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无欺（傻瓜的爱情）》邻家蔡菜

103、第 103 章 我犯了一个

　　我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任何时候别高估了对方的人性，低估了自己的危险，不要在小人面前争高低，有些恶果你承担不起，逞一时之快造成的后果，他们的反手，你经受不起。

　　新郎装风波

　　上午，窗户玻璃水珠流淌着，外面在下雨，点点滴滴似乎都是老天的泪。
　　我打开豆瓣网，写下一篇日记：经历了太多的事，人生复杂，人心莫测。

　　詹婉婷拎着伞进来：“下雨了好冷啊，降温了。”

　　我坐在电脑前，没有动，李景浩把打印好的材料放到我办公桌上。詹婉婷上下打量李景浩，我立刻明白詹婉婷的心思，我不愿意把李景浩卷入无聊的纷争里。

　　詹婉婷撇着嘴朝我笑着，低声问：“李景浩穿的西服，价钱不下一万，他住地下室，穿这价位的，你信吗？”

　　我急忙解释：“回北京的时候，李景浩的西服被流氓捅破了，没法穿着上班。我给郭赢买的衣服，没来得及穿就没有主人了，我临时觉得李景浩给我干活，没法付工钱，就把衣服拿出来给了他。变相的付劳务费，没有别的意思。”

　　实习生微薄的收入，捉襟见肘的日子，和我刚走出大学校门时一样，我介绍李景浩，晚上去了快递公司做小时工，每天七八十元的收入，的确很重要。可是我不能在律所里说，不能让律所同事们知道，毕竟这个年代，有的人笑贫不笑娼。

　　李景浩连续几天晚上帮我干活，还是詹婉婷告诉他的，学生给老师帮忙干活，分外卖力气，每晚地铁停运前，李景浩才放下刮板，默默离去。
　　即使是我带的实习学生，我也不愿意让人家误了打工给我帮忙，实在没有可以拿出手的东西做报答，给郭赢买的订婚西服，万幸李景浩不嫌弃，没想到惹起了一场风波。

　　詹婉婷笑了，斜眼看着我：“那么贵的衣服，是给的劳务费？还是慷慨送人了？”
　　我：“对于我来说，只有郭赢穿着，多贵也不贵；别人穿着，贵的，便宜的，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两样。”

　　詹婉婷：“前几日你才说的，活着的，想要的就是你的。”
　　詹婉婷：“你等于给那人发了一个信号。”
　　我愣一下：“我没那意思。”

　　詹婉婷：“有意思，没意思？意思意思？”
　　……

　　中午，詹婉婷坐在办公桌前吃着饭：“李景浩，你老师中午还不回来？跑出去一个人干嘛去了？”
　　李景浩手里拿着饭勺：“晁老师领着安门的师傅回家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詹婉婷：“安门？那要到家里去，谁知道商家是不是流氓啊？听说回北京火车上遇到流氓了是吗？你穿着人家新郎的衣服，不替人家操心，要不就不要接人家的东西，尤其是贵重的东西，要不就尽到自己的责任。”
　　李景浩红着脸，放下饭勺，急急忙忙跑出去。
　　詹婉婷端起水杯，望着李景浩的背影：“你给我做媒，我也给你做媒，扯平了。”

　　门终于安装好了，我赶回律所，疲倦地坐下，从包里拿出一块面包，端起水杯一饮而尽，这就是我的中餐。
　　姜茂山走过来，调侃：“晁雨大律师果然非凡。”
　　我瞥一眼姜茂山，明摆着话里有话。
　　詹婉婷咳了一声。
　　姜茂山：“驾驭男人的心果然有一套。旧的刚走，脚步声还不远，新的就上位了。恭喜，恭喜。”

　　我手里捏着面包，愤怒地看着詹婉婷，詹婉婷转过头看着电脑资料。
　　不言而喻，詹婉婷在同事们中间散布了消息。
　　我胸口起伏着，往日的闺蜜，在自己窘迫的时候，没有伸出援手也就罢了，竟然还在这里背后制造事端。

　　程老师从办公室走出，詹婉婷看到了，赶紧坐好在电脑前编辑资料。
　　血一直往上涌的我，拍拍詹婉婷肩膀：“程老师叫你呢。”
　　詹婉婷抬起头：“是吗？”
　　我指指电梯那边：“刚上电梯。”
　　詹婉婷急急忙忙跑过去，我跟随在后面，电梯门关着，詹婉婷回身：“哪里有程老师？”
　　我按下电梯键，猛推一把，詹婉婷趔趄着进了电梯，我跟进。电梯门关上。

　　一向很能忍的我，竟敢冒犯了人家，詹婉婷火冒三丈：“倒什么鬼？你想干什么？”
　　我双手叉腰：“你想干什么？那么急切地想让我嫁出去吗？”
　　詹婉婷瞥一眼：“怎么啦？神经兮兮的？”
　　我扬起手：“看着我的手。”
　　詹婉婷昂头盯紧我抬起的手：“干什么？”
　　我的手狠狠打在电梯壁上，詹婉婷“啊”的一声，慌忙蹲下躲闪。

　　电梯门开了，上来两个人，詹婉婷站起来若无其事，面带微笑地要离开，我死死地拉着她的衣角，电梯门又关上。

　　我拉着詹婉婷走向楼顶，詹婉婷：“你疯了你？”
　　楼顶上，我面对詹婉婷：“闭嘴！刚才的一巴掌是打你的，我故意没打到你，是警告你！你蓄意放出流言，想干什么？我已经说过了，君子不夺人之爱。你不必防着谁，我也不会去选择谁。”
　　詹婉婷转过身看看楼下的地面：“呵，你真有意思，好心为了你好，反倒这样对我。”
　　我压抑着自己：“詹婉婷，你太让我伤自尊了。你蔑视我的智商还是蔑视我的情商？难道我傻的分辨不出你的谎言吗？你以为你的谎言骗得过我吗？你撒谎从我家带走大奔，说什么去领新房钥匙，拿到新房钥匙了吗？你的人你带走我不介意。可你急着把一个人推到我面前，你以为你的大奔就安全了？你的心怎么长的？我说过，郭赢坟头的土还没有干呢！你存心别扭我是吗？”
　　詹婉婷：“大奔是我的，我不担心你夺走。但是，大奔就是觉得良心不安，郭赢的嘱托，常常挂在嘴边，我想让大奔放心，有个人照顾你，对你也是好事。”
　　我激动了：“詹婉婷！口蜜腹剑什么意思，你懂的。你明明知道我不接受姐弟恋，为什么还要散布消息，给人发错误信号制造麻烦？你明明知道，郭赢在我心中的位置，是那么容易抹掉吗？那么容易忘了吗？”

　　詹婉婷狡黠地笑着：“那是你没有遇到可以替代的人。”
　　我：“郭赢在我心中是不可替代的，请不要再为我操心，让我安静地度日行——吗？”

　　我转身离开，詹婉婷轻蔑地一笑：“你以为世界上的人，都像郭赢那样，拿你当作宝贝。不需要就算了，我是觉得李景浩人很优秀。”

　　我回转身：“谁优秀我就要嫁谁吗？”
　　詹婉婷睁大眼睛：“呵呵，可笑！谁优秀，你就要嫁谁？你以为你是谁呀？”
　　我：“人优秀，也要看是否适合我，你不要多操心了。”

　　詹婉婷撇嘴笑一笑：“适合你？说的好听，不就是嫌弃李景浩家里穷吗？富的你要嫁给人家，也要问人家要不要你，有本事你嫁给王思聪试试？”

　　任何时候别高估了对方的人性，这句话太对了。
　　任何时候不要无视别人的尊严，任何时候不要太自恋，太拿自己当回事，任何时候不要挑衅极度情绪中的人。这些话也是对的。

　　詹婉婷蔑视、嘲弄的口气，激怒了失去郭赢后心情糟糕透顶的我。
　　詹婉婷刺耳的话换来的，是风速的一个嘴巴，詹婉婷“啊”的一声。
　　我怒吼：“我没有家境，没有了郭赢，但是我也有尊严，你不要轻易践踏别人的心！不要一次次挑战我的忍让！”

　　向来在我这里没有吃过亏的詹婉婷恼火了：“切，践踏？谁践踏你了？”
　　詹婉婷扬起手揪住我：“看我不把你扔到楼下去！”

　　面对眼里冒着怒火，岩浆欲喷涌而出的我，詹婉婷近前几步，我迎上去，詹婉婷也许心里骂道：“疯婆子！”
　　此时的詹婉婷真拿不准，对打起来，能否完胜对方，尽管自己身高有些许优势。
　　谁能把谁放倒，谁能把谁挠个满脸花，谁能把谁扔到楼下，对于我们两个都是不能承受的后果。

　　工作时间，因为搬弄事端，为了鸡毛蒜皮的私事，在工作单位动手，大动干戈，后果不用说谁也知道——两人同时辞职。
　　两人都背负着房贷，失业可不是可以玩笑的小事。
　　有矛盾，哪怕是仇人，装作若无其事可以，房贷装作若无其事那是万万不行的。

　　在詹婉婷眼里，叫晁雨的这个小人物，人对人热情，是她多少有些自卑，是想讨好别人，拉拢人脉，来自小县城，底层的普通小百姓一个！

　　在詹婉婷眼里，大奔是轻量级的钻石王老五，和世界上又帅，又年轻，又多才又多金的，阿联酋迪拜大王子谢赫·拉希德比起来，犹如航母和带鱼，简直没有可比性。
　　拉希德遥远地可望而不可即，大奔近在眼前，是应该认真抓牢，足够重视的。