委托书:“陈大爷,委托书我们已经签字。从今天起生效。”
陈大爷拿出自己准备好的一些资料:“这是当年的离婚协议书,交给你们吧!”
我赶紧拦住李景浩:“陈大爷,我们只收复印件,原件你自己留着,您交给我们什么资料,有几份,我们都要有收条写明白,你确认好了还要签字。”
陈大爷惊讶:“还这么复杂吗?”
我:“我再强调,我们只收复印件,从来不收原件。”
陈大爷笑呵呵眼望着我:“有了这些,官司肯定能打赢吧?”
我摇摇头:“从今天起,我们先了解您儿子的情况。您前妻的情况,您了解多少,您都告诉我们。”
陈大爷疑惑(智商跟不上):“了解我儿子是应该的,了解我前妻干什么?这里还有前妻什么事?”
我:“你们离婚后,你前妻一手把孩子带大,生活的苦辣酸甜,母子一起经历过来的。孩子跟妈的感情肯定特别深。您儿子的态度很大程度上,有他母亲的决策。”
陈大爷叹气急败坏:“他听他妈的,他妈妈要说了算,我就等着喝风吧!”
我和李景浩快步离开,走出十几米,晁雨对李景浩:“千万不能收客户的原件。”
李景浩:“怕丢了吗?”
晁雨:“怕给客户丢了。更怕的是,诉讼败诉了,客户倒打一耙,控告我们给他丢失了有利的证据。告来告去,我们成了被告。”
李景浩:“客户为什么要这样?”
晁雨:“败诉的一方,除了律师费,还要承担诉讼费。反咬一口,就是为了让我们退他律师费,或者少给我们。减少他自己的损失。”
李景浩:“记住了。还有这样的人?”
晁雨:“多么狡诈的人都有,我们要时刻小心。”
生活中很多人就像我这样,防着陌生人,不防身边人,可往往捅刀子的人就是身边人,等到被捅着了,痛上加痛。
到了那时候,也别抱怨谁,也别痛恨谁,只有遗憾,遗憾自己过度地信赖身边人。
防不胜防不是错。
不设防就是错。
郭赢说的保持一碗汤的距离,细品味很有道理,只是那时的我,没往心里去。
陈大爷的前妻马慧云家,我按响门铃,门里有人搭话,门开了,一头银发的阿姨站在门里。
我掏出名片递过去:“阿姨,我们找一个叫陈剑桥的人。”
阿姨看着名片大为惊讶:“律师?陈剑桥是我儿子。能有什么事?”
我打量着阿姨的脸色:“陈剑桥的亲生父亲,正在找陈剑桥。”
已经六十岁的陈剑桥妈妈,动作敏捷地“砰”地关上门,想把我关在门外,早有预料的我被卡在门与门框之间,我用胳膊用力支撑大我所在的夹缝,和阿姨再三解释,我来是为了陈剑桥处境好些。
诉讼中的对方把一腔怨恨,甚至于仇恨,撒在律师身上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律师被人身攻击,甚至于因为出庭,生命受到威胁屡见报道,法制遭到公然挑衅。中国老百姓对律师这个行业有误解,很多人不懂得,律师执业是中国司法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律师执业有保障,则法制有保障。
马阿姨愤怒地瞪着眼睛,我的一席话勾起了她三十年的愤恨,陈年旧账抖落出来算一算,可不是一两个计算器,三两个大脑就能掰扯清的。恩恩怨怨。
我担心马阿姨气坏了身体,扶老人家坐下,阿姨怒气冲冲:“他?他找我儿子?他还知道我儿子活着?”
我趁着马阿姨还没有失去理智:“阿姨,是不是陈剑桥爸爸对不起你们母子?”
阿姨撇着嘴:“对不起?当然对不起了。从我们剑桥六七岁,他就干脆不进家了,一分钱不给。我一个人的工资,养着我们母子,还要伺候陈剑桥的爷爷。”
我打量阿姨的脸色:“陈剑桥的爸爸来看望过陈剑桥吗?”
阿姨瞪眼:“看望?(转过脸)哎呀!(转回脸)看望?恨不得我们娘俩死干净了!离婚以后,一天(竖起食指)都没有来过,早把我们陈剑桥忘光了。”
我道出来意:“陈剑桥的爸爸老了,希望儿子来赡养他。”
陈剑桥妈妈火冒三丈,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又坐下:“赡养他?我宁愿杀了他,也不会让我们剑桥养他一天!”
我赶紧结束话题,再谈下去,老人家这么激动,怕真是要出人命了。陈剑桥是被告,可他们母子是婚外情的受害者,我很同情他们。
担心
包放到办公桌上,我疲惫地拿起水杯,里面没有水,又放下,詹婉婷正在电脑前
编辑资料。
“婷婷姐:“我觉得不对劲。”
詹婉婷顾不得扭过头:“怎么不对劲了?”
我:“郭赢出去好些天了,刚开始发来过微信,这几天音信皆无。”
詹婉婷笑着瞪大眼睛:“绑架了?”
我皱眉:“怎么会呢?绑匪没有摸清底细就绑人?绑了他去,帮他还月供啊?”
詹婉婷:“排除绑架,那就是自己偷偷织麻袋呢,(斜眼看我)给你赚大钱去了,装满了麻袋,封口机封上。”
我笑一笑:“是吗?”
詹婉婷拧上水杯盖子,故意的说:“要不是?还能是什么?莫非□□让警察抓了?”
我轻轻跺跺脚,五官挪位:“婷婷姐!”
詹婉婷开心地,小声说:“我知道郭赢不是那样人,才敢这么说。放下心等着吧,不定哪天,皮卡拉着钱袋子,连封口机,满满的一车,给你送来了。”
我:“做梦吧!看大奔把你教的?”
我的第六感觉很不好。春节的时候,郭赢几天没有消息,果然是没有好消息,
那一次我预料的没错。
爱着谁为谁担心,为爱的人牵挂;不爱的人无动于衷。
这一次郭赢几天没有消息,我惴惴不安,没有消息,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郭赢怎么可能出差在外地,明知道我担心而不来个电话?忙肯定不是理由。
李景浩正在卫生间洗手,和他同来的一实习律师进来:“诶,回来了?案子复杂吗?”
李景浩:“还没有眉目呢,刚找到委托人的前妻。”
实习律师:“这里有前妻什么事?”
咳咳,听到我的声音,李景浩赶忙出卫生间,甩着手上的水珠:“晁老师。”
我小声命令:“你过来。”
李景浩紧张地跟着我一起走到电梯间外。电梯里没有人。
我严厉:“李景浩,你嘴要严,自己的案子,不要过多详细地把细节介绍给别人。”
李景浩睁大眼睛。
我:“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万一被人家撬了客户,你可要哑巴吃黄连了。张扬出去,别人只会笑话你无能。再有,丢了案子,还要想一想怎么跟程老师交代?”
李景浩面露尴尬,懵懂:“晁老师,陶敏阳还没有执业资格呢。”
我盯着李景浩:“他要告诉有执业资格的人呢?”
人有时候,为了利益,伤害友谊,甚至亲情,我警告李景浩,也是为了他少受伤,陶敏阳是姜茂山带的实习生,我偶然听到过姜茂山打电话,他有可能辞职单干。没有了程老师这杆大旗,自己一时没有客户,饿急了,抢客户的可能随时发生,年轻人阅历少,三言两语就能掏出来,
傻子也该知道这里面的事。
这个赡养案,从内心我是同情那母子的。虽然我的委托人,年老了,身体不好,但是我怎么也同情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