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无欺（傻瓜的爱情）》邻家蔡菜

113、第 113 章 父母可以

　　父母可以选择生不生孩子，孩子却不能选择生在什么家庭，不能选择拥有什么样的父母。我妈妈刻骨的仇恨我爸爸，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强加给了我，从小就让我自卑的处境。
　　李景浩疑惑地看着我，不明白两个老流氓的叫喊，和晁老师有什么关系。
　　尙昆仑喜出望外，举起双臂，热泪盈眶：“天雨，是我的天雨吗？我是爸爸！”
　　站在远处，望着眼前冲过来的，满脸括号、满脸八字的老人，我丝毫没有感觉。李景浩惊讶地望着我，再看看惊喜的跑来的两个老人。（确定不是流氓了。）

　　尙昆仑狂跑到我面前：“天雨，爸在大堂看见你进来了，不敢认了。这么高了。”
　　郭景山喘息着：“是我们，天雨吗？”
　　“是，我是天雨，您是郭大大吧？”

　　亲女儿见到了亲爸爸，不和阔别重逢的亲爹搭话，却和不认识的，连声音都没听到过的，爸爸的战友先说话，做父亲的心里愧不愧？是子不孝还是父不仁导致的？

　　郭景山不理会这些，被惊喜占据了满满的大脑：“哎呀，尚天雨呀，跟你爸爸年轻时，长得太像了。你爸爸年轻时，也是英俊小伙，小鲜肉啊！”

　　郭景山真心的喜欢这父女俩啊！父女俩都得到了郭景山的喜爱。一下夸俩，只能这么夸了。

　　爸爸顾不得惭愧，唯一的孩子终于见到了，只顾着流着泪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郭景山比较理智：“孩子，你有工作，我们在大堂等着，你忙吧。”
　　我努力笑一笑：“爸，郭大大，在大堂等一会儿吧，我请你们吃饭。”

　　阔别了20年的，当爸爸的感觉，听到自己孩子叫一声“爸”，受宠若惊，眉开眼笑，喜不自禁：“好的，好的，大堂等着。”

　　中国人天生的格外喜欢孩子，一声“爸爸”陶醉了多少父亲的心，为了孩子多么的辛辛苦苦半生，多么的艰苦创业几十年，在孩子穿上新郎新娘装的那一刻，一切辛苦全化作了喜悦和幸福。

　　看着两人上了电梯，我对李景浩：“觉得奇怪是吧？我父母离婚，我改姓妈妈的姓。”
　　李景浩：“晁老师，我看你有些激动，要不要取消会见？”
　　我深呼吸：“没事，一会儿就平静了。过几分钟再进去。”

　　电梯门打开一条缝，露出我的一瞬间，郭景山大大跑上去：“天雨，一起吃饭吧，去包间吧。”
　　我有些尴尬了，郭大大的提议怎么反驳呢？可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啊：“我们还是在酒店外面吃饭吧。”
　　号称我爸的人跑过来：“小雨，听你郭大大的，你郭大大愿意在这里，就在这里吧。”
　　彻底地没有商量了。我尴尬地笑笑：“那就依郭大大吧。”

　　每月肩负着不到两万块钱的房贷，养房，养自己，我可不敢在这种地方消费。不知道自己孩子怎么活着的尚昆仑，让我在这种地方请客，无奈，无语。

　　跨进电梯，我在两位老人后面，慌忙从包里掏出银行卡，回身交到李景浩手上，悄声说：“后面六位数。”
　　李景浩收起银行卡进了电梯。

　　服务员开门迎接，四人进包间坐下。
　　郭景山大大笑逐颜开：“天雨，尚天雨。我们战友们叫你爸小尚，我就叫你小小尚，啊不，小尚尚。”

　　从此，我有了一个今生今世融汇万千宠爱般的名字，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像石缝里的草一样，有人会这么疼爱地叫自己，一时一股热浪涌向心头，温暖了全身，被宠的感觉自从妈妈和郭赢去世后从未有过了。

　　我问：“大大，您家有几个孩子？”
　　郭景山大大笑着：“你上面有两个姐姐，还有一个哥哥。”

　　又一股热浪袭来，我都能感觉到，郭景山大大对我，简直是女儿失而复得的亲切感觉。天壤之别的两个父亲！

　　郭大大把筷子递给我，欢天喜地：“你两个姐姐都出嫁了，你那个哥哥还没有对象呢。我越战受伤在医院，你大妈来看我，我天天给她讲，小尚怎么了，小尚怎么了。你大妈感动地，好几次想把家里亲妹妹，介绍给你爸爸。”
　　爸爸惊喜：“我可不知道这事，怎么不早说？”
　　我意外的惊喜：“那怎么没介绍呢？”

　　郭大大喝口茶：“我拦下了。你大妈的亲妹妹，个子矮，（拍着尙昆仑）当初你爸爸是帅哥一枚呀，不到二十岁，也是小鲜肉啊！”
　　尙昆仑：“我们天雨小的时候，我也是抱着她，让她小手指着，看你们全家的照片。”
　　郭景山：“你那边的哥哥，以前也在北京做律师，昨天我问过了，他不认识叫尚天雨的律师……”
　　晁雨：“北京的律师太多了，不可能都认识。”

　　李景浩叫住服务员：“你好，这边包间，我买单。”
　　服务员：“先生，已经有人买单了。”
　　服务员指指一边的男子，齐秘书点头示意。
　　包间外面的事情，里面的冒着汗的我，全然不知。

　　爸爸出事了

　　酒店，床头灯亮着，郭大大坐在床上，给老战友剪着手指甲：“尚啊，光顾了高兴，忘了没问我们天雨，到底有对象没有啊？”
　　尙昆仑：“我看那个男生挺好的。”
　　郭景山手停下：“那不行！那还是学生呢，能力还不如我们孩子呢。那哪行啊？配得上我们小尚尚的，一定是，英俊倜傥，才华卓越，系出名门……”
　　…………
　　孩子被夸，比自己被夸还要兴奋，爸爸被郭大大夸得飘飘的。
　　这是号称我爸爸的尚昆仑，平生最快乐的时光之一。

　　故友重逢，千言万语。

　　后半夜了，床头灯还亮着，郭大大悄悄起身，轻轻下床，踮着光着的脚在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拨打，手机接通，望望睡熟的尙昆仑，郭大大小声地：“齐秘书，害苦我兄弟的那个女人，有她的照片，照片上是她真人，有什么办法，怎么找到这个人呢？”

　　有一种终身难忘的感情叫恩情，除了冷血动物，哺乳类动物都懂得。

　　尚昆仑的救命之恩，口头上念念不忘，只是空头支票，来点实际的，真格的，就是为尚昆仑找到骗子，除去心头大恨，郭大大心里是下了狠心的。
　　看着亲兄弟一般的战友，被骗子骗的家败人亡，落魄潦倒，郭景山无论如何不能接受，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
　　受人点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呢。

　　夜色阑珊，三十年不见的兄弟，重逢的喜悦，让郭景山睡不下。
　　尙昆仑侧卧着，朝着郭景山这边睡着了，郭景山眯着眼睛看着尚昆仑，心想着尚天雨这孩子，和尙昆仑年轻时一样，看父俩的眼睛，多么一样啊。
　　爱屋及乌呗。
　　尙昆仑打着呼噜，郭景山：“小尚，小尚。睡着了，我也该睡了。”
　　郭景山躺好，闭上眼睛也睡了。

　　早晨，郭大大毛巾擦着脸，从卫生间走出来。
　　敲门声，齐秘书进门笑脸盈盈：“郭总，该吃早饭了。”
　　酒店早晨有免费的早餐，郭大大叫醒老战友一起吃饭。
　　齐秘书走近我爸，弯下腰：“尚叔叔，尚叔叔，吃早饭了。”
　　郭大大笑咪咪坐在我爸身后，拍打着他的腿：“酒量不大呀，没喝多少，就醒不过来了？”

　　齐秘书蹲下身看看我爸的脸，推推，没有任何反应。
　　郭大大拍打着老战友的腰：“兄弟，起来吃早饭了。”

　　齐秘书用力推一把尙昆仑，人竟然蜷缩着腿翻过身来，眼睛紧闭着。
　　齐秘书大惊失色：“郭总，可，可能，情况不好。”

　　郭大大站起来笑了，弯腰拉直老战友的一条腿：“怎么情况不好了？”
　　郭大大脸色大变：“齐秘书，怎么人没有反应呢？”
　　齐秘书摸摸尙昆仑脖子上的动脉：“郭总，（低下头凑近尙昆仑的鼻子）郭总，没有呼吸了。”
　　郭大大扔掉毛巾，凑近老战友，弯腰趴在他的前胸，仔细听听好像听不见心跳。

　　意外来的太突然，重逢变成了永别，喜悦还没有散去，悲痛猛然降临。郭景山心慌意乱，本来想和战友多叙叙旧，借此机会促使尚昆仑父女俩言归于好，却怎么让人家暴死在了异乡。
　　揪心的痛，郭景山大声号哭起来。
　　齐秘书赶紧制止，提醒郭景山，此刻谁也不能代替尚天雨，要赶紧通知家属。

　　接到噩耗的我破门而入，郭景山抱住我爸还在哭泣。李景浩紧跟进来，赶紧关上门。
　　郭大大抱住我爸，抬起头，泪眼模糊：“尚尚，大大对不起你啊！大大，实在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啊！”
　　我俯下身，拉住爸爸的手：“爸，爸，醒醒。”
　　我摇晃着爸爸的手，流下泪：“爸，你醒醒，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