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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第 114 章 接到噩耗的 ...

  •   接到噩耗的我破门而入,郭景山抱住我爸还在哭泣。李景浩紧跟进来,赶紧关上门。
      郭大大抱住我爸,抬起头,泪眼模糊:“尚尚,大大对不起你啊!大大,实在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啊!”
      我俯下身,拉住爸爸的手:“爸,爸,醒醒。”
      我摇晃着爸爸的手,流下泪:“爸,你醒醒,爸。”

      眼泪扑簌簌流下来,不喜欢的亲爸爸,我也愿意他活着啊。
      哭过,冷静一会儿,拉着爸爸的手:“大大,先送我爸爸回家,让我奶奶看一眼再说吧。”
      李景浩凑近爸爸的遗体,揉捏着腿关节,让双腿慢慢伸直。郭大大老泪纵横,我泪流满面。

      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谁也逃不过,话是这么说,可到了谁家头上,谁家是灾难,谁难过谁知道。
      郭大大三十年念念不忘的救命恩人,急匆匆来见老战友,却是送行的最后一别。

      二十年不见父亲的我,虽然内心极不喜欢他,甚至怨恨这个不称职的爸爸,但是有爸爸,就有一个亲人,尽管这个亲人不够温暖,可爸爸去世了,自己连不够温暖的亲人都没有了。

      李景浩和齐秘书慢慢抱起我爸爸,放到李景浩背上,郭大大开了门,我擦擦眼泪,不敢再哭,人死在酒店里,人家是要报警的。

      电梯门开了,郭大大首先跑出来大喊:“救护车到了吗?犯心脏病了!”

      高速公路,疾驰的汽车,拉着一行四人,奔向我的家乡。

      沿途建筑,村庄,厂房,熟悉的,不熟悉的。

      我哭着搂着爸爸,哭着看着车窗外:“爸,快到老家了,马上就看见奶奶了。爸,再坚持一会儿,十几分钟,身上还热乎着呢,爸,……”

      郭景山大哭:“兄弟呀!快到家啦,我们又回家了。哥对不起你,哥怎么也没想到,这么样把你带回来啊!”

      汽车奔驰,我的内心无限悲伤,回家的路这么漫长,以至于我九年才回到家乡;回家的路这么悲伤,九年前送妈妈回家,九年后送爸爸回家。父母双亡了,我成了有家乡,却没有家的人了。

      年轻的爸爸妈妈们不知道,失去父母以后,只剩下孤独的一个孩子,他(她)是多么地孤单!至少两个孩子,让孩子有一个兄弟姐妹,在人生遇到沼泽的时候,可以有人安慰,搀扶着,走过艰难的岁月。
      我不敢奢望有个哥哥姐姐,渴望哪怕是有个弟弟或者妹妹,由我来抚养也好,难过的时候,可以和他她抱头痛哭,可以有人分担痛苦,悲伤;高兴的时候,可以一起放声大笑,可以开怀畅饮,可以与之分享。
      要不然,孤独无依的人,该是什么样的生活?

      友情,爱情,亲情,都是人必不可少的,极为珍视的感情。
      友情不能替代爱情,爱情不能替代亲情。
      友情可以改变,爱情可以背叛,唯有亲情是用父母的骨与血凝聚起来的情义,是终生温暖人心的情义。

      我无力地靠在沙发上,,眼睛紧闭,泪已经流干了。大奔,詹婉婷坐在沙发上陪伴我。
      詹婉婷擦着眼泪,抚摸着我的手:“雨,大声哭,大声哭比憋在肚子里好些。”

      大奔看到我熟悉的伤心的样子,不禁想起了郭赢噩耗传来的情景,不同的消息,同样的悲伤。2015年,已注定了是我悲伤的一年。
      大奔触景生情想起了郭赢,眼泪噙在眼里,站起身走向厨房,纵是铁石心肠,面对人生如此大不幸也要黯然落泪。

      李景浩在煮着方便面,不时看看客厅那边,大奔开门进来:“李景浩,辛苦你了。”
      李景浩笑一笑:“应该的,我老师的事,就是我长辈的事。”
      大奔对着李景浩哭着:“郭赢再三托付我们俩,辜负了重托啊。”
      李景浩掀开锅盖,用筷子挑开方便面:“事情太突然了。我和晁老师去见客户,路上就接到电话,说老人已经走了。”
      大奔擦着眼泪:“半年走了两个亲人,搁谁也受不了。”

      李景浩端起锅,把面条倒进碗里递给大奔:“晁老师这五天只喝水,没有吃饭呢。”
      大奔端起碗,走出厨房,李景浩留在厨房里。

      作为学生,李景浩为老师做的足够称职了,作为其他,李景浩知道,自己没有其他,所以,在大奔面前,给老师端上一碗热面的资格,还应该是晁老师的朋友,郭赢的挚友,当然不是詹婉婷。

      夜深了,黑暗中,孤独的我从沙发下抽出海绵垫,疲倦地躺下,一次次拨打郭赢手机号,仍旧是意料之内的无法接通。

      寻找王辉

      上午的茶楼里人不多,方姐和我面对面坐着,芳姐掩藏不住悲伤,忍不住哭泣着:“晁雨,我都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我实在没办法了。”
      “方姐,不是拿到苹果了吗?不是平平安安的意思吗?”我不知道怎么安慰芳姐。

      方姐更哭的厉害了:“那个苹果外面看着好好的,里面是坏的。”
      我接着安慰着:“这个季节,新鲜水果从心里烂,是正常的。”
      方姐:“晁雨,你想想吧,那个苹果是那位喇嘛给的,是看着没事儿,实际上没有好结果的意思。”
      我的心“咯噔”一下子,很灵验的啊!我瞪大眼睛:“是吗?没有好结果,方姐,那个苹果的意思是指向我的。”

      方姐擦一把眼泪:“哦?怎么指向你了呢?”
      “前几天我爸突然去世了。”
      方姐更哭了:“你看看,就是凶兆啊!”
      我苦笑:“凶兆?没有好结果还会怎么样呢?已经应验在我身上了,你就不要太担心了。会好起来的。”

      再次重申,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平民出身的我,面对身家过亿的芳姐的提心吊胆,哭哭啼啼,很是同情,却没有丝毫的幸灾乐祸,只是自己力量单薄,办不成什么大事,只有安慰芳姐的份儿。办不成什么大事,话语权就少,说的话分量就轻,说话的力度就差。

      方姐擦擦眼泪:“晁雨,北京城,我找了很多寺庙,都说没有那么个人。”
      “我,我知道你着急。可是我只能去公安机关问问。我,还能帮上什么忙吗?”
      方姐:“我拟了一份委托合同,你看看,你知道的事情多,全国各地帮我去找吧!”

      我吓了一跳,这无异于大海捞针,还必须捞上来。急忙解释:“方姐,一个活人,他藏起来,别人怎么能找的到啊?”
      方姐眼泪又流下来:“我等不及了,他第三个老婆,把他账户里剩下的几十万,都卷走了。”
      “那已经不是你的财产了。”
      方姐:“确实不是我的财产。可是,万一他回来了,一看家徒四壁,再心灰意冷一次,就,就要出人命了。”

      我拉住方姐的手:“方姐,三个女人,只有你是真心实意爱他的。”
      方姐:“你看看合同,看看律师费,怎么样?”
      我慌忙把合同推向方姐:“不要钱的帮忙,我能帮你多少帮多少。要钱的我不干。”
      方姐:“晁雨,我还能去找谁帮忙?你帮我去找找吧。我和孩子撒谎,说爸爸去了华尔街,都快瞒不住了。”
      方姐把合同推到我面前:“你缺钱,我不缺钱,你有时间,有能力;我没有时间,我要照顾,我要继续骗着我女儿。我俩互相帮忙,你帮我找人,我帮你还房贷。可以吧?”
      …………
      芳姐哭哭啼啼,我有我的难处,站起身:“方姐,你这么急切。我出去了一年半载,人没找到,让我怎么见你?怎么向你交代?你话是这么说,无论找到没找到,只要尽力找,可你是非常渴望找到的。再说,回头别人抱怨我不作为,我上哪说理去?外人以为我趁人之危呢。”

      方姐站起来:“晁雨,郭赢,走了的人,你还给他缴着手机费。明知道没有可能复生,可是在你心里,他还是活着的。何况我的王辉,(方姐眼中泪水哗哗的)他还有可能活着呢!你不理解我吗?”
      我转回身:“理解。”
      芳姐不用工作,不用担心生活,狭小的圈子,使得生活富足的她,除了孩子是她全部的寄托,唯一可以让她有一点爱恋的就是王辉了,更何况王辉是孩子的父亲!
      方姐:“妹妹,我多么着急,只有你心里最明白,你帮忙吧,(芳姐拍着桌子)我快急死了。”
      我坐下:“我一点思路都没有,跑路我不怕,我怕耽误了你的大事。”

      为了芳姐的情义,为了自己困难时王辉主动给的股市获利,当然还有一笔不算小的收入,我答应寻找王辉。

      接了芳姐的案子,我独自坐在家里沙发上,凝望眼前的墙壁,胶带粘着一张《中华人们共和国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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